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他不能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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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让二宝一条鱼在那里！他得把他带回来！
越靠近，那股拉扯的力道就越大，辞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搅碎了。游艇的残骸在他身边打着旋，被拖入漩涡的中心。
他拼命划水，对抗着那股巨大的力量，每前进一米都费尽了力气。
就在这时，他的脚踝一紧！
有个滑腻冰冷的东西缠了上来！
辞穆低头看去，可周围的海水太浑了，除了打着旋的黑水，什么都看不见。
那东西……在拖着他往下沉！
辞穆拼命挣扎，可那股力气大得吓人！
就在他快要被拖入更深的水下时，水里发生了变化！
整个漩涡的中心，那片最黑的地方，亮起了一片诡异的粉色光晕。
那光不刺眼，却穿透了黑漆漆的海水，把这片海照得粉红一片。
光，正从下面升起来。
……
深渊之下，那片粉色的光晕在九艉眼里，真的好像一团团塑料袋。
无数水母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用自己的身体，一层层地挡在他面前。
拦他？九艉露出了尖牙。
他懒得绕开，直接迎着那片粉色的墙撞了上去！
“刺啦——”
那声音像是刀子划破了布。
九艉的手臂横扫过去，挡在他面前的水母被撕成碎片！那些发光的组织在黑水里炸开。
可这些东西根本不怕死，杀了一层，又涌上来一层。
它们用身体缠住他的四肢，想用数量把他困死在这里。
烦死了！
九艉的耐心用完了。
珠珠是吧？美鱼今天就把你打成猪猪！
他的感知力穿透了层层阻碍，锁定了那个在最深处发抖的源头。
水母们的行动越疯狂，就越说明他找对了地方！
“桀桀……”爱看反派剧的九艉发出的冷笑在深海中响起。
九艉整个身体一拧，高速旋转起来！巨大的力量搅动海水，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反向漩涡！
他像个钻头，撕开了水母们组成的防线，笔直朝着感知的尽头——那个最核心的位置，冲了下去！
“轰！”水母墙被硬生生凿穿一个大洞！
眼前一下就开阔了。只见漩涡的最中心，躺着一个巨大的贝壳。
那片诡异的粉色光晕，正是从这贝壳的缝隙里，一下一下的透出来，像在跳动。
找到了。九艉停在巨贝之上，一节一节的活动了下自己的蹼尖。“咔、咔、咔。”
那片粉色的光晕，像是穿透了海水，直接灌进了辞穆的脑子里。
天旋地转的感觉没了。冰冷的海水也退去了。
变成了闷热潮湿的空气，混着泥土和烂叶子的腥气，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辞穆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潮湿的苔藓上，周围是高大的树木。
这里是……他动了动自己的右肩，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愈合的伤疤。
是这里。是他和九艉初遇的那个热带雨林。
不远处，那条有着红色尾巴的人鱼，正盘踞在水潭边的岩石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猎物。那时候的九艉，很警惕也很讨厌他，把他当成一个会走路的储备粮，或者一个打发时间的玩具。
而他，一个断了手臂、被家族抛弃的废物，想活下去，只能去讨好这只脾气不好的人鱼。
他记得，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烂命。
有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对着那个随时可能撕碎自己的怪物，竟然哼起了歌。
那是人鱼曾经在雨中对着天际唱的的没有歌词的调子。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条漂亮又凶残的人鱼，第一次没有对他露出尖利的牙齿。他只是歪了歪头，静静地听着。
辞穆的心里又酸又甜。
九艉……
我好想你。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就这么沉溺下去，什么都不用再想，不用再挣扎……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轰！！！一声巨响从深渊最底下传来！整个世界都震了一下！
眼前的雨林幻象碎了，四分五裂！
辞穆回过神，发现自己漂浮在水上，脚踝上那滑腻冰冷的触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啾……”一声细细的、带着点不满的轻叫，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接着，几根小小的、尖锐的爪子勾住了他的下巴，一片冰凉滑腻的皮肤贴上他的脖颈，用力的蹭了蹭。这个触感……是真的！
辞穆回过神，还有点恍惚的侧过头。小人鱼正用蹼爪扒拉着他，想让他看自己。
“二宝。”辞穆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把小家伙捧起来，举到眼前。冰冷的海水，旋转的漩涡，还有怀里这个小东西……刚才的雨林，那条红色尾巴的人鱼，那么真实，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回到了过去。
辞穆的心脏抽了一下。“……你不会也是假的吧？”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啾啊！”小人鱼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怀疑，气得尾巴一甩，拍在他的手心，发出了清脆的“啪”一声。他两只小胳膊胡乱挥舞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辞！辞！”
这两个字让辞穆一下就绷不住了。
“坏二宝。”他眼泪混着海水一起往下淌，把小家伙紧紧捧到脸边，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人鱼冰凉的小脑袋。
那不是梦。
刚才在幻觉里的一切，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那是他的九艉。
辞穆闭上眼，把心里翻涌的酸楚压下去，重新睁开时，他抹了把脸，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到底跑到那么下面去做什么？”他看着怀里这个惹祸精，“是找到珠珠了？”
小人鱼听到这话，一下就不气了。
他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两只小手往腰上一叉，一副我超厉害的架势。然后，他抬起一只小小的蹼爪，指向了海面之上。
辞穆顺着小家伙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面上，一团粉色的东西正随着波浪起伏，只有拳头大小，身体一涨一缩，虚弱的发着微光。
就是它！
刚才那片要将他拖入深渊的粉色光晕，源头就是这个东西！
辞穆又惊又喜，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鱼，声音都有些不稳：“这是……珠珠？”
小人鱼却不看那团粉色的东西。他伸出小小的蹼爪，用力的勾了勾辞穆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看自己。
“辞！”小家伙挺着胸脯，另一只手的手指，笃笃的、一下一下的点着自己的额头。那骄傲又索要的小模样，让辞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他捧着小人鱼的脸，指尖碰了碰他点过的地方，语气慌乱，“撞到头了？是不是刚才冲下去的时候伤到了？快让我看看！”
“啾啊！”小人鱼愤怒的叫了一声！他一甩头，躲开辞穆的手指，气得整条鱼都鼓了起来。
他通红的尾巴“啪”的一下抽在辞穆的手心，溅起一串水花。
他一只小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远处那团半死不活的水母，又用力的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最后再次点向自己的额头。一连串动作做得又快又急，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怒音。“啊！啊！”
辞穆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小人鱼见他还是不懂，耐心用完了。
人，你真讨厌，鱼只是想要小红花而已，为什么不给鱼贴一个呢？
他一转身，在辞穆的掌心里团成一个气鼓鼓的小球，用后脑勺对着他，两只小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了的架势。
这下辞穆是看明白了他在生气，他捧着这个正在闹脾气的小东西，有点手足无措。
他看看远处漂浮的水母，又看看手心里这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这副样子……这个非要讨要什么、一旦得不到就发脾气的样子……
辞穆记得，曾经有条漂亮又凶残的人鱼，每次捕猎到最肥美的鲨鱼，都会把血淋淋的内脏甩到他面前，然后用脑袋顶他的手，要一个作为奖励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