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24、鱼和人互动 九艉稳稳的

　　九艉稳稳的落在一盒冻得硬邦邦的蓝莓上，冰冷的温度似乎对他毫无影响。小家伙好奇的在各种包装之间穿梭，纤细的蹼爪时不时拨开一个袋子，又用鼻尖嗅嗅另一个盒子，仰着小脑袋，挑剔的打量着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保鲜膜包裹着的雪花牛肉上。那块肉对他而言显得十分巨大。小人鱼绕着它爬了两圈，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然后伸出蹼爪，对着坚硬的冻肉用力的敲了敲。发现无法撼动分毫后，他干脆转过身，抬起头，用那双红眼睛看向辞穆，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

　　“叽！”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说：就这个，拿出来。

　　辞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曾经会用尾鳍不耐烦的拍打水面，示意他递上食物的九艉。

　　这个荒谬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压了下去。

　　辞穆不敢再深想，只是被那双红眼盯得心头发软，男人俯下身，将那块被小家伙挑中的雪花牛肉从冰柜深处取了出来。梆硬的肉块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接触到室内的空气，表面便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

　　辞穆将肉块放在流理台上，回头去看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人鱼不知何时已经从冰柜里跳了出来，此刻正站在光洁的台面上，离那块牛肉不远不近，红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辞穆的动作。

　　辞穆看着这人性化的一幕，放缓了呼吸。他低声解释，语气极其轻柔：“宝宝，这个太硬了，也太大了，你吃不了的。爸爸给你弄碎，好不好？”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厨刀，对着那块冻肉比划了一下。他该怎么处理？剁碎了？还是……

　　就在辞穆犹豫的片刻，那小小的身影动了。小家伙迈开纤细的蹼爪，走到肉块前，伸出舌尖，试探性的舔了一下那覆盖着白霜的表面。冰冷的触感似乎让他很满意，他随即张开小嘴，对着坚硬的肉块狠狠的咬了下去。

　　结果可想而知，“咯”的一声轻响，非但没咬下分毫，反而把自己硌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小人鱼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恼怒又困惑的表情。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辞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东西是坏的。

　　“噗……”辞穆忍不住，极轻的笑了一声。他立刻收敛了笑意，生怕惹恼了这个脾气不小的小家伙，连忙清了清喉咙，用刀尖小心的在那块冻肉上刮了刮。

　　极薄的肉屑被刮了下来，因为低温而自然的卷曲着，呈现出绯红与雪白交织的纹理。辞穆将那几缕小小的肉卷捻起来，凑到小人鱼的嘴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宝宝，尝尝这个？”

　　这一次，小人鱼没有拒绝。他凑近了，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辞穆指尖的肉卷，那鲜美的气息似乎让他很满意。他矜持的张开嘴，将那几缕肉卷卷进了口中。

　　辞穆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看见小人鱼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喉咙处有吞咽动作。

　　吃完后，他静静的待在原地，红眼眸抬了起来，落在了辞穆的脸上。

　　那目光带着探究与审视。

　　这个人类，身上有种让他熟悉的海洋气息。他看起来很笨拙，会因为自己的一点举动就僵住，甚至会掉眼泪。但他又很温顺，会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会听从指令，还会把坚硬的食物变成可以入口的模样。

　　辞穆的眼神很奇怪。那里面盛满了沉重的爱意与悲恸，让他本能的感到困惑。

　　这个生物，似乎是想要成为自己的伴侣。

　　九艉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判断。

　　虽然记忆还是一片混沌，但择偶的本能却烙印在灵魂深处。这个人类……看起来似乎还算顺眼。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是否具备成为自己所有物的资格。

　　“叽。”

　　一声比之前要柔和些许的鸣叫，将辞穆从凝视中唤醒。他看见小人鱼微微歪了歪头，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刀上。

　　意思不言而喻。

　　“还要，是不是？”辞穆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眼眶再度发热。他连忙点头，迫不及待的答应，“好好，爸爸这就给你弄。”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用刀认真的、一片一片的刮下鲜美的肉卷。

　　他的动作变得轻快起来，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刮了薄薄的一小堆，足够小家伙吃上一阵了。辞穆正准备把这些肉卷捧过去，一个念头却忽然闯入脑海。

　　以前的九艉，是喜欢吃熟食的。

　　辞穆的动作顿住了。他记得，九艉虽然是人鱼，对火焰却并不排斥，不喜欢他烤制的海鱼和肉类但喜欢他烤的陆地兽肉。那时候，九艉会用尾巴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食物，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这个小家伙……会不会也一样？

　　辞穆想把自己记忆中所有九艉喜欢的东西，都一一捧到这个小生命面前。

　　将那一小撮肉卷用盘子装好，放在小人鱼面前不远处，然后转身，走到了灶台前。

　　“宝宝，爸爸给你做更好吃的。”他轻声说。

　　他拧开燃气灶的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后，一簇蓝色的火苗“呼”的一下窜了起来，在不锈钢的灶眼上安静的燃烧。

　　在火焰亮起的那一瞬间，辞穆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尖锐惊恐的“叽——！”

　　他猛的回头，只见流理台上的那个小小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弹射出去。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台面边缘。

　　辞穆的心脏骤然紧缩，他想也没想，一步跨过去，伸手关掉了燃气。厨房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宝宝？”他慌乱的在台面上寻找，却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辞穆的目光扫过地面，最后，在墙角一个装着土豆和洋葱的菜篮子后面，发现了一抹红色。

　　小人鱼把自己整个蜷缩在篮子的阴影里，只露出惊魂未定的红眼睛，盯着刚才窜出过火苗的灶台，那眼神里是辞穆从未见过的要溢出来的恐惧。

　　辞穆紧紧抿住唇。他做错了。他自以为是的体贴，却吓到了二宝。

　　他慢慢的、慢慢的蹲下身，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的靠近会加剧对方的恐惧。辞穆放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弄那个了，不怕了，不怕了……”

　　他一遍遍的道歉，声音极轻。

　　菜篮子后面的小家伙没有动，但那双红眼睛里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一丝。他的视线从灶台上移开，落在了辞穆的脸上。

　　这个人类……在道歉？因为那个可怕灼热的东西？

　　九艉的记忆仍旧是一片混沌，但对火焰的恐惧却源于本能。那蓝色的火苗亮起的瞬间，一种撕裂般的剧痛感便从深处炸开，让他无法思考，只能遵从本能逃离。

　　他看着蹲在不远处，脸上写满担忧与自责的辞穆，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中的惊惧被陌生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这个人，在安抚自己。

　　辞穆见他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试探着，将那盘装着生肉卷的小碟子，轻轻的推到了菜篮子前方的地面上。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吃吧。”

　　小人鱼的视线落在那盘绯红的肉卷上，他从篮子的阴影里探出脑袋，警惕的观察了片刻，确认那簇蓝色的火焰真的消失了之后，才爬出来来到盘子边。

　　他专注的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用两只蹼爪捧起肉卷，一点一点的送进嘴里。落在辞穆眼中，让他移不开眼。他放轻了呼吸，静静的看着。

　　直到客厅传来王妈隐约的呼唤声，辞穆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比平日里晚饭的点迟了许久。

　　他不敢将小家伙独自留在厨房，这里有太多潜在危险。辞穆将吃饱喝足有些犯困的小人鱼捧回手心，送回楼上去。

　　“宝宝，爸爸要去楼下吃饭，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好不好？”他将迷你人鱼送进鱼缸里，柔声叮嘱着。

　　九艉吃太饱了，他躺在平台上，发出一声“叽”，算作回应。

　　辞穆这才安下心来，转身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