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魔法师》苏千鲤

128、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

　　夜晚的悦心公园很是热闹。

　　上官梓晶站在入口处，手中的正能量收集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分头行动，”上官梓雪说。

　　冷月双手抱胸，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种地方收集正能量，效率太低了。”

　　“这里的人们都很开心，”墨晓微笑道，“快乐的情绪是最纯净的正能量来源。”

　　“冷月，我们去那边，”洛逸指向中央广场，“那里人最多。”

　　冷月跟上，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装饰华丽的旋转木马前。五彩的灯光随着音乐闪烁，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洛逸举起收集器，水晶容器内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光芒。

　　“看，效果不错。”他欣喜地说。

　　冷月突然皱眉：“等等，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

　　顺着她的目光，洛逸看到旋转木马后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黑色斗篷，在欢快的环境中格格不入。更诡异的是，他身上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白线，连接着周围人的后颈。

　　“那是……格勒特？”洛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两人迅速穿过人群靠近。随着距离缩短，冷月看清了格勒特原本健康的肤色现在已经变成了病态的灰白，眼睛下方挂着深重的黑眼圈，他胸前悬挂的那枚漆黑如墨的坠子，正不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

　　“格勒特有些不对劲。”冷月低声道，“他就像……被噬心坠吸干了精气了一样！”

　　洛逸感到一阵心痛。格勒特曾经是他们中最善良的一个，虽然胆子小，但心怀正义，现在却成了黑暗的奴仆。

　　“我们得阻止他。”洛逸坚定地说，大步走向前。

　　“格勒特！”冷月呼唤道。

　　斗篷下的身影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看清来人，格勒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黑暗吞噬。

　　“洛逸……”他的声音沙哑，“还有冷月……好久不见……”

　　“你在做什么？”洛逸质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格勒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不断脉动的噬心坠，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父王……父王要攻打艾可魔法城……我必须收集负能量……”

　　“醒醒吧！”冷月厉声喝道，“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是噬心坠在控制你！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格勒特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闭嘴！闭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退开。几个孩子被吓哭了，家长赶紧拉着他们离开。

　　“格勒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洛逸柔声说，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我为了躲避修炼跑到桃花岛，那时你在救助一只受伤的小鸟，你说过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

　　格勒特的身体颤抖起来，眼中的黑暗时强时弱：“我……我记得……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洛逸继续靠近，“那个善良的格勒特还在你心里，我知道你能战胜它！”

　　“不！”格勒特突然暴起，噬心坠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你们根本不懂！你们不懂我这些年过得有多么累。洛逸，你有爱你的妈妈，关心你的师父，有美好的童年，有这么多和你站在一起的朋友，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我呢？我有的选吗？”

　　“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还有我和冷月！”

　　“冷月？”

　　格勒特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痛苦和疯狂。

　　“哈哈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冷月？”

　　冷月道：“格勒特，我恨的人不是你，回来吧！不要再做普罗斯的傀儡了，和我们在一起，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格勒特连连苦笑，“回不去了。我父王灭了星月帝国，现在又要攻打艾可魔法城，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噬心坠的黑光越来越盛，那些连接游客的白线突然变粗，开始抽取的不只是人类一点的生命能量，而是全部！

　　几个被连接的游客瞬间面色苍白，瘫倒在地。周围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快住手！会出人命的！”洛逸惊恐地喊道，立刻化出光翎剑，释放出一道纯净的金光，切断了几条白线。

　　冷月冲向格勒特，十字星芒镖直指噬心坠：“必须摧毁那个东西！”

　　格勒特狞笑着挥手，一道黑色能量波将冷月击退数米。

　　“你们阻止不了我！”他咆哮道，“谁也不能阻止我父王的计划！”

　　洛逸迅速结印，召唤出一道防护屏障，护住那些倒地的人。

　　“冷月，我们得联手！”

　　冷月擦去嘴角的血迹，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向格勒特发起攻击。冷月释放出净化之光削弱噬心坠的力量；洛逸则寻找机会接近格勒特本体。

　　“没用的！”格勒特狂笑着，噬心坠射出无数黑色尖刺，如暴雨般袭向两人。

　　冷月勉强撑起防护罩，但仍有几根尖刺穿透防御，划破了她的手臂。冷月凭借敏捷的身手躲过大部分攻击，右肩还是被刺中，鲜血立刻染红了蓝裙。

　　“洛逸！冷月！”远处传来上官梓雪的呼喊。花一菲和上官梓晶正快速赶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墨晓和利洛。

　　格勒特看到增援，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噬心坠立刻释放出更强的黑暗能量，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来吧！越多越好！”他的声音变得扭曲，“我要把你们全部吞噬！”

　　上官梓雪率先赶到，立刻展开一个巨大的冰晶堡垒，将格勒特与人群隔开。“他完全被噬心坠控制了，必须同时切断他和坠子的联系！”

　　“让我试试。”墨晓走上前，她双手合十，彩灵之花的虚影在她胸前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墨晓，小心！”利洛紧张地提醒。

　　彩灵之光与噬心坠的黑暗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格勒特发出痛苦的嚎叫，噬心坠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有效！”花一菲惊喜地喊道。

　　但下一秒，噬心坠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暗能量，将彩灵之光反弹回去。墨晓被冲击波击中，踉跄后退，被利洛及时扶住。

　　“不行，”她喘息着说，“噬心坠的力量太强了……”

　　格勒特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上官梓雪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所有人联手！”上官梓雪高喊，“集中攻击噬心坠！”

　　“不行！”欧力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挡在众人面前。

　　冷月道：“欧力？”

　　欧力睁着绿幽幽的眼睛，胡须随着嘴角的抽搐一动一动的。

　　“你们这么做，格勒特王子他会死的！”

　　冷月道：“欧力，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欧力道：“噬心坠是邪物，格洛特王子一直在使用它，已经被噬心坠控制迷失心智了！噬心坠已经和格勒特王子融为一体，如果它被毁了王子殿下也会死的！”

　　上官梓晶睫毛颤了颤，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和噬心坠分开？”

　　欧力道：“让王子殿下恢复理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洛逸失落地望着上官梓晶，道：“我和冷月已经试过了，没有用。”

　　上官梓晶捏紧了拳头，道：“让我去试试吧！”

　　“不行！”上官梓雪拉住她，“现在格勒特周围都是黑暗能量，你去会有危险的！”

　　“再危险我也要试一试！”上官梓晶挣脱上官梓雪的手，冲进了黑雾里。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梓晶！”

　　上官梓晶冲入黑暗能量的漩涡中，瞬间被浓重的黑雾吞没。黑暗入侵的感觉如刀般割裂着她的肌肤，她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格勒特！”她呼唤着，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微弱。

　　前方隐约可见格勒特痛苦蜷缩的身影，噬心坠如同活物般在他胸前蠕动，黑线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上官梓晶艰难地靠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痛。

　　“是我啊，上官梓晶……”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格勒特颤抖的肩膀。

　　格勒特猛地抬头，眼中黑雾翻涌：“滚开！”他一挥手，黑浪将上官梓晶掀翻在地。

　　“我不会放弃你的！”上官梓晶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爬起，“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我在街上撞到了你，那时候虽然我还不了解你，但我心里总有一种特别的感受；我们一起在清水镇玩水看日落，你还画了一幅我的肖像画送给我。”

　　“闭嘴！”格勒特捂住耳朵，噬心坠发出刺耳的尖啸，“别说了！别说了！”

　　“我要说！”上官梓晶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我们在公园里荡秋千，你和我说你很想念洛逸和冷月；我们一起坐摩天轮，利洛攻击我们的时候你保护了我，拉着我逃跑。虽然现在我知道了当时可能是你的计划，但我回想起来还是很开心。”

　　“上官梓晶……”

　　上官梓晶的眼泪滴落在黑雾中，竟泛起微弱的金光：“你看，你记起我了，你心里还有我……”

　　噬心坠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格勒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黑线如毒蛇般缠上上官梓晶的脖颈：“不自量力！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梓晶！”结界外的洛逸目眦欲裂，光翎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黑线即将绞杀的瞬间，格勒特的手突然颤抖着停住。他眼中的黑雾短暂消散，露出原本清澈的灰色瞳孔：“快……走……”

　　噬心坠疯狂震动，更多黑线刺入格勒特体内。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格勒特！”

　　“来不及了……”格勒特苦笑着，“我作恶多端，你不应该来救我。”

　　上官梓晶抽泣道：“不会的，冷月都能改变，你也能的！”

　　“我和冷月不一样。”格勒特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上官梓晶，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格勒特一掌打在上官梓晶的胸口，将她推了出去。

　　“不要！”

　　格勒特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难道要看着他再次被黑暗吞噬吗？不！我绝不允许！

　　上官梓晶想着，背后召出翅膀，再次向格勒特扑过去。

　　“我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把这害人的东西毁掉！”

　　她扑向格勒特，一把抓住格勒特胸前的噬心坠。

　　扑面而来的疼痛感向上官梓晶袭来，她忍着锥心的刺痛一把将噬心坠从格勒特脖子上拽下来扔了出去。

　　噬心坠在空中扭曲变形，众人合力发动最强攻击，耀眼的光芒中，那枚吞噬灵魂的坠子终于消散。

　　噬心坠毁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当光芒散去，格勒特跪倒在地，身上的裂痕扩大了，不断渗出鲜血。

　　格勒特抬起头，眼中竟然流下了血泪：“杀……了……我……”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求求你们……”

　　上官梓晶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格勒特……”

　　突然，一道魔法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将他吞没。

　　“不！”上官梓晶想冲过去，被冷月拦住。

　　传送门消失前，格勒特最后的声音传来：“不要……来救我……”

　　墨晓的脸色异常苍白，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彩灵之花，花瓣竟然凋零了一片。

　　“墨晓？”利洛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迅速掩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上官梓雪检查着正能量收集器，眉头紧锁：“这次收集的正能量几乎被抵消了大半。”

　　“我们得找到格勒特，”上官梓晶坚定地说，“必须把他救出来。”

　　冷月望着格勒特消失的地方，冷声道：“看样子他是被带回暗灵城了。”

　　为了消灭噬心坠，众人消耗了不少力量，偏偏在他们力量不济的时候传来了噩耗。

　　伊丽娅用魔法投来影像：“不好了孩子们！普罗斯来攻打艾可魔法城了！”

　　刚想歇口气的众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