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淘淘米

5、故人相约

　　各色人群频繁的穿流在五光十色的廊区舞池之中，炫目的光晕罩在头顶眼花缭乱的迷惑着人们的双眼。
　　一头黑色耀眼的头发，高挑的轮廓，健硕的身材，越发耀眼夺目的面容在耳下一枚银色光环下同酒吧中的光束一般炫目，或者可以说是更加出众。
　　刘洋浅笑，走到男子的身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周身那些环绕着他的几名女子，花枝招展，妩媚动人。想起佐木木苍白的脸色，心中明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光晕映照在两人的身上，彼此静立，仿若静止般让时间停留，回到了过往。似乎此刻，没有人可以挤进他们中间，破坏这份相望的审视。
　　好像很长，也好像很短，怔愣中彼此相视而笑。
　　耳畔的音乐由类似摇滚乐转为轻缓的慢舞飘摇。
　　莫言站起身，打了个响指，一杯青白红相加的调酒送至他的面前，拨开身前的女子，“尝尝这杯烟花烂漫，你会喜欢。”
　　红为上，青夹层，白为下，三色相融间又各自独立，绽放着青春一闪而逝的烂漫芳华。
　　刘洋接过，浅浅轻啜一口，闭目不语，勾起了唇角。
　　唇齿间一股清香萦绕，温润之后一股凛冽席卷，火辣辣的流入咽喉。再睁开眼之时，只剩下彼此还站立在这一方片阁中。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前。”莫言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上海那边的方案进行的怎么样了？”
　　“有一些麻烦，不过都解决了。”
　　“呵呵，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明知故问。”
　　刘洋坐下，不置可否的一笑，想起刚刚似乎是落荒而逃的佐木木，不禁又微微摇了摇头，“担心空欢喜一场而已。”没等莫言反驳就继而问道：“对她，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
　　忽明忽暗的光影投射在莫言的身上，看不清此时的表情，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彼此心知肚明，口中的她，却不知又该从何说起。
　　抚摸着酒杯的边缘，莫言耐心的等着答案。
　　“她，现在还好吗？”莫言迟疑的抬起头，直视着斜倚着的刘洋，黑色的耀瞳紧紧的盯着，不容一丝懈怠和回避，刘洋轻笑，还是老样子，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变。
　　“生活上一成不变，以舞蹈为自己的全部，近年来也算名声大噪了吧。”刘洋不紧不慢的说道，在看到莫言表情一松的时候突然转了口气，皱起了双眉，“不过，感情上停滞不前，或者说是很糟糕。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再交什么朋友，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工作室和家，每天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要不是今天小锦拉她来这里，估计就可以创造一个居家记录了。”
　　每天固守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僻和寂寞的让人无法上前,着实令人担忧。
　　莫言静静的听着，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紧，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刘洋，“她来这里了？”
　　刘洋点了点头。
　　俊美安逸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难得看到眼前的人如此慌张，一想起这两人的状况却不由的缩紧了月眉，叹气都不知道该叹还是不该叹。
　　“她应该见到你了，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小锦已经送她回家，至于那几个围着你的女人······”她也应该看见了，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更加亲昵的举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莫言既然已经回来，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找佐木木，而是以这种尴尬情况被佐木木‘偶尔’看到。
　　啪的一声，酒杯碎了一地。
　　莫言微张着嘴唇，看着刘洋，又瞅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尸，声音低沉的有些嘶哑。“这是她的新手机号和家庭住址。”刘洋收起笔，看着莫言终是无奈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佐木木的一个舞迷正在疯狂的追求着她，随即摇了摇头，踏步离开。
　　莫言紧盯着那张白色的纸片，在对上好友疑惑的眼光时合上了双眼。
　　你以为我不想找她吗？莫言紧了紧拳头，是她不想让他找到她啊！幽暗的隔间静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在喧闹的酒吧里自成一个静谧的世界，站在桌边的黑影萧索的独立在昏暗之中，俊美冷毅的面孔浮现着不与之相称的苦涩之意，多了几分忧郁的神秘与美丽。
　　“老板。”
　　莫言募地睁开双眼，俊美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一丝温度，表情肃然。却是小心翼翼的将已经被揉捏成的纸团放进了口袋里。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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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在恍惚中稍纵即逝，佐木木看了看手表，温暖的笑意晕染着整个脸庞，散发出健康动人的明彩。
　　啪啪啪······
　　一阵击掌声响起。
　　佐木木从地上站起，舒心的笑了开来。击掌之人正是苏小锦。佐木木表演前的临时一次彩排令佐木木意想不到会看到应该还在上班的苏小锦。
　　“什么时候来的？”佐木木开心的问道。
　　“不久了，在你跳第一步的时候我就到了。”苏小锦上前亲昵的挽着苏小锦的胳膊，眼珠转动。
　　“今天不是有课吗？”
　　“为了你，翘班也在所不惜······啊，别打，我说实话，今天临时取消课程，所以我就来你这混了。”
　　佐木木站定，挑了挑眉。
　　“喂，别笑的那么阴险。”苏小锦往后退了一步，学着好友刚刚的动作也挑了一下眉毛，环胸撇嘴道。
　　“就算要躲人也不能每次都拿我当借口。”佐木木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谁叫他逼我的。”苏小锦低喃，却无任何刚刚一分气势。
　　佐木木笑着，一动不动。
　　“嘿嘿，小佐啊，今天我们去哪里吃饭？听说有一家烧烤很好吃，我们一会儿去试试怎么样？”
　　“真应该把你嫁出去。”
　　“啊！小佐，你·····应该不会当刘洋的说客吧？”苏小锦微张着嘴又向后退了一步，嘻嘻笑着做着转身随时逃跑的准备。
　　佐木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结婚有那么困难吗，一谈到结婚你就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样拔腿就跑，可惜了刘洋等你这么多年。”
　　“嘿嘿，我就知道小佐最好了，绝不会逼我嫁人的。”
　　“你还要刘洋等你多长时间？”佐木木问道。
　　“等我想结婚的时候。”苏小锦昂起头，触到佐木木有些责备、担忧、无奈的眼光时不由的微转了转头。
　　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样子在佐木木看来完全是一副赖皮的模样，偏偏又让自己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令人怜惜与好笑。
　　佐木木微叹了一口气，眼中是了然的明了。
　　“我去换一下衣服。”佐木木道。
　　“哦。”苏小锦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目送着一身红衣舞蹈服装的女子离开。
　　另一处。
　　风光明媚。
　　刘洋一身白色宽身休闲装倚在门边，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扫视着屋中。
　　宽敞明亮的大厅，光线充足的照在人的身上，悠然舒适的让人感觉到惬意愉悦。一身黑色西装站的笔直的男子静静的站在窗前，一头黑亮的短发，一缕散在额前，落在眼睫下，整个人在日光和透明的玻璃反射下露出一分柔和和静谧的诱惑。
　　令人不自禁的注目而不忍心上前破坏。
　　“找我有什么事？”男子突然转身，看向已经站在门前的刘洋。
　　“你的变化很大。”刘洋由衷的说道，“越来越安静了。”
　　莫言上前。
　　刘洋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咖啡色休闲沙发上，与莫言对坐。
　　“什么事？我不认为你特意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变了。”
　　“只是顺道告诉你今晚有一个旧友聚会。”刘洋微笑道，对莫言冷疏的面孔并不以为然，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径自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布置的简洁大方，像某人的风格，不喜欢拖沓行事，室内唯一有些花样的地方应该就算那扇窗户了，纯白色的窗纱落地而下，一盆兰花在白色窗帘的映衬下更显风姿绰约。
　　兰花······
　　刘洋笑了，看着男子身旁的那盆兰花，意味深长。
　　“今晚七点娄杰烧烤见。”
　　刘洋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穿在其愈加修长挺拔的身材上更显出一派儒风般的优雅和婉静，令人怦然心动，透明的玻璃窗外人影稀疏的往里探寻，刘洋自却悠然自得恍若未见。
　　“不必了，她并不想见我。”
　　“这么说，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莫言点头。
　　刘洋这才收起自进来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认真的打量起坐在自己对面一身黑色名牌西装的男子，“她为什么不想见你？原因？”
　　“我不知道。”莫言黑曜石一般的瞳仁转为幽暗，眉间轻蹙，犹豫了半响之后如实道。
　　“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我问过，她只说祝我幸福。”
　　刘洋看着面前的故友，俊朗的眉宇已经深蹙在一起，彼此沉思的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刘洋问道。“这六年来，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得起六年的消磨和等待。”
　　莫言募然抬头，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诧。“你们没有收到吗？”
　　霎那间，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良久，静默。
　　“我走了。”刘洋扔下一句话，不待莫言有所回复便径自离去，在推开门的时候转头疑惑的问道，“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佐木木下定决心和你断掉所以的联系？”
　　莫言站起来，眼中渐渐转为深沉的幽色，静默片刻，“你会知道的。”就连我自己，也很想知道。
　　门渐渐合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缓缓的流泻而入。
　　一室的暖阳。
　　简单雅致的办公室中，莫言负手而立，紧崩的表情在暖阳下渐渐映出舒缓的温柔，和冷情的狠戾。
　　六年前的誓言和允诺，他已经可以做到，而他要为她做到的人，却在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
　　六年前的白色病房里，窒闷中尚且还会有一丝希望和期盼，躺在病床里的少女，纯净的不染纤尘，却是已经将自己隔绝在了她世界之外了吗？
　　明暗的烟头，如主人一般心绪辗转，白色烟雾中缭绕的记忆渐渐远去，在烟火明暗之中静静伫立，如一尊沉寂的雕像，似是着世界上最优秀的雕塑家呕心沥血的精华杰作。莫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中透出一丝低哑，骨指因为刚刚用力过猛已经泛白更显突出一道道暴跳的青筋，“刘秘书，三十分钟内，送来信息部门每个人的银行往来记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