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入画 ...
玉拂生瞧见她的神情,默不作声的收回了手。
他走到一旁,月舒白才发现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的犬妖,还不等她反应,
玉拂生已将其腾空提起,犬妖痛苦的在空中扭曲着,下一刻便被以双膝跪地的姿势狠狠地砸在地面。
玉拂生将他拖到月舒白面前。
“说,你的红白烛是从哪来的。”
月舒白敛了神色。
犬妖低低的呻吟着,眼神空洞,恍若未闻,这已经是被烛妖侵蚀得很深的地步了,所有反应不过残存的本能,从他身上很难再问出线索。
诏烛妖的人都是有执念之人,那犬妖必定是因为小木村的里的人和事,才会走到这一步,月舒白回忆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小哑娘和疯娘子定然是突破口,很显然他们与制作木傀偶的人恩怨也很深,只要知道小木村究竟发生了何事,就能挖出所有线索。
月舒白指着疯娘子:“你想杀她。”
犬妖立刻露出凶狠的面目。
月舒白又道:“那你想救小哑娘吗。”
犬妖猛然抬头,眼中涌出悲切。
月舒白俯身,缓声道:“我帮你救她。作为交换,告诉我这对红白烛的来历。”
待他们再回到戏台时,小哑娘望着受伤的犬妖不停的挣扎。
小花不解道:“救小哑娘是什么意思,她..”她哆嗦一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月舒白闻言向戏台走去:“这就要问问把她锁在这的人。”她神色冷下去:“让她身死魂却不能安息。”
小哑娘似乎听懂了,她转着漆黑的双眸望着月舒白。
月舒白伸出手,探向她被撕开的皮囊处,摸索片刻,突然停下。
她蹙眉,用力往外一拔——
“嗬……嗬!”小哑娘痛苦扭曲的扬起头,嘴张到极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一颗暗沉近黑的铁钉被猛地拔出来,足有指粗,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咒,一根红线绕在底部。
品金窜到戏台前仰着头:“这是什么?”
“镇魂钉。”月舒白道。
以钉镇魂,若非死者已化恶鬼不得不封,那便还有就是施术者刻意为之,要令亡魂永不得安息。
而月舒白更偏向后者,因为小哑娘的身体里远不止这一颗。
那些密密麻麻缠绕的红线下,都有一颗镇魂钉,把一个小女孩身前剥皮,死后制成皮傀偶,还禁锢在村口的戏台处,怎么看也是恶意满满。
乌十鸢跟月舒白想到一处去了,她恶狠狠道:“谁这么丧尽天良?”
月舒白道看向小哑娘,却见她痛苦不堪,无法言语。
月舒白道:“我们还需要找到她的肉身。”就算是拔出所有镇魂钉,身死不能归土,魂生怨,怨生结,小哑娘依旧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
“小哑娘。”月舒白唤道,“你能听得懂我说话是吗?那你可知是谁把你困在这。”
小哑娘呆滞一瞬,蠕动着双唇,点头不做声。
月舒白换了问法:“那制木傀偶的人,是不是就是困住的人。”
小哑娘面目扭曲了一下,点头后又摇头,珠帘不停的颤动。
月舒白皱眉,这很难问出个结果。
品金道:“这怎么找?一个哑巴,一个疯子,还有...”他指着犬妖道:“还有一条发狂的狗。”
乌十鸢道:“闭嘴吧你。”
“我有办法...”墨青声音传来。
他不知何时又展开了一张新的画纸。
“什么办法?“
墨青未语,从怀里掏出一只画笔,那笔杆是未经打磨的粗粝蜿蜒的枝条。
他的神情突然有丝严肃:“其实...”他高深莫测道:“其实我是个世外高手。”
“......”
“......”
四下一片寂静,众人无声地望着他。
“咳咳咳..”墨青清了清嗓子,收敛神色,屈指在画纸上轻叩两下,正色道:
“鄙人不才,学了几招小法术,能够通人识海,并以此作画,名为观心绘画!”
月舒白若有所思:“你是说,可以通过他们的记忆,将过往发生之事重现于画中?”
“正是。”
“不过...”他环顾一周后,正色道:“此法有三不可:死者不可,阴阳相隔,难起共鸣;不愿者不可,强行侵入,彼此皆伤;无识者不可,神智空茫,所见亦空。”
月舒白道:“那便只有疯娘子合适。”
小哑娘不是活人,犬妖被烛妖吸噬了神智,那剩下的就只剩昏迷不醒的小疯娘,虽疯但意识并不残缺。
墨青颔首,取出一根细针,在疯娘子眉心一刺,又在自己的指尖刺下,血珠滚出。
他忽地将手中的画笔向空中一掷——
霎时,从疯娘子眉心处与他指尖,同时飞出两股极细的血线,在空中交汇、缠绕,最后吸入笔尖。
风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血腥味在众人鼻尖蔓开。
乌十鸢皱眉,凑在月舒白耳畔悄声道:“舒白,你不觉得,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怪怪的吗?”
月舒白唇角一勾,轻声道:“你不觉得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一点秘密,挺有意思的吗?”
乌十鸢不置可否。
玉拂生视线落在月舒白身上一瞬,随即低头垂眸。
墨青伸手,抓回画笔,闭眼沉思,疯娘子昏迷中眉心越蹙越紧,墨青额角沁出汗珠。
再睁眼时已神色肃然。
执笔、蘸墨,勾勒,血线交缠二人,随他手动而游走。
落笔成画,一气呵成。
“你们过来,将手放在画上。”墨青画笔不停,眉心紧蹙,汗珠越滚越多。
众人依言上前,那长长的画卷,景随卷移,画面连续不断,不同场景不同人物。
月舒白看到第一个画面是疯娘子在奔跑,不同如今的衣衫褴褛,她钗环裙袄加身,却面带惊恐,身后有一群人在追赶。
月舒白看到她身后那熟悉的石匾——
小木村,她将掌心轻轻的抚上去。
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袭来,天地倒转。待她回过神,人已在画中。
耳边传来品金喋喋不休的声音:
“哇塞!哇塞!这画里跟真的一样,这小画师真有两把刷子,猫爷,我给你说,我这次可是长见识了,跟着你混果然...”
玉拂生:“禁声。”
乌十鸢道:“别说话了!有声音。”
眼前景象已与画卷第一幕重合。
疯娘子被一群男人追上,按倒在地,尘土混溅起,她挣扎的双手在泥地上抓出数道血痕。
“死娘们!我让你跑!”
“老子花了几两银子才从人牙子那里把你买下来,你想跑?还想回去做你的大小姐?我们已经拜堂成亲,回去你也得落个抹脖子的下场,乖乖的跟老子回去做老子的婆娘!”
疯娘子挣扎着,呜咽着,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辱骂混着狞笑。有人捂住她的嘴,有人锢住她的腰,像拖一根木头般将她拽向村口。
疯娘子的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拖拽痕迹。
月舒白面色沉下去,眼前的场景骤变,到了下一个画面。
疯娘子蜷在床榻边,发髻散乱,衣衫污破,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门“咯吱”一声,从外打开,一个瘦弱的少女捧着衣衫走进来,她布裙洗得泛白却清爽利落。
月舒白看清了她的样貌。
是小哑娘。
没有了苍白的脸色,僵死的双眼,相反眉眼水灵生动。
小哑娘放下手中之物,手在空中比划,疯娘子目光涣散地望向前方,毫无反应。
品金道:“她这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要帮她换衣服的意思,小哑娘指了指她的衣服,见她没有反应,伸手要替她更衣。
疯娘子像突然崩断的弦,嘶吼着挣扎,又转为崩溃的呜咽。
小哑娘收回手,静静坐在床沿。
等哭声渐弱,她才看见疯娘子袖口露出的手腕,紫红交叠的淤痕、溃烂的鞭伤、深深浅浅的牙印。
小哑娘俯身,对着那些伤口轻轻吹气,又皱眉比了几个手势。
月舒白猜想,这是要替疯娘子擦药的意思。
画面陡转,已是隔日。
小哑娘这次有些狼狈的打开了疯娘子的房门,干净泛白的衣裙上沾满了草屑泥土。
她抓住几株草药,朝疯娘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将草药碾碎敷在她的伤口处。
疯娘子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虚弱地盯着小哑娘,嗫嚅着干涸的双唇:“多谢...”
小哑娘微笑的摇摇头。
疯娘子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村里人,对不对?”她压低声音:“你能帮我逃出去吗?求求你了姑娘...”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疯娘子猛的一缩。
“那婆娘怎么样了?你这出门几日不怕她跑了?”
“呵,打她一顿就老实了,不过闹了几日绝食,我让隔壁杨家老二家的闺女过来替我照看两日,那婆娘读过书,花言巧语的,其他人定被她蛊惑了,杨家那小哑巴,又哑又傻的,我放心。”
疯娘子不停的颤抖着,无声的哭泣。
月舒白看见小哑娘忽然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在她绝望的眼神下轻轻的点头。
她的意思是,我帮你。
众人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痛苦的呻吟和辱骂声。
“跑!我让你跑!你以为就凭那个小哑巴,就能帮你逃出去?我打死你个死娘们!我们是生米煮成熟饭,你这辈子就是老子的人!还想回家?回家你一个残花败柳谁还要你,老老实实待在这!你无处可去!”
乌十鸢恨声道:“这个死男人,我撕烂他的嘴!”
黑暗持续了很久,久到连画里的众人都感到窒息。
终于,眼前再次出现光景。
疯娘子变了。
她挽起了规整的妇人髻,穿着虽粗糙却干净的布衣,安静地坐在院中挑拣豆子。身上的伤痕淡了,没有添上新伤。
她举止温顺,不再反抗。
只是那双眼,空洞,麻木。
唯一例外的时候,是小哑娘出现,那似乎是她在小木村唯一的慰藉。
她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小哑娘手背上还未褪尽的瘀痕。
“小哑娘,你的真名叫什么。”
小哑娘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不会说。
“那你会写吗?”
小哑娘依旧摇头。
“你不识字?那我教你识字可好,等你学会了,你就能写你的名字了。”
小哑娘蓦然睁大眼睛,用力点头,眼神里扬起光彩。
画面陡转。
疯娘子依旧坐在院中麻木的挑拣着豆子,院子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恍若未闻。
门猛的被推开,小哑娘满脸泪痕,跌跌撞撞扑进院子,身后立刻有人追上来。
她那双水灵的眼眸沾上泪珠,惊恐地回头望去。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紧随其后冲进来,脖筋暴起,一把擒住她:“死丫头!反了你了!村长儿子瞧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你还不想嫁?一个哑巴,还挑三拣四?!”
“他爹,你好好说...”随后而来的是一位村妇,那双长而微垂的双眸依稀能辨别出是小哑娘的母亲。
月舒白看着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杨老二
“滚!没用的东西生出个没用的哑巴,好不容易有点用处,她还不肯嫁?!”
杨母被不敢再言,她想去拉,又不敢,只哀哀地看着女儿:“小幺....“
疯娘子已从地上站起,死死抓住了小哑娘的另一只手,攥得两人的手发白。
杨老二对她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少多管闲事!”他用力的扯小哑娘:“再不回去,我就打死你!”
月舒白看见疯娘子猛地一颤,手上力道不由自主松了几分。
小哑娘死死的回抓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疯娘子抬起眼,看向了院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手中拿着长鞭,冷眼看着她。
月舒白认得,那是疯娘子的“丈夫”,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鞭子一挥。
“啪!”在空中抽出凄狠的声音。
疯娘子猛地松了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
小哑娘的指尖从她掌心滑脱,呜咽着被拖回了家中。
“什么意思?啊?”乌十鸢不可置信道:“她松手了?!她就这么松手了?!”
品金撇撇嘴道:“不松手?等着两个人一起被打死吗?啧,你没看见那两个男人多凶?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怎么救?”
乌十鸢不服气道:“呸,为朋友就是要两肋插刀,小哑娘为了帮她,也挨了打,她倒好,自己先缩了!这算什么朋友!”她看向月舒白,“你说是不是,舒白!”
月舒白沉默着。
她的目光仍停留疯娘子蜷缩的姿势上。
作为看客,她无权去苛责一个身处深渊、自身难保的人,为何没能抓住另一只摇摇欲坠的手。
只有小哑娘能,可或许小哑娘并不会,否则,疯娘子又怎么会是小木村唯一的幸存者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抱歉各位宝,月底有一场考试,还有年底积压的工作,最近比较忙,实在有心无力,停更一两周,追更的宝,非常非常抱歉!!元旦就会回归~不会坑的!绝对不会坑的,包写完,这篇文构思了很久,大纲都写了很多,大家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