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散》戚拾肆

3、第二章

　　小尘合着衣衫躺在床上，寒气丝丝缕缕的从窗缝中漏了进来，小尘蜷缩紧了身子，四肢冰凉，裹着薄被子，眼泪悄悄的流下，无声无息。

　　“瑜哥哥，你是担心姐姐的吧。小尘……小尘来带姐姐回去了。只是……只是你在思念姐姐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到小尘呢……只要，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喃喃低语。

　　清晨推开窗，冬日清晨的寒气侵入了屋子，小尘裹紧了身上的纱衣，冬日离家应该多穿些衣服的，可是小尘周身只带了三两纹银，在路上餐宿已用去大半，若是再找不到姐姐，小尘应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找到了姐姐呢……”自顾自地低语。

　　腊梅的味道淡淡的参杂在空气中，小尘用力吸了吸，满口的香甜。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姑娘，姑娘。”

　　小尘忙跑去开了门，见不是昨日那粉衫流荇，有些讶异：“昨日那姐姐……”

　　青衣女子微微笑了笑：“荇儿是负责前厅工作的，我唤朱颜。今天负责带姑娘参与考核。”

　　小尘点了点头，侧了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朱颜进了屋子，放下手中的衣物：“请姑娘换上这衣衫，兮子姐姐已经在等姑娘了。”

　　小尘抬眼，瞧着她。顿了顿，知道这韶年坊规矩颇多，也就换了。倒是朱颜先开了口：“这是花楼主定下的规矩，所有女子入坊之前须穿这白色衣衫，说是不喜那么些个杂色伤了眼……”

　　小尘顺从的点点头，已然换上了简约的素白衣衫，放下长长的乌黑的发丝，只用一条蓝色的缎带系着。

　　朱颜清清浅浅的笑了：“姑娘倒生的一副乖巧模样。快随我去吧。兮子姐姐见了呀，定然欢喜的紧。”

　　小尘跟着朱颜走了好久，停在了一处湖边，雾气掩着的湖心隐隐约约建了一座亭子。

　　朱颜推了推小尘：“快去把。”

　　亭中坐着一名女子，面容精致姣好，身穿墨色长裙，裹着雅绿色的袍子。见小尘停在亭外，放下了手中的暖炉。

　　“快些进来吧，这天儿啊，可冷了。”

　　小尘听话的坐在铺着厚厚垫子的石椅上。

　　女子精致的面庞上浮起一抹笑容：“我叫兮子，平日里主持些坊内的琐事。”

　　小尘起身行了一礼：“年染尘见过主事姐姐。”

　　兮子摆了摆手：“莫要拘泥，这些虚礼在坊内可是不时兴的。年姑娘可是想好要入坊了？”

　　小尘：“自然想好了。”

　　一阵微风吹来，兮子和小尘一同裹紧了衣服，散碎的腊梅香，又是一番香甜。

　　兮子点点头：“那便随朱颜去填牌子罢。今儿个起，你便不是从前那个丫头而是我韶年坊内的姑娘了。”

　　小尘讶异：“如此，便是通过了么？”

　　兮子又笑了：“不然呢？”

　　小尘：“不考核才艺的么？”

　　兮子弯紧了眉眼：“女子重要的从来都不仅是才艺，而是性情是德行。年姑娘行为有礼，言语中不乏灵气，还需考核什么？”

　　小尘点了点头，原来原来是这样，果真不一般。

　　兮子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年姑娘来的时候身姿轻盈，不似一般闺中女子般笨拙，自是舞艺卓越。指尖的殷红印子说明了平日以琴为伴。何况，敢来韶年坊的，从来不是一般女子。”

　　小尘暗自心惊，日后这日子可真真须得小心。免得未见到姐姐，还未向她叙述瑜哥哥的思念，便被逐出了坊去。

　　兮子：“随朱颜走吧。把程序走完了，记得去所属楼主那里问个安好。”在小尘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还有，花楼主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孩子。尤其是自作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