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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阿卡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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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商队的路上,弗朗西斯有意与约瑟夫等人先走,将克洛维尔与芙莉娅甩在身后。
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芙莉娅想,除非他先开口,不然自己决不会主动和他说话。
“……我……”克洛维尔声音低沉,视线仍是看着前方道路,“闯进公主的房间不是为了侵犯她。”
“是为了那条项链,对吗?”芙莉娅闷闷问道。
克洛维尔点点头。
芙莉娅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要人家的项链做什么?”
话刚说完,芙莉娅转念一想——不是为了送给自己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芙莉娅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有够自恋的。
克洛维尔没有注意到她丰富的表情,“那项链不是她的。”
芙莉娅反问:“难道是你的?”
克洛维尔默了片刻,良久,才悠悠道:“是一位故人的。”
芙莉娅又不说话了。
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夺回项链的故人,在他心中,一定很重要吧。
说不定是……
芙莉娅问:“是你的前妻?”
闻言,克洛维尔立即皱眉反驳:“不是。”
芙莉娅追问:“是你的恋人?”
克洛维尔像是有些恼了,语气也跟着重了起来:“不要这样胡乱揣测她。”
哼!
芙莉娅心中一声冷嘲,大步甩开他向前走去。
见芙莉娅一双腿抡得飞起,气势汹汹地甩开众人离去,玛露卡赶紧追上去。
弗朗西斯也面露疑惑,顿住脚步在原地等着克洛维尔。
待克洛维尔走来,弗朗西斯跟上去问道:“她又怎么了?”
克洛维尔摇头。
弗朗西斯问:“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克洛维尔道:“她问我项链的事,我让她不要随意揣测项链的主人。”
弗朗西斯心中默了默,大概猜到了几分,摇头感慨道:“真难办。”
之后的路上,也不知玛露卡同芙莉娅说了什么有趣的,芙莉娅的脚步缓了下来,两个人竟也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船舱上。
回到船舱时,天已经大亮了。
船员们都聚在甲板上吃起了早点,可芙莉娅已经困得不行了,独自回船舱补觉去了。
这一觉她睡得十分沉,在梦魇里挣扎扑腾难以醒来。
直至太阳落山,才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玛露卡在她房门前喊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动静,只有去求助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晚饭已经吃过了,此刻正拿着一块风干的肉干在甲板上逗着艾拉,“你再去叫叫她,要是错过了晚饭,等会儿醒来可没有东西再给她吃了。”
玛露卡急道:“我已经叫了好多次了,都没人理我,你快去看看。”
弗朗西斯被玛露卡缠得不行,只好起身跟着她来到舱门前。
他重重敲了两声舱门,见无人应答,又朝里大声放话,“小托比?芙莉娅?起来了别睡了,再不起来可就没吃的留给你了。”
依旧无人应答。
弗朗西斯在门口站得有些不耐烦了,大声提醒道:“你不说话我可就进来了。”
等了片刻依旧是无人应答,弗朗西斯用力一推,进了船舱。
芙莉娅果然是在床上躺着,被褥紧捂,脸色却有些苍白。
弗朗西斯走近一看,一张苍白的小脸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
“呀!她是不是生病了?”玛露卡惊叫道。
弗朗西斯转身出了船舱去找克洛维尔。
克洛维尔此刻正在房中端详那条鸽血红宝石项链,弗朗西斯在门外说了情况后,他放下项链大步来到芙莉娅的房间。
“芙莉娅?芙莉娅?”
叫了两声无人应答后,克洛维尔掀开被子一角朝里看去,随后眉头一紧,“她先前的腰伤恶化了。”
许是昨晚奔波劳累,又吹了凉风,芙莉娅腰腹上的伤口正流着脓血,身体也正发着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
弗朗西斯:“怎么办?船现在正在海上,距离下一个海口起码也有五十海里。”
“之前剩的药呢?”
弗朗西斯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在这儿了。”
克洛维尔打开那堆小瓶挨个嗅了嗅,沉默半晌后,对弗朗西斯,玛露卡二人道:“你们先出去。”
弗朗西斯在原地默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应下,离屋带上了门。
芙莉娅这一觉睡得虽长,却不安稳。
梦里她被深埋于一堆报表文件下面,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耳边是滴答的时钟声,听得她心急如焚。
芙莉娅伸手拨开那那些白纸黑字,却怎么也拨不完。
无数的报表文件像像蝉蛹一样裹着她,芙莉娅觉得好热好闷,腰腹处又被纸张刮蹭着,痒的难受。
她想伸手去挠,面前的轻飘飘的纸张像是凝聚了一股无形的力,将她的手一次次推了回来。
时钟声愈发急促,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芙莉娅身体中的牛马意识觉醒了,伸手试图将面前的报表一张张理顺,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然后拨开几张白纸后,她却于缝隙中看到了克洛维尔的身影。
裹在白纸中芙莉娅愣了一瞬,然后唤了他的名字。
克洛维尔像是听到了一般,那双碧眼竟向她看来。
滴答声消失了,一阵风抚过,面前的白纸也吹散了许多。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那令人过目不忘的碧眼……克洛维尔的脸在芙莉娅眼前清晰起来。
克洛维尔面色沉静地看着她。
芙莉娅又忍不住唤了他的名字。
正当这时,芙莉娅感觉有什么又暖又湿的东西反复拭过自己的腰身,先前那种奇痒难耐的不适感便消失了。
她低头往腰身看去,什么都没有。待她抬起头来时,克洛维尔却消失了。
四周忽然变得异常燥热,芙莉娅有些难受,开始四处张望喊他的名字。
“我在,我在……”
克洛维尔低哑的嗓音却是自她头顶传来。
芙莉娅仰头,迷迷糊糊一睁眼,克洛维尔那张俊俏的脸便占满了她整个视线。
鼻息交织中,芙莉娅逐渐恢复意识,四肢也恢复了知觉。
克洛维尔坐在床边上,自己正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自己的双手也是不自觉地圈着他的腰身。
她抬起眼眸,险些又沉溺在了那双碧眸中。
芙莉娅移开视线,心跳得异常快。
“感觉好些了吗?”
芙莉娅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竟像是恶魔低语般蛊惑人心。
芙莉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搭着床被子,而两人的身躯掩在被子下,令人有些……想入非非。
“我……我……”
这些的氛围下芙莉娅脑子时而宕机,时而被她强制开机,一时半会儿还未理清状况。
“你身上的伤口恶化……身子发烧……手脚冰凉……只能先这样捂一下……”
不知是不是芙莉娅的错觉,她总觉得克洛维尔说话喘喘的,身子也有些僵硬。
芙莉娅在他怀里动了动,这才察觉到,自己只穿了单衣单裤,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滚烫的身躯,难怪自己觉得燥热。
克洛维尔将下巴抵在她头上,身子与她分开了些。
芙莉娅能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二人这样一言不发许久,芙莉娅突然鬼使神差问道:“克洛维尔,你喜欢我吗?”
芙莉娅等了一会儿,才感受到他在自己发上印下一吻,吼间极轻地逸出一声“嗯”。
芙莉娅满意了,双手将他的腰身圈得更紧了些,十分餍足地靠在他胸膛上。
克洛维尔却像是不愿意了。
他艰难地扯了扯领口,与芙莉娅分开了些距离。
“你先躺着,我去烧点热水。”
说完他就作势要将芙莉娅抱回床上。
然而身子刚一触碰冰凉的床,芙莉娅整个身子就弹了起来,死死挂在克洛维尔身上。
克洛维尔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拖拽着伏在了她身上。
二人相对,芙莉娅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整张脸唰一下红了。
不知是出于破罐破摔,还是心痒难耐,克洛维尔拉开她遮挡在脸上的手,将唇贴了下去。
芙莉娅彻底沦陷。
大脑宕机后身体的触觉被放大了数十倍。任何一处的异样,敏感,都让她颤抖不已。
克洛维尔对她做了什么,如何去做,她已然无暇去分清和顾及,只承受消化这一阵阵猛烈的攻势就已耗尽她全部精力。
像是被揭开保护罩的温室花朵,又像是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鲶鱼。
芙莉娅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欲/望的叫嚣,快感的宣泄都由不得她,她在令人窒息的爱意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助。
无助的有些绝望。
自克洛维尔进屋后便一直未出来,也不知芙莉娅的伤势怎么样了。
龙的□□有疗愈祛毒的功效,可也不是万能的。
弗朗西斯担心芙莉娅伤势过重,克洛维尔脑子一热会放血来救她,于是往船舱走去想要询问情况。
待走到舱门口听见里头的动静,弗朗西斯扶额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不知潮起潮落多少回后,芙莉娅伏在床上大口喘气,任由身后人在她背上细细舔舐。
脸上潮红未退,除了一些支吟碎语,两人至此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故这声轻唤芙莉娅听得格外清晰。
“阿卡莎……”
芙莉娅一愣。
待身后人再次覆上她后背想要动作之时,芙莉娅挪了挪身子,与他分开了些。
芙莉娅转过身来,这一次毫不避违地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碧眼,问道,
“阿卡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