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再见》小猪安妮

6、第03章 初夜（2）

　　“没事了，你发高烧，作恶梦而已，睡吧。”李泽载说道。
　　“哦。”阿紫应了一声，再次昏睡过去。
　　迷糊中，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废柴哥哥。
　　“阿紫，这个是给你的，留着自己用。”废柴递给阿紫一个小本子。
　　阿紫打开一看，开户用的是阿紫的名字，金额那一栏却是一个吓人的天文数字，那后面究竟跟了多少个零啊！
　　“这么多？你从哪里得来的？我不要！”阿紫把本子还给废柴，“咚咚咚咚”就跑到屋外，坐在那只大木箱上看星星。
　　“阿紫！”废柴追了出去，也坐在大木箱上。可是，阿紫就是不理他。废柴偷偷地瞄两眼阿紫，发觉她的嘴唇翘起来好似一片紫荆花瓣。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着，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说话。这一夜，天上的星星很少，乌云密布，风吹走了一片，又飘来一片，乌云总是挡住了星星的光芒。
　　“政府终于要征地了。”废柴忽然说道。
　　阿紫一怔，转脸看着废柴，发觉他的眼睛布满了细细的红血丝，胡须都长了，头发凌乱不堪，只有一张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向上翘的嘴角依旧显得无比高傲。
　　“其实，爷爷未死的时候，金福鼎集团的老板就已经看中了木屋区这块地了。走出木屋区，穿过一条不足两百米的小巷子就是寸土寸金的金融街，这里当然是人人都争着要的黄金宝地。前几年，行情好的时候，这里的地没人买得起啊，就算是十个金福鼎集团联合起来也买不起啊。”废柴仰望着金福鼎集团大厦的大楼，那里的玻璃幕墙好似半个月都没有清洗了。
　　“现在呢，怎么又买得起了呢？”阿紫问道，她越听越糊涂了。
　　“这次爆发的金融危机与以往的不同，最先是从美国那边的股市大崩盘开始，然后在全球引发连锁反应，我们的大盘一夜之间就崩溃了，所谓的高科技泡沫也彻底破灭了。其实，泡沫迟早都会破的，只是迟早的问题。明白吗？”废柴谈论股市的样子，比起那个电台DJ老金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阿紫似懂非懂地听得有些入神了。
　　“废柴哥哥，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谈股论金的老金可没有说得这么好呢？你为什么还要每天都准时听他那把妖声怪气的声音啊？”阿紫撅着嘴巴，依旧很讨厌那个娘娘腔。
　　“这个涉及到一个投资方面的问题，嗯，大致来说呢，老金的节目培养了一大帮老街坊成为K港的股民，这些小散户每天聚在收音机的旁边，基本上都是按照老金推荐的股票来选股，他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关注的，也大多是老金所提到的那些领域。”废柴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睛望向老王的木屋，发觉他的家还亮着一盏灯，是一只15瓦的钨丝电灯泡，灯泡大概已经被熏得发黑了，光线很暗。
　　“老王就是这么多小散户中的一个，他们就好似大海里的小鱼小虾，风平浪静的时候，大家都和平相处，你赚你的，我赚我的；赚得多些，或是少一些。一旦遇到大风大浪，大鲨鱼用力把嘴一张开，一下子就能吃进去成千上万条小鱼儿了，连骨头都不需要吐出來，直接就吞到鱼肚子里去了。”废柴不再看老王家的15瓦钨丝电灯泡，轻叹一声，仰望着灿烂的星空，不再说话。
　　“废柴哥哥，你是不是一条大鲨鱼？是你一口吃掉了成千上万的小鱼虾吗？”阿紫心中的疑问，终于爆发了，她迫不及待地要从废柴口中得到答案。
　　“阿紫，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说不定哪一天拆楼车就拆到这里了。住在这里会让你更加不开心的。不如你回我们乡下的祖屋住一段时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如果能帮爷爷完成落叶归根的心愿就更好了。当然，你其实是不必要这么做的，毕竟你并不是……”废柴的表情很痛苦，却是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他的嘴角如此骄傲地向上翘起，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消极与松懈。
　　阿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呵气，发出“嗯嗯”的声音，废柴一触碰到阿紫的身体，就变得身不由己了。
　　十年前，废柴第一次带阿紫回来的那个夜晚，木屋区的天空同样布满了星星，那时候阿紫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眼里充满了恐惧。她的背部被利器划出许多深浅不一、形态各异的优美线条，这些刻在肌肤里的印记有着天然的韵律，就像是一段即兴弹奏的音乐。□□，因为有了残缺，反而显得更加完美了，十七岁的少年看得惊呆了。
　　然而，今夜，废柴像一只刚刚苏醒的猛兽，野蛮地拥抱阿紫的身体，他捕捉到一种细致温润的感觉，他的身体正在顺着花瓣愉快地往下滑落，有点儿像童年时滑滑梯的欢乐，他抱着一片花瓣，顺着上面的轨道滑落，稳稳地坠落至柔软芬芳的花芯。
　　阿紫好似躺在一只粉红色的泡泡里面，她的身体失去了重量，飘到了木屋区的上空，粉红色的泡泡载着阿紫在夜空中飘来荡去。一群五光十色的泡泡萦绕在阿紫的身边，她调皮地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碰，“噗！”泡泡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