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垂暮队长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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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神盾局某秘密数据中心(此时史蒂夫83岁)
通风管道的盖板无声滑开，他像一头年迈却经验丰富的雄狮扑了出来，五名九头蛇精锐特工训练有素地将他包围。老人的眼神如鹰隼般锋锐,侧身避开第一把刺来的匕首，擒腕扭摔，卸掉匕首的同时猛力膝顶对方裆部。第二个特工举枪瞄准，他骤然俯身前冲，低位抱摔，反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枪，枪柄精准地砸在第三个扑上来的特工面门。第四个特工侧面攻来，滋滋作响的电击棍径直刺向老人，但关节如朽木的吱呀声使老人放弃鲤鱼打挺起身的想法，狼狈地翻身站起，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电火花在皮肤上跳跃，他痛得闷哼一声，合身欺近，肩膀狠狠撞入对方怀中，借势沉重的顶肘猛击其下颚，根本来不及喘息——第五个特工已从背后死死锁住他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老人的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腰腹爆发出最后残存的力量，一记过肩摔将敌人狠狠地掼在坚硬的地板上，同时左手柳叶掌变羌子拳，精准地戳在对方脆弱的喉结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杵着膝盖，沉重地喘息着，不到四十秒的搏斗几乎榨干了他的体力。肋下那道被冬兵划开的旧伤隐隐作痛，但浑浊的眼翳下，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道鬼魅的身影带着凛冽杀意划出，机械左臂五指张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抓向老人的喉咙，史蒂夫瞳孔骤然收缩，但疲惫的身体和刚才战斗的消耗让他难以做出完美的闪避，只能拼尽全力向侧面翻滚，冰冷的钢爪带着死亡的寒意擦着他的脖颈掠过，霎时血流如注，老人用力按住伤口，但机械左拳没有任何停顿，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呼啸，直轰向老人中门大开的心窝，老史蒂夫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格挡。
砰——！
剧痛瞬间钻入骨髓，老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撞在身后冰冷的金属服务器机柜上，他口中咳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嗡鸣，身体顺着机柜无力地滑落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剧痛。
冬兵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终结者，迈着冰冷的步伐步步逼近。他走到这个重伤垂危的老人面前，居高临下，缓缓抬起机械臂，五指张开，对准那颗无力低垂、白发苍苍的头颅。
“巴基”老人的喉结动了动，随即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溅到机械臂上格外刺眼。
“谁他妈是巴基？”
“兄弟，我说过，我会陪你走到最后的。对不起，之前我食言了。”老人的眼中泛起涟漪，声音虚弱而坚定，或许于他而言，能死在巴基手里，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冬兵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些许清明，伸向老人的手竟顿了顿，但那些许清明随机被无尽的冷漠取代，五根机械手指，已然虚握成爪，对着老人的颅骨扣下。
嗡——！
抗爆能力达两顿TNT当量的安全门被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块如同暴雨般砸落,一道炫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机械臂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空间，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灼热的电蛇，猝不及防的冬兵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远处堆叠的服务器阵列上，而垂死的史蒂夫，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护住。
刺鼻的焦糊味充斥空气，残余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一柄古朴沉重的战锤，深深地嵌入合金地板之中，锤头缠绕着尚未散尽的雷霆，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冬兵从扭曲的服务器堆中挣扎爬起，机械臂冒着青烟，他那双始终空洞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那柄从天而降、散发着毁灭与神圣气息的神锤，又猛地看向地上那个濒死的老人。洗脑程序在疯狂报警，但更深层、被冰封的记忆与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剧烈地翻腾、冲突！
阿斯加德
众神之父奥丁猛然睁开独眼，金色的瞳孔中瞬间爆射出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紧握的永恒之枪发出低沉的嗡鸣，震落了穹顶的尘埃，那柄由他亲手施加了“唯有配得上者方能举起”至高咒语的雷神之锤，竟然被一股远在中庭的、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老人意志强行引动，跨越浩瀚的空间壁垒，响应那濒死的灵魂最深处不屈的召唤！
奥丁威严的面容上依旧古井无波，唯有那紧握神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以及眉梢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暴露了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他低沉的自语在金宫宏伟的殿堂中回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米德加德（地球）……史蒂夫·罗杰斯……汝之意志……竟能撼动神定之规？”
机房内
烟尘稍散，电光渐熄
老史蒂夫挣扎着抬起头，他认出了近处那柄熟悉战锤，也看到了远处巴基痛苦和混乱的表情。他手脚并用地爬至破洞边缘，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因程序冲突而僵立的巴基，纵身一跃，消失在破洞外的黑暗中。
冬兵没有追击，依旧僵在原地，凝视着老人消失的方向。那双被九头蛇冰冻了数十年的眼眸中，翻涌着独属于巴基·巴恩斯的痛苦与混乱。那只差点亲手扼杀兄弟的机械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