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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说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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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周后,许曜去法国出差了。走之前让我把想买的包告诉他,作为一个老公,实在贴心。
我们的项目也逐渐走上了正轨。与我之前所担心的不同,喻寒州他们作为顾问,实际上在日常的项目推进中,不会经常出现。
就这么过去了小半个月,无事发生。
而我在放心之余,竟然还有些失落。
“出轨”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需要探讨的,三观肯定是不正的,并且容易遭人唾弃。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内心常常涌起这样叛逆的念头。
我不了解有多少人是像我一样,出于这样不清晰的动机和诉求,对出轨感到好奇并蠢蠢欲动,但我知道我的想法与倩文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她肮脏的plumber 情结源于一丝不苟的上流家庭,而我想与白月光重温旧梦,则源于平静生活中那一丝扭曲的愧疚感。
这些因果背道而驰,位于两极,但令人神往,想要触及。
平淡的一天摸鱼结束,我准备回家。
是的,我并不是一个社交活动丰富的人,因为许曜的关系,我很依恋家。他收起在外面的锐利,做饭、洗碗,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知道,我越描述我老公对我的好和纵容,越显得我不知好歹。没什么可抱怨的婚姻,甚至叫人艳羡,但人或许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想要撕裂美好。发疯的时代,助长了那些不可说的欲望。
此时我脑海里突然冒出饱暖思淫欲这句话,或许不无道理。
领导方姐叫住我,“今晚陪我去个局。”
她没说是什么局,通常我也不会问。可能又是某个项目,喝酒应酬,司空见惯。
同时,还叫上了同事李媛媛。比我小六岁,名校毕业,面容姣好,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姑娘。
但今晚方姐带我们去的并不是什么喝大酒的地方,而是个私密性极好的高端日料店。
进入包厢,我们三个坐在一边,看这样子,对面一会儿还有人来。
李媛媛看起来不太自在,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检查自己的刘海。
我跟她平时不算太熟,只是偶尔在公司碰到,她会甜甜地叫一声芷莹姐。我对她了解不多,但看她的样子,紧张中透着窘迫,我实在想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我问方姐,“姐,你约的哪个项目方?看给媛媛紧张的。”
方姐有些神秘地一笑,“她当然紧张啦,今晚其实是我给她安排的相亲局。”
“相亲?”
我的疑问还没落下,服务生从外面拉开了包厢门,两位男士站在门口。
其中有一位,是最近格外扰乱我心绪的喻寒州。他看到我,仍然面无表情。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路上堵了,遇上了晚高峰。”说话的这位,我认出来是上回尿急的喻寒州的师兄。
方姐很热情,“来来,快坐。”
“上回工作场合不太方便,我再重新给各位介绍一下,”方姐抬手指向那位师兄,“这是我外甥,梁树。”
啊……原来如此。
“我们项目能找到他们学校的人来当顾问,也是多亏了我这外甥。”
“小姨,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梁树连忙介绍旁边的喻寒州,“这位就是我们江大的明星教授喻寒州啦,年少有为,颜值智商双绝,入股不亏。”
他这句话刚说完,旁边的李媛媛就深深埋下了头。但细看,嘴角在上扬。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瞬间明白了这个局的含义。
喻寒州还是那副样子,很高冷地点了点头。
梁树大约很怕冷场,下一句话就牵扯到了我,“芷莹……袁老师,可以这么叫你吧?你这么漂亮又时尚,叫老师总觉得把你给叫老了。”
我微笑点头。
“小姨给我介绍过你,你跟我们寒州,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吧?好像还是同一届呢?”
我感受到坐在我对面的喻寒州眼皮抬了一下,我连忙说,“是吗?喻博士也是祁大毕业的吗?”
喻寒州勾起一边嘴角,“袁老师也是啊,有缘。”
梁树说,”不过你们一个文科一个理科,不认识也正常。”
喻寒州点头,“是啊,我们学校一届就八千人,要在那么多人当中认识,还是挺需要缘分的。”
我接下他的话,“看来我和喻博士读书的时候缘分不够。”我举杯,“但今天多亏了方姐和梁老师,让我们有机会再次相聚。”
碰杯的时候,李媛媛含羞带怯地抬眼看喻寒州,然后将自己的茶一饮而尽。
她小声补充,“其实,我也是祁大毕业的。”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些惊讶。
梁树拍了拍喻寒州的背,“诶,是你学妹。”
喻寒州有些无语,朝我的方向抬了下下巴,“那她还是我同学呢。”
“你们又不认识。”梁树大概也是跟喻寒州说过是要来干嘛的,此时也毫不掩饰要撮合他们的意图,对李媛媛挤眉弄眼地,“媛媛,别害羞啊,幸福可是要自己争取的。”
方姐发话了,“诶诶,你怎么回事?哪有这么硬着来的,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啊?”
“喻师兄,其实……我一直很仰慕你。”李媛媛鼓起勇气,“我进校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但我一直有听说你的事……”
梁树勾住喻寒州的肩膀,“你小子还是风云人物呢?”
“我听学长学姐说你玩儿乐队,周末会去听你的演出……那个 live house我去过几次,有一回,我想去后台找你签名来着。”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色有点红。
梁树问,“然后呢?”
李媛媛抿了下嘴唇,“没见着。听你乐队的人说,你找你女朋友去了。”
我站起身,对方姐说,“我去个洗手间。”
我没有看喻寒州的表情。我难以冷静。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样的往事被勾起,实在令我方寸大乱。
六年前,live house,后台。
日料店的卫生间是不分男女的独立卫生间,我虚掩着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感觉这个局真的不该来。
想起越多,就越让我难以克制。我必须赶紧离开喻寒州所在的地方,远离他存在的空气。
我调整好状态,洗了洗手,准备出去。
身后却传来关门锁门的声音,我慌乱地回过头,见喻寒州似笑非笑地靠在门上。
“你做什么?”我的声音很轻,手都在抖。
“你想起什么了。”他问我。
我不说话,他朝我走过来,掐住我的下巴。
“你那个同事,说错了。那天我根本没走,我就在后台。”
我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触感集中在他与我肌肤相亲的那一点。他的声音很温柔,如魔咒一般,唤起那段回忆。
“袁老师,你不是也在吗?你忘了演出结束后,我们把所有人关在门外,在那个破沙发上□□吗?”
“大飞他们在外面忙着替我们打掩护,你还叫我别停,让我用力。”
“我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这□□。”
我晕晕沉沉,听着他一字一句,把我困在了他自己和洗手台之间。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你该回去相亲了。”
喻寒州没理会我,把我的胳膊拿起来放在他脖子上,“抱着我。”
我说,“他们还在等你。”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喻寒州冷酷得要命,也性感得要命,“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什么?”
“是我让梁树叫上你这个‘校友’,至于你那个同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睁大眼睛,“你……”
他不由分说捏开了我的嘴,然后俯身就是一个凶猛的深吻。
“说够了吗?少装出一副犹豫纠结的样子,”他毫不费力地抬起我一条腿,“告诉我,要吗?”
我搂紧了他的脖子,唇齿交缠,密不透风。
粘稠的空气,灼热的呼吸,淋漓的汗水,狼狈的发丝。
我终究还是陷落了,陷落于自己的卑劣、无耻和腐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