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魔法师》苏千鲤

127、我不想留下遗憾 。

　　上官梓晶拿着伊丽斯给的正能量收集器，里面彩光奕奕，是从早起劳作的农民那里收集来的正能量。

　　“第一百二十七次。”她轻声数着，这是她这几天帮助别人的劳动成果。水晶容器已经积攒了一半，但距离填满还差得远。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上官梓雪正在准备大家的早餐。

　　“看！”花一菲拿着水晶容器，笑道：“这是我昨天收集的正能量！”

　　昨天她帮邻居老太太修好了漏水的屋顶，然后她又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做了点心。

　　“今天要去城南的流浪动物救助站，”上官梓雪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牛奶，“听说那里需要志愿者给狗狗洗澡。”

　　洛逸揉着酸痛的肩膀走进厨房，满眼疲惫。“昨天我去一个果园帮忙摘枇杷，”他打了个哈欠，“果农们高兴坏了，但产生的正能量却很少。”

　　冷月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早市上有个卖花的小姑娘被欺负了，我帮她教训了几个混混。”她将花插进花瓶，“可明明做了好事，收集到的能量却微乎其微。”

　　上官梓晶盯着水晶容器，眉头紧锁。“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按照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墨晓哼着歌走进厨房，身后跟着沉默的利洛。她与往常一样，看起来完全没有担心正能量的事。

　　“哇！好香啊！”墨晓凑到煎锅前深吸一口气，“梓雪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上官梓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快坐下吃吧，一会儿凉了。”

　　墨晓接过盘子，目光扫过每个人疲惫的脸庞。“你们最近是不是太拼命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我们没事，”上官梓晶迅速收起水晶瓶，“只是有些焦虑。”

　　墨晓道：“今天游乐园有特别活动，我们一起去吧！”

　　“游乐园？”花一菲微蹙眉头。

　　“对啊！”墨晓兴奋地说，“利洛已经答应陪我去了，你们也一起来嘛。”

　　上官梓雪道：“墨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

　　“现在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墨晓打断她，紫色眼眸闪闪发亮，“你们最近太紧张了，魔法师也需要休息啊！”

　　利洛靠在门框上，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去。”利洛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其他人随意。”

　　上官梓雪抿了抿唇，道：“算了，墨晓，你和利洛去玩吧，我们继续收集正能量。”

　　墨晓有些失落：“可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去玩儿了。”

　　上官梓晶道：“你放心，等这次危机过后，我们陪你玩个痛快。好不好？”

　　墨晓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吧，我们就下次一起去。”

　　——

　　游乐园的大门装饰着五彩气球，欢快的音乐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们先玩哪个？”她拽着利洛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随你。”

　　“那就旋转木马！”

　　木马上下起伏，利洛看着她飞扬的银发和灿烂的笑容，胸口一阵刺痛。这一刻的墨晓看起来如此鲜活，如此快乐，仿佛命运从未对她不公。

　　两人又去坐了过山车。

　　过山车到最高点时，墨晓突然抓住利洛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柔软，利洛几乎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就像闯进了一幅油画。

　　他目光停留在墨晓的侧脸，轻声说：“很美。”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墨晓买了两支棉花糖，粉色的给自己，蓝色的塞给利洛。

　　“尝尝，超级甜。”

　　利洛犹豫地咬了一口，糖丝立刻粘在了他的嘴角。墨晓哈哈大笑，伸手替他擦掉。

　　“你吃棉花糖的样子好可爱！”

　　可爱？利洛愣住了。作为黑暗使者，他从未被人用这个词形容过。

　　一路玩到傍晚，太阳开始西沉，他们坐上了摩天轮。狭小的车厢缓缓上升，墨晓突然安静下来，额头贴着玻璃窗，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光。

　　“利洛，”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不用谢。”

　　墨晓转过头，夕阳的余晖为她的银发镀上一层金边。

　　“小时候我最羡慕那些被父母带来游乐园的孩子。现在我知道了，一个人来，和父母来，或者和朋友来，其实都一样。”

　　利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墨晓……”

　　“大家日以继日地收集正能量实在是太辛苦了，而且刻意地收集正能量意义不大。”

　　“我决定了，”墨晓微笑着望向他，“我要让每个朋友都开心。明天约冷月去动物园，后天约一菲去逛花谷，大后天约梓晶和洛逸去找夏微滑冰，最后和梓雪找罗锡灿顾天豪打篮球……这样一周的时间就排满了！”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整个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闪烁。

　　“你在安排告别。”利洛突然说，声音低哑。

　　墨晓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笑脸。

　　“被你发现啦。”她轻声承认，“我想在死之前，和大家创造更多快乐的记忆。”

　　利洛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不会做傻事的吗？”

　　“我是答应过，”墨晓平静地说，“但我感觉得到彩灵之花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摩天轮开始下降，欢乐的音乐声再次传入耳中。利洛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你们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没有用的。”

　　“他们不会接受的。”

　　“所以请你先别告诉他们。”墨晓恳求道，“让我好好度过这段时间，好吗？”

　　摩天轮到达地面，车厢门自动打开。欢快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声涌了进来，打破了沉默。

　　“我答应你。”最终，利洛低声说。

　　墨晓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跳下车厢。“那说好了！明天我要和冷月去动物园，你要帮我把她约出来哦！”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银发在晚风中飘扬，利洛跟在后面，游乐园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像一场即将醒来的美梦。

　　——

　　墨晓站在动物园门口，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踮着脚尖张望，直到看见冷月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冷月！这里！”墨晓挥舞着双臂，热情洋溢。

　　冷月走近，微微皱眉：“怎么突然想来动物园？”

　　“听说新来了几只雪豹。”墨晓挽住冷月的手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墨晓拉着她往售票处跑去，在雪豹馆前，冷月难得地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冷月，其实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墨晓突然开口。

　　冷月转过头，有些诧异。

　　“你应该多笑笑，”墨晓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复仇，但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要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大家都很喜欢你。”

　　冷月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墨晓微微皱眉：“嗯什么嗯啊！总得做点实际行动吧？”

　　冷月愣了愣，随后对墨晓笑了笑。

　　第三天，墨晓约花一菲去花谷。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赏花太可惜了！”墨晓眨着眼睛说。

　　花谷里百花盛开，香气扑鼻。花一菲在花丛中穿梭，像个花仙子。墨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抚摸每一朵花。

　　“一菲，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花一菲脸红了：“哪有……”

　　“真的！”墨晓握住她的手，“你的善良总能感染身边的人。你总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但我更希望你能多为自己着想，好吗？”

　　花一菲虽然觉得墨晓的话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墨晓露出满足的笑容。

　　第四天，滑冰场上，洛逸笨拙地扶着栏杆，墨晓穿梭在她们之间，银发飞扬。

　　上官梓晶咯咯咯地嘲笑他：“哟～这不是溜冰小王子吗？怎么在这儿趴着呀？”

　　“本王子累了歇会儿不行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身牛劲儿使不完！”

　　“你！”

　　“梓晶！”墨晓滑到她身边，“你和洛逸不要每天斗嘴嘛。”

　　上官梓晶挑眉：“怎么突然说这个？”

　　墨晓笑而不答，转而滑向正在摔跤的洛逸：“洛逸，别总是一个人扛所有事，多依赖一下大家，也不要经常惹梓晶生气，她是女生，你多让着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洛逸揉着摔疼的膝盖，一脸茫然，墨晓已经笑着滑走了。

　　第五天，墨晓和上官梓雪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上官梓雪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得罗锡灿和顾天豪连连喝彩。墨晓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

　　休息时，上官梓雪走到她身边喝水。

　　“梓雪，”墨晓递给她一条毛巾，“你总是照顾所有人，但别忘了也要照顾好自己。”

　　上官梓雪擦了擦汗，若有所思地看着墨晓：“你最近有点奇怪。”

　　墨晓歪着头，笑道：“有吗？我只是觉得……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没等上官梓雪追问，墨晓已经跳下来加入了下一轮比赛。

　　每天晚上回到房间，墨晓都会在日记本上仔细记录当天的点点滴滴。有时写着写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在纸上。

　　利洛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黑暗中，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

　　“墨晓，”朝颜含着泪，“你真的决定了吗？”

　　墨晓笑了笑，道：“朝颜，你不用再劝我了。”

　　墨晓的手轻轻抚摸着日记本，轻声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在献祭前再体验一下快乐吧，我不想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