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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将错 我有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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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凇城。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有心者而言,其实是漫漫难挨岁月。而对于无心者来说,寥寥岁月,转瞬即逝。
若有心者是扶渊,无心者便是陈清浅。
起码扶渊真的这么认为。
就像此刻当下,扶渊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唇,明明是占了上风的他此刻却流下了泪,他肖想的这一幕,在梦里曾上演千万遍。
陈清浅没有再挣扎,当脸上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泪珠时,她犹如泄掉了所有力气,任对方探入唇中,肆意妄为。
须臾,扶渊似乎是吻够了,才缓缓推开,可仍是毫寸之间,两人呼吸渐融,带着暧昧的温热,熏得人有些晕乎。
陈清浅想后退仍动弹不得。
“曾经你说,我太呆了、我不善言辞、我写字丑等等,你不喜欢,两年时间,我改变了许多,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对你的喜欢。”扶渊抬手摸了摸她脸,眼里是浓郁的柔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扶渊眼瞳极黑又亮,纯粹而又神秘,当他目光流转时,眼波如墨玉般莹润,偶尔闪过一丝灵动的光泽,如同暗夜中倏忽掠过的萤火,既摄人心魄又令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陈清浅不受控制地抬手抚上去,指尖能感受到他极力克制却还颤抖的长捷,她蓦然想起了曾委屈的眉眼,惹人垂怜。
扶渊不仅学会了为人处世,也学会了如何让她心生怜意,譬如此刻,眼泪便是最好的证明。
“真是个笨蛋!”
扶渊赤诚,所以陈清浅是相信此刻他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真情实意的,这一点,她从未怀疑。
只是……来日他若是发现自己假装失忆回来,目的仍是为了制墨,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做生意。
当决定从杊州再次返回这里,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留在淞城做生意的打算,所以当下,赚钱很重要。
以他如今的能言善辩,怕是会嘲讽一身铜臭味的自己。
如此一想,陈清浅将人推远了一寸,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有未婚夫的。你是不相信?”
刚刚的温情瞬间消散,四下有风转入房内,丝丝缕缕,寒风侵肌。
“我当然不信。你想拒绝我,可以找别的借口。”
“这不是借口。”只不过是曾经有,后半句话陈清浅没说出口,也没在意他是否真的相信。
许是醒来说的话多了,她开始有点疲倦,看着窗外夜色如墨。而心境却并不平静,她想起了那夜撞见的罗方宛的死状,至今记忆犹新。
罗方宛到底跟裴故彰什么关系?陈清浅开始毫无头绪,但突然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她急于求证开口询问扶渊:“罗方宛之前是有家里人的?她阿翁?只是后来意外故去?”
扶渊茫然不解:“是的,而且当时裴故彰似乎看她可怜,还大方地出钱安葬她阿翁。”
“如此说来……原来是这样开始有关联的。”陈清浅自顾自地喃喃道,“但是,为什么她甘愿为他做事?难道仅仅因为报恩?”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还是少一个知道就少一份危险吧,陈清浅也没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他听。
所幸扶渊也没有深究,就这么陪她直到天亮。
陈清浅第二天便去衙门找了邓应舟,说明了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邓应舟的反应所见略同,他说:“裴故彰……的确有嫌疑,这事我会留意,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你最好不要出城,就在这城里,我多少能关照一点。”
“应舟,多有麻烦了,谢谢你。”
“清浅,我们年少相识,我待你如妹妹一般,实在不必如此客气。”邓应舟笑道。
陈清浅闻着茶香,意识十分清醒,她神色迟疑,终于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应舟,你为何待我这么好?”
这是他们相识那么久,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问他这个问题。邓应舟却没有丝毫慌张,他从容不迫地说:“因为你当我是好友,将心比心,我便一直对你好。”
“朋友间的。”他又补充道。见陈清浅一脸茫然,他又说,“你是唯一一个,不因我身份而刻意靠近,虽是市井人出身身上却没有市侩气息,为人热情又活泼真诚,对你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清浅听完哭笑不得,想起了年少时初来杊州的邓应舟,那时他偷偷跑出来玩却迷了路,被一群混混堵在街头,是她出面帮了他。
自此,开始相识。
“这点小事,你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为了赚钱,缠着你买了我店里的几颗价值不菲的墨?这个你怎么不记仇?”
“于我而言,那不是仇。”邓应舟笑道,何况,他并不缺钱。
两人说话间,有下人来传话,说是王杏蕊来了。
“既然应舟有客,我不便叨扰了,就先回去了。”陈清浅作势起身,却被拦了下来。
“无碍,你难得来一趟,不着急回去。”
陈清浅无法,只得又坐下。不一会儿,王杏蕊进来了,见到她难免吃惊,但转念一想到邓应舟的来历,便也明了。
“王小姐前些日子才受惊吓,不知休养如何?”
“一切安好,多谢邓大人关怀。”
“那今日王小姐至此有何要事?”
王杏蕊看了一眼陈清浅,邓应舟授意并说道,“清浅不是外人,您可直说。”
王杏蕊面色无异,心中大惊,她不动声色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却浑然探不出任何暧昧的情意,难道又是暗藏极深的一厢情愿?
她没有细想,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小块布角,递给邓应舟,神色凝重的说:“我被绑走时,曾奋力挣扎,不小心从对方身上扯了这么一小块的布角,瞧着布料,是极为常见且粗糙的布,不知道这对案子有没有帮助。”
邓应舟接过布角,仔细打量着,过了一会儿,郑重如是的说:“这有用,在此谢过了。”
“大人您客气,凇城先后发生的这些事,弄得人心惶惶,我也想早日抓到幕后人。”王杏蕊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清浅,轻轻颔首行礼便要辞别,“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邓应舟说话,小厮又来传话,这次是一位不速之客。
“如川?”邓应舟惊呼道。
叶如川居然也来到了凇城!陈清浅同样大吃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听见远处传来他的声音。
“应舟!应舟?”
三人纷纷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人风尘仆仆地走来,看到陈清浅时他笑容加深,小跑着过来,“清浅你也在?”
“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在信里告知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故而没有提前告知。”叶如川说道,见旁边站着较为拘谨的人,眼见面生,但打扮亦是不俗,朝对方行礼问道,“这位小姐是?”
王杏蕊没想到对方会留意到自己,她有些惶恐,也回礼说道:“凇城王府,王杏蕊。”
“原是官家人。”
许是与旁边三人不熟络,王杏蕊感觉到不太自在,便提出先行离开。
叶如川等人没有挽留,他此刻见到陈清浅甚为激动,“清浅,我许久未见到你了,你可好?来凇城可还习惯?”
“挺好的。”陈清浅语气淡淡,没有叶如川的久见经欢。
见她如此态度,叶如川彷如觉醒,小心翼翼地问着:“自那次你落水之后,我便没再见到你,每每到你府上都被打发走,我听说,你失忆了?”
陈清浅抬眼看旁边的邓应舟,见他神色自若,知道他并未将自己假装失忆的事告诉叶如川,她瞬时心里也有了底,弯唇笑道:“对的。”
得此回答,叶如川微微一愣然后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笑,“那你是否还记得我们……”
没想到叶如川还惦记着婚约一事,陈清浅本想摊开失忆真相,但转念一想到扶渊,这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于是她将计就计,说道:“我们?我们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那你……”叶如川嘴角微微扬起,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试探问道,“那你还想与我退婚吗?”
“此事,今后再说吧。”陈清浅扔下模棱两可地回答,起身转了话题,“我饿了,要回去用膳,先走了。”
见她如此这般,像是真失忆,竟将退婚一事也忘了,那不如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如此一想,叶入川可真是欢欣,“恰好正值午时,不如一同去食肆用午膳?我来时见街上一家生意极好,不如去试试?”
邓应舟面露难色,看向陈清浅。
“还是不了吧,我该回去了。”陈清浅没多想便拒绝了,语罢起身离开。
“清浅……”
陈清浅不顾身后的挽留声,一路往府门方向走去,刚踏出县衙的大门时,赫然看见不远处才要离开的王杏蕊。
还有前方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