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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凝视着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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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班的时候,突然收到大学好友发来的一张照片。
我打开一看,有些惊讶。照片里是某人又在某新锐领域发表了某成果的报道,年轻有为的理工科博士喻寒州被称为青年才俊。
好友八卦道,怎么样,现在看到他还心动吗?
我诚实回答,有点。
好友发出一串哈哈哈,“要不要离婚看看?”
我:那倒没必要吧,出轨的话可以试试。
好友锐评:嘴炮达人。
我没忍住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五年多没见,他没怎么变,依然挺拔的身材,清俊的侧脸,气质成熟了不少,游刃有余的样子,在一众专家中毫不怯场,显得落落大方,沉稳自如。
算起来,他今年31岁。
而我30岁,结婚两年,距离跟他分手,已经五年有余。
稀里糊涂摸鱼到了下班,老公接我回家。
我侧目看老公,他和喻寒州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男人。
喻寒州有一股清爽解腻的书生气,眉眼秀气,身形修长,是学生时代最招女生喜欢的类型。
而我老公剑眉星目,长相具有很强的压迫力,气质甚至有点不良,可以说帅、有男人味,但跟俊美没什么关系。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老公什么都没发现。
回到家,老公照例进厨房忙碌,先把昨天的碗洗了,再开始做今天的饭菜。是的,他看起来颇有点大男子主义,实际上婚后的家务基本都是他做。
我对他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过得很是幸福。
但我和我老公的关系,实际上有些怪异。这怪异体现在,我们无话不谈的程度,超过了一般的夫妻。
我不知道是基于对他百分百的信任,还是我自己藏不住事的性格。
比如此刻,我已经开口问他,“你还记得喻寒州吗?”
老公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怎么了?”
“记得”这个词是不是看起来有些奇怪?毕竟老公和前任之间,一般来说,不需要存在任何联系。
但由于我对我老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他对我和喻寒州之间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甚至,他和喻寒州,其实是大学未曾谋面的前后辈。当然这是因为,我们三个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我不动声色,“今天,佳佳给我发他的照片了。”
“他怎么了?”
“他去参加某个学术活动,好像又发表了什么成果”,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把那篇新闻打开给他看,“你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吗?你看看,他这个含金量高吗?”
老公并没觉得我的行为有何不妥,看了会儿说,“含金量挺高的,他很厉害。”
我内心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以及期待。
老公放下正在洗的菜,突然转过头来问我,“你想和他出轨吗?”
我说,“你问得这么直接?”
“你没否认啊。”我没说话。
老公又问了一遍,语气低沉,“如果你再见到他,会想跟他上床吗?”
“他可能已经结婚了。”我说。
老公挑眉,“还是没否认。”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会的,对吧?”
我还是很诚实,“说不好。”
老公一把把我抱起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先满足你。”
我没有反抗,这件事比吃饭确实要刺激得多。吃饭会长胖,但这件事还能减肥。
事后,老公冲完澡,头上搭着浴巾,我问他,“所以你觉得我会出轨吗?”
老公不假思索,“这难道不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吗?你知道,听到你和喻寒州的事,会让我很兴奋。”
我凝视着老公宽厚的背影,没有说出口的是,刚才在做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喻寒州。
2.
这天之后,我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喻寒州的影子。
明明暌违五年,分手之后也很少想起他,尤其是结婚后,几乎是把这个人埋藏在心底了。但就是从那天开始,这颗种子似乎在蛰伏许久之后,破土而出,生长成一棵欲望的大树,遮天蔽日,让我终日心痒难耐。
我忍不住回想起和他在一起时的种种细节,他的手指,他的下颌线和喉结,他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以及,他曾经带给我的无上的性体验。
这一天,有个朋友从外地过来出差,约我吃中饭。
她是我在项目上认识的朋友,叫倩文,家底丰厚,初中时就去了英国,在那边长大、学习,目前运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了一家影视项目,在国内做一些小众都市类的网剧。
我跟倩文一见如故,是缘于一个类似于《欲望都市》的剧本。我们都很喜欢,但这类故事通常在国内的影视剧市场水土不服。我们因此凑在一起聊了很多关于爱和性的话题,相见恨晚。
此刻,我们坐在湖边的一家西餐厅。她戴着酷炫的墨镜,十分高贵冷艳,开口的话却是,“我跟你说,出轨实在是太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件事,感觉“出轨”这个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的频率陡然升高。
“其实我这次过来不是工作上的事,”倩文神秘地笑了,“我是出来放松的。”
“放松?”我并不感到惊讶。
“确切地说,是偷吃。”倩文在我面前并不掩饰,“你知道的,我男朋友是个控制狂,我知道他很爱我,但我需要喘口气。这个男人是我在party上认识的,他很绅士,不问我的生活和工作,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名。我们很有默契,一个月联系两次,上过床各奔东西。不瞒你说,跟他有过之后,我看我男朋友都顺眼多了。”
我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决定跟他试一下的?”
据我所知,倩文虽然在性上很开放,但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我跟你说过,我的sex fantasy吧?”
“嗯……我记得你说是,plumber?”
很多美剧里都出现过的场景,寂寞的中年女人因为家里的某个东西坏了找人上门维修,结果被健硕的水管工吸引,就地一滚就可以打一炮。倩文对于这种带有汗水味和宽阔肩膀的形象毫无抵抗力,可能是作为富家小姐,从小到大身边的男性都过于整洁,反倒让她产生了这样截然相反的性幻想。
倩文喝了口咖啡,“是的。我们那天的party,是角色扮演。”
“他扮演的是水管工?!”
倩文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我有点震惊。我以为“出轨”是一件大动作的事,没想到触发开关如此简陋。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认真了,倩文问,“你是不是也想过这件事?”
我在我老公面前都不屑掩饰,对朋友当然是坦诚相待了。
我说,“我最近,总是想起我五年前分手的那个前任。”
倩文露出“我懂”的笑容,“是他对吧,那个……”
她说出了一连串不能过审的描述,是我曾经跟她为工作贡献情感素材时讲过的经历(从事我们这行经常得把自己底裤扒光,为项目无偿贡献素材),当然这里面包括尺度较大的若干标签,跟男性在某场合的“实干能力”相当挂钩。
两个30岁的女性绝不会因为这个话题感到任何不好意思,谈论性并享受性已经是我们的共识,没什么可羞耻的。
倩文问我,“你是不是因为婚姻生活太无聊了?不对,应该说没有婚姻生活不无聊的吧。”
我反驳她,“不是。许曜对我很好,我们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笑死,有共同话题不代表有激情?”倩文凑近我,“我并不是否认你对许曜的爱,但你知道,我们就是会在某段时间,想要开小差。”她戳了戳我的肩膀,语气笃定,“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就是在开小差。”
我还是有点不确定,“这件事,难道没有风险吗?”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会不会被发现的刺激,本来就是这件事的快感来源之一。”倩文出了个主意,“你怕的话,我帮你‘叫外卖’?”
我本想问什么叫外卖,三秒之后就无师自通地懂了。从外地叫来,睡完就送走,干净无痕。
我说,“算了,我还没到第一次出轨就选择陌生人的境界。”
倩文不怀好意,“什么嘛,你就是想定向出轨是吧。”
而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那个定向之人居然真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