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再见》小猪安妮

2、第01章 春晓（2）

　　身材高大的废柴紧紧拉住小女孩的手，大步朝前走，简直就好似是拖着她走似的，小女孩乖乖地被他半拖着身子移动着脚步。
　　这是一条宽大笔直的大街，两边是金碧辉煌的高层建筑，几百层高的大楼，好似体型魁梧的巨人怪兽，高举着粗大的手臂，似乎在骄傲地宣告：“这是一个充满力量的世界，我是一个能掌控世界的人！”
　　这里的灯光彻夜闪亮，玻璃幕墙反射着今晚的夜空，一如深不见底的海洋。
　　废柴走到一栋叫做金富鼎集团大厦的转角处，忽然一个九十度转弯，拐进了金融街背后的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小女孩顿时感到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废柴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毫不费劲就带领小女孩穿过了小巷子。最后，他们来到一片密集低矮的木屋区。
　　路口站着一棵开了花的紫荆树，树下竖着一个残旧破烂的木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根本不知道这里叫什么。远处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发出微弱的光，总算能勉强认路。废柴带领小女孩，在无数间小木屋之间绕来绕去，有时候脚下会碰到不知名的障碍物，小女孩忍住痛，咬咬牙，乖乖地跟在废柴的身后。
　　终于，他们在一间特别简陋的木屋前面停下了。
　　“嘎吱——”废柴推开一扇木门，把食指放在唇边“嘘——”小女孩点点头，也撅着嘴，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嘘——”
　　“嘎吱——”废柴把门掩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上锁。转过身，小声地对着小女孩说：“爷爷睡着了，轻点儿，可别把他吵醒了。”
　　小女孩乖乖地点点头，回应道：“嗯”
　　废柴温柔地摸一摸她的头发，笑了。忽然，伸出两只大手，三两下就脱去她身上的卡通睡裙，露出一个瘦瘦的躯体。
　　“你要干什么？”小女孩惊恐地将双手抱在胸前。
　　谁知，废柴又发出“嘘——”一声，更加粗鲁地一把将小女孩拥入怀中，强硬去扯她的小裤子，小女孩使劲夹紧大腿，出力挣扎一番，终于呜呜地低声哭泣。小裤子也被脱下了，就放在刚刚脱下的卡通裙子上面。
　　废柴一声不响地抱起小女孩，缓缓地走出了木屋。
　　昏暗的灯光下，整个木屋区一片寂静，高楼林立的金融区将这一小片天地团团围住，仰头可见美丽的星空。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风中弥漫着丝丝清凉，小女孩全身赤裸，风儿吹过的时候，身体冻得一阵颤抖。废柴把她抱得更紧了，她感觉自己的胸部贴住他的胸部，虽然隔着他身上穿的一件白色t短衫，可是那一颗强有力搏动的心脏，还是一遍一遍传递着一种坚实可靠的力量。小女孩顺从地双手抱住废柴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女孩靠过来的那一刻，废柴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颤动，十七年以来，他第一次体验到一种莫名的既畅快又有点难受的奇妙感觉。
　　废柴的耳边响起小女孩的“啊次！”声，他把脸贴在她瘦削的后背，猛然看见她的背部竟然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新的伤是深深浅浅的红红的许多条状；旧的，已经愈合了，上面的深色凝块即将剥落。
　　“乖乖地呆在这儿等我，别乱动！”废柴把小女孩放入一个露天的大木桶里，交待完一句话之后，就急忙走进木屋去了。
　　木桶是由许多条长度相同的木板呈环形拼接而成，底部是由长短不一的木板条拼接成椭圆形。小女孩把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蹲下来，木桶就高出她一个半头了，从外部看起来，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她心里想：“躲在这个笨笨的大木桶里，倒也挺温暖的，至少没人看得见我。躲在里面还能看见椭圆形的星空。”
　　“哗啦！”一桶温暖的水由头淋到脚，小女孩一下子清醒了。水进入了眼睛，她忍不住用手去揉，结果更多得水进入眼里，一阵刺痛，眼泪就流出来了，这时候，反而能睁开眼看东西了。
　　废柴一动不动地盯住小女孩的身体，发觉她身上的伤痕就好似花样纹身一般，又好似擦不掉的人体彩绘。
　　“我叫废柴，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阿紫。我们有一个爷爷，他的眼睛不太好使，不过就很喜欢养鸟。这间木屋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的房间给你用，木屋区的房子都没有冲凉房，人们都在屋外面洗澡……”废柴的语调低沉，眼里又似包含深情地说道。阿紫看着废柴，竖着耳朵听着他说的话，似乎等于是乖乖地默认了这个叫做废柴的新哥哥了。
　　废柴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把阿紫的脸擦干净，再帮她松开扎辫子的粉红色树胶圈，将头发放下来，直直的头发，不长，才刚过了耳垂而已，是典型的女学生发型。接着就从阿紫的头发开始，一直往下擦洗，直至她的每一只脚趾，都认真细致地清洗了一遍。洗完之后，又凑近阿紫的脖子，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哇，阿紫洗完白白，香喷喷的，真好闻啊！”说完，伸手从旁边一棵小树枝丫上取下一条大毛巾，飞快地将阿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儿。再稳稳当当地将她抱起，轻轻地用脚尖踢开虚掩的木门，就这样，废柴抱着阿紫在黑暗中缓慢地走动着。奇怪，屋内明明是漆黑一片，可是阿紫的身体一点儿也没有触碰到屋里的东西。最后，阿紫发觉自己被安放在一张硬硬的木板床上。
　　窗外，依旧是美丽的星空，一张薄薄的被单，盖在阿紫的身上，她闭上眼睛，酣然入梦。梦里，阿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条血管都是崭新的，这里的夜晚如此静谧。
　　屋外传来了废柴“哗啦哗啦”冲凉的声音，水声清脆悦耳，好似珍珠在玻璃碗里愉快地骨碌碌滚动。
　　阿紫在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小学三年级，妈妈微笑着坐在自己的床前，温柔地朗诵一首唐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