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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梦 她是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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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我是她。
镜中陌生的自己,让我哭笑不得。穿越的故事,在自己身上上演,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学着适应乌雅·汐雪的身份,学着接受他们的生活方式。有些仓皇,有些苯拙,有些好奇.....没弄懂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只知醒来就必须面对这陌生的身份。
“格格,您起身了。”身旁的丫头端水进来,据说,这个叫莲欣的人,伺候了我10年。
10年,不知人到底有几个十年让我们蹉跎消磨呢。18岁的豆蔻女子,和我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理了理心绪,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脸。
用完了早膳,踱步的走在回廊中,给额娘请安去。“汐儿,”她总用柔柔的声音唤汐雪的小名,脸上总挂着淡淡的微笑,安静详和。
汐雪的母亲很美,那种美,有些夺人心魄,却给人于世无争的感觉。汐雪有着母亲的容颜,14岁的女孩,却有这般容貌,是上天的厚爱还是作弄。
“额娘...”恬淡的声音从嘴中喊出,乖巧的看着眼前的母亲。“汐儿,来,坐额娘身边。”清浅的话语,总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昨日睡的好吗?”每日的话大致相同,她轻轻的问,我淡淡的答,一来一去,总能消磨大半时光。
“今日天气好,汐儿,随额娘一同去庙中上香吧。”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微笑点头答应。马车外的世界,喧嘘繁闹。马车内的世界,寂静温和。
“汐儿,”额娘轻声唤道,“这几日都在看什么啊。”什么书?我侧头细细回想,“乐府诗集,茶经还有象经。”
“怎么突然对这些书有了兴致。”淡淡的浅笑声从额娘嘴中逸出,“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随额娘一同笑说道。闲来无事,大多靠看书,弹琴打发时间。
“也不要整日看书,伤身子,要多出去走走才是。”额娘又淡淡的吩咐道。了然的笑笑,也不作答,随手撩起窗布,朝外看去。
熙熙攘攘的的买卖声,人来人往的人,匆匆而过的视线。“若是想去逛逛,等会带上莲欣就是了。”额娘好笑的看着我陶醉的模样,欣喜的点点头,绽开了一抹绚烂的微笑。
额娘看着我的笑,眼中却有丝丝的惆怅。和额娘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她看我眼神中的惆怅。
她很疼我,这是实话。那种疼爱,淡淡的,却无处不在。我不知道为何,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总夹杂着那莫名的悲伤。
法源寺一向香客鼎盛,远远的就听到打钟的声音。寺中还列着东汉、东吴、北魏、北齐及隋唐石雕造像,“额娘,女儿去那边看看。”弯腰对着正在拜佛的额娘轻声说道。“去吧,小心些。”
法源寺的丁香,号称香雪海。那浅浅的花香,围绕着自己,呼气吐气间,缭绕心头。“格格...”莲欣有些羞怯的看着我,“奴婢想去替父母求个平安福。”
“去吧,”抿唇浅笑,“也难为你一片孝心,呆会去额娘那等我便是了。”
“谢格格。”瞧她乐滋滋的跑去,我轻笑摇摇头。
小小的花瓣,白中略带粉嫩,我摘了一朵捏在手心。“五哥,八哥,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有些急噪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微皱起眉,抬眼看去,一身着华贵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对身旁的两个人喊叫着什么。“莽夫,”轻骂了一句,抬脚想离开。
“你说什么。”瞳孔中突然放大的人,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没想他耳朵那么尖锐,隔那么远还能听到。
低头定了定心绪,“公子,您挡了我的去路。”再抬头看他时,却看他一脸呆木样,轻摇摇头,红颜祸水,原来并非没有道理。
“姑娘,舍弟唐突,还望姑娘见凉。”身后走上两位,同样衣着华贵。见我时同样一怔,不过没像眼前的人一样傻住。
“公子不妨叫醒令弟,请他好狗不挡路。”我不客气的回了过去。好色之徒,恐怕也没他这样看人的吧。
“十弟,十弟...”另一位正努力的唤醒他呆木的好弟弟,似乎成效不大。“两位不介意,可否先打晕他,再找人搬走,毕竟杵在这,不仅仅会挡了我的道,还会影响其他人。”我继续建议道。
“姑娘,冒犯之处,还请见凉。”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威严。
“不敢,只请他快让路,我要离开。”
“你刚刚骂我什么...”终于被唤回神的人,第一件事就朝着我吼问道。“骂?”我看了看他的两位兄长,“两位公子有听到我骂人吗?”
他们二人相视无奈的一笑,皆摇摇头。其中一位轻声道,“老十,别闹了,和个姑娘家计较什么。”
“八哥,这事你别管,我就要问问他刚刚骂我什么?为何骂我。”他一脸不服气的叫嚣。
我冷眼旁观,心里早以把他骂上几百次了。“十弟,胡闹什么。”另一个也开口道,语调中有丝丝的压迫感。
“五哥,她骂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瞪着我,眼中的怒火却不重。
“骂你?”向后退了退,“你的哥哥都说我没听到我骂人,你怎么听到了?”顿了顿,瞥了一眼他们,“知道吗?好狗不挡路,还有就是狗的耳朵的确是很灵敏的。”
“你...”他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姑娘,今日之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又转头对他说道,“别胡闹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声音微沉,仿似随时要变脸。
他不服的还想叫嚷些什么,皆被身旁的另一位公子用眼光给示住,闭口不说了。
对他们点点头,权当致谢,就匆匆的向寺中走去。“格格,”莲欣已在寺门前等候,远远的看见我,便跑上来,“夫人已在后厢房等格格多时了。”
刚刚握在手心的丁香花,再松开手时,已不复花姿,遗留的只有那淡淡的清香而已。“格格...”莲欣见我失神的样,有些担心的撵上我,焦急的唤道。
“带我去额娘那吧。”收回心绪,沿着小径漫步。两旁的草丛中,零星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像一粒粒明珠散在草丛中。我童心又起,蹲下沿路采去,“格格,”莲欣在后直着急,“夫人怕是要担心了,我们还是快去吧。”
“好看么?”一眨眼工夫,就满满一把花握在手中。“好看...”莲欣点头答道。“没诚意。”我空出一手点点她额头,摇着头,“菩萨若知道你说谎,看还会不会帮你完成心愿。”
“格格...”莲欣被我说的脸红红的,“走吧,不逗你了。” 向前走了几步,转过头去,“再不走,额娘等会真要急了哦。”
眉儿轻弯,我浅浅一笑,看她女儿家的神态,又是满脸羞红。额娘跟前,便不感造次了,乖乖巧巧,安静的坐在身旁。
“刚刚都去了哪呢?弄的满身是汗的。”额娘轻柔的替我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揽住额娘的手臂,“女儿刚刚去寺后,那有一大片的丁香花...”开了话茬,我就没完的说着刚刚看到的花海。至于那件不太愉快的经历,自动跳过。
“你啊...童心为灭。”额娘搂住我的头,“累了吧,今日便在寺中宿一宿,明日在回去吧。”
“额娘说的,女儿正求之不得呢。”调皮的在做了个鬼脸,“你啊...”额娘轻笑摇摇头,“先歇会,可别累着,额娘去抄几卷经书。”
她看着我躺下方才离开。
额娘一走,我便起身,“格格这是要去哪呢?”莲欣拿着盆清水走进屋。“我想再去摘些丁香花,这花味儿不浓,额娘定是会喜欢的。”
“还是奴婢去吧,格格可别累着了。”她上前,替我理了理衣裳,“不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歇着去吧,这是心意,才不要你代劳呢。”
刚走出房门,夕阳已笼罩天际,那通红的西方,云彩变幻莫测,幽静的寺庙,飘着袅袅清烟。
照着原路,走回那片花海,风儿轻吹,花儿摇姿,那满目的景象,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汐儿,不在房中好生歇着,又跑这来了。”额娘微笑中,有着淡淡的责备。“好看么?”抱着花小跑到额娘面前,“额娘闻闻,淡淡的,让人觉得安稳。”
“喜欢回去让你三哥给你准备一大堆,那时你别嫌讨厌啊。”握着我的手,“回去歇着,真的累了,又要病了。”
“哦...”非常不情愿的被额娘拉回了厢房,监督下躺回床上,不知不觉的也就睡着了。
第二日,阳光从窗中撒进,有些朦胧的整开眼睛,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起身换好了衣裳,随手拿了根簪子绾住头发,看着铜镜中的人,如脂水嫩的肌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柳叶细眉下,一双水灵的眼眸,小巧高挺的鼻梁,唇不点而红。
又掐了自己下,痛,没做梦,我还是汐雪。“格格,怎么那么早起身了。”莲欣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睡不着,心里还挂记着那花海,还想再去看看。”又瞧了瞧窗外,地上似乎有些湿,“昨晚下雨过?”
“后半夜下了场小雨,很快便停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失望的表情,“格格在等下雨吗?”
“恩...”有些闷闷的答道。到不是在等雨,只是听到下雨有些兴奋,这样的天气下雨,该是别有一番意境吧。只可惜错过了这大好的机会,下次来这,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额娘呢?”我拿起一边的《金刚经》,随手翻阅起来。“夫人一早就在禅房与师傅论佛经了。”
“格格,”莲欣又接着说道,“寺中的斋菜已备好,还是先用了早膳再看吧。”
“不看了,看的我都糊涂了。”放下书,“吃完了陪我出去走走,额娘有说什么时候回府么?”
“怕是要下午了,夫人一时也走不了。”莲欣边说边摆上碗筷。
寺中的斋菜清淡入口,而且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看的舒服,味儿也不错。“格格若喜欢,回府后也让府中的师傅做。”莲欣在旁看我那么爱吃,提议道。
“他们做的与我们在这吃的,又有不同的。”把筷子架在碟上,“在这觉的好吃,回去后或许就不爱吃了,凭心境与环境而定,又岂会相同。”
“格格说的都是道理,奴婢可不懂这些。”莲欣见我吃完,收拾下碗筷。看她忙碌的身影,我了啜一口茶,唇齿间的芳香遗留。
记得《茶经》中有所记载:翼而飞,毛而走,去而言,此三者俱生于天地间。饮啄以活,饮之时,义远矣哉。一杯好茶而来,也是要费一番心思的,好在我对这些也不讲究。
本想再出去走走,可额娘要早些回去,也就作罢了。一路马车,额娘微闭眼养神,我在一旁发呆。
原则上是接受不能改变的,改变不能接受的,但现在,我似乎都不能改变,而接受,也无多大碍。
“在想些什么呢?表情那么多怪?”额娘半睁着眼看我,懒懒散散的样子别有姿态。“女儿在想,额娘怎会这么美。不是有句话说的是此景只应天上有吗?女儿来改一改,就是此女只应天上有...”我的话,并没让额娘一笑,反倒让她脸上有些落寞。
“傻汐儿,说的什么胡话呢...”撩起帘子,“不是想上街吗?回府后要出门自己去就是了,不过要注意安全。”幽幽的话语,看不懂的神色。
我选择安静,在汐雪过往的生活中,我没有弄清楚的事太多。
汐雪是家中最小,上头还有三位哥哥与一位姐姐。而三哥是与她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妹,两人自小就感情好。其他两位哥哥皆是侧室所出,说不上好还坏,或者可以用陌生人来形容。而汐雪的姐姐,只是妾室所生,生的是娇媚,只是好象非常讨厌我。
“小妹...”三哥拿着个大风筝兴冲冲的走来。“今日天气好,去放风筝么?”看了三哥一眼,我兴致缺缺的点点头。“怎么,病了,这般没神气。”说着,用手来探我的额头。
“没事少咒我,我是想出门,可又不知道上哪。”打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这样吧,先放风筝,然后三哥再带你上街逛逛。”
看了他一眼,“今日怎么那么空,有着时间陪我。”
“再忙,也要抽空来陪陪我的小妹啊。”他笑吟吟的拉起我,“走吧,今日三哥带你玩个够。”
“等等,还没告诉额娘呢,”朝他嘟了嘟嘴。“额娘那我会命人去说,你就别担这份心了。”捏捏我的脸颊,三哥笑时脸上有浅浅的酒窝,在阳光下显得绚目。
“小妹,你想去哪?”三哥步步紧跟,“我想去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你带路出钱就行了。”微偏着螓首,清亮亮的双眸睨着他,神情无辜。
“合着闹了半天,你着丫头就是要我出钱出力啊。”三哥敲了敲我的头。“才知道啊,晚了,今天这钱你花定了。”我拽住他的手,笑颜如花的说道。
抬眼阳光微有些刺眼,举起手遮挡着,腕上的玉镯在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益发显得翠绿了。“小妹,要不我们先去茶馆坐会儿。”三哥瞧我这样,关切的说道。
六月的天气,还不是太热,却已有些闷了。我点头作答,随着三哥的脚步来至茶馆。挑了个临窗的位,三哥要了一壶铁观音,又要了几个点心。“三哥,瞧,在讲评书呢,”我朝正中挪了挪嘴。
三哥只笑不答,惬意的饮着茶。我听了一会,有些没趣,讲的是《三国演义》的故事。本想摧三哥走,可瞧他听的入迷的样,也只好等等了。
“不爱听?”三哥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含笑道,“三国中,你最佩服谁?”
捡了颗花生放在嘴里,”佩服谁?没有可以不?”三哥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道,“为何没有?”
我一怔,三国中,我本佩服诸葛亮的运筹帷幄,但后想来,纵是运筹帷幄也只这般而已“我换个讲法,我都佩服,却都不佩服,可否。”继续拿着花生吃,还算有味。
三哥没在说什么,只安静的听着评书,但我却感觉他眼角老是有意无意的扫来。“那三哥最佩服谁呢?”
“周喻,”半响才听三哥吐出两个子,没看我,眼睛一直盯着说书评的人。周喻,我还以为他会说诸葛亮,却不曾想是他。“为什么啊?三哥。”我抿了一口茶,有些好奇。
“周瑜“性度恢廓”,谦让服人,有“雅量高致”。刘备称他“文武筹略,万人之英”。孙权则赞他有“王佐之资...”
“可他是被气死的啊。”我小声的加了一句,惹来哥哥一个白眼,“一切种种,皆有后人评价,谁又知是真是假。”
历史只留下那薄纸一张来做评价,可当中的是非曲折,恐怕也只有前人才知了。
走出茶馆,我瞥了一眼三哥,嘴角上扬,正奇怪前方有什么,能让他露出如此温柔之色。我正努力找寻能让哥哥看的东西,“小妹,走了。”长臂一拉,就被他拖到了天桥下。
这处小贩甚多,吆喝买卖,好不热闹。我在前一处摊一处摊好奇的看,他在后慢慢的跟,疼爱之色尽挂眼中。
“三哥,那在看什么?”我指着前方聚集的人群好奇的问道。三哥抬眼略看了会儿,“是八大怪在卖艺。”
“八大怪?哪八怪啊?”继续做个好奇宝宝。
“赵瘸子之杠子,万人迷之杂曲,怔米三之铁锤,韩麻子之相声,呼胡李之铁壶...”三哥给我细细讲解。
“我们也去看看吧。”边说边向人群挤。
“别去,人多,若挤坏了怎么办。我们先去前面的聚宝斋看看。”又被他拖着人离开了人群。好不甘心,“我们去看看吧,不会有事的。”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小妹,今日花钱的是我。”他凉凉一句,“可你说是陪我出来啊。”最后争论的结果还是我什么都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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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重写````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