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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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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苗苗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她将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宝宝碗递给孩子。苗苗用两只小手稳稳接住,奶声奶气的道了谢,便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向了餐厅。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他大口大口的吸溜汤水的声音。
厨房里恢复了片刻宁静,只剩下砂锅里汤水“咕嘟”的微响。王妈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看着斜倚在厨房门口的白陆文,眉宇间染上了担忧:“白先生,辞穆呢?你们不是一道去参加那个……发布会的吗?”
白陆文笑了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靠着门框:“他和那家人还有笔旧账没算完,今晚正好一并清了。”
“清账?”王妈一听这两个字,倒吸一口气,她下意识的将双手在胸前合拢,嘴里紧张的念叨起来:“阿弥陀佛上帝老爷保佑……你们可都是好孩子,千万别一时冲动,去做那犯法的事啊。”
她的担忧让白陆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走上前,双手按了按王妈的肩膀,语气轻松的安抚道:“王妈,您放一百个心。这里是国内,我们是守法公民,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大约是九艉现在实在太小了,脑容量有限,能思考的不多,看到苗苗在客厅,就驱使老鼠朝苗苗跑去。
苗苗正捧着一个印着小熊的碗,大口大口的吸溜着里面的汤水,完全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灰鼠猛的从沙发底下的黑暗中窜了出去,径直冲向了餐厅的方向!
“哇——!”
一声尖锐的哭喊突然响起。
“怎么了苗苗!”王妈和白陆文同时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在原地。
苗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小熊碗摔成两半,金黄色的鸡汤泼洒了一地,正冒着热气。孩子光着的小脚丫上,一片皮肤已经被烫得通红。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只大老鼠,正快速的在地板上逃窜,最后嗖的一下钻进了电视柜后面。
没人看见,就在苗苗吓得摔掉碗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已经借着他裤腿的掩护,迅速的爬了上去,灵巧的钻进了他上衣那个宽松的口袋里。
苗苗从未见过老鼠。他见过宠物店里温顺的金丝熊,也摸过毛茸茸的小仓鼠,但眼前这个东西灰扑扑的,拖着一根长尾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当那东西冲过来时,苗苗吓得打翻了滚烫的汤碗。脚背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嚎啕大哭。
“好大的老鼠!”王妈看清了那只逃窜的老鼠,瞪大眼睛,转身就冲向阳台,抄起了立在那里的拖把,用力握紧了木柄。
白陆文则一步跨到苗苗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苗苗乖,不哭了。”白陆文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孩子被烫红的脚背上时,皱了皱眉。他抬头对拿着拖把的王妈说道:“王妈,我带孩子上楼换身衣服,处理一下伤口。”
白陆文抱着仍在抽噎的苗苗快步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了儿童房。他小心的将孩子放在柔软的换衣垫上,声音放轻了许多:“好了好了,我们换掉湿裤子,再擦点药膏,很快就不疼了。”
他利落的褪下苗苗被汤水浸湿的裤子,随手扔在一旁。就在这条裤子落地的瞬间,一个微小的红影从裤兜里翻滚而出。九艉在半空中蜷起身子,酒红色的尾鳍用力一弹,顺势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噗通”一声,落入了床头柜上那只印着蓝色小鲸鱼的儿童水杯里。
冰凉的清水瞬间包裹住他,让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他扒住陶瓷杯壁,只露出一双红眼向外张望。
苗苗光着小屁股坐在垫子上,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呜咽。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背上那片红肿,小嘴一瘪,又要哭出来的样子。白陆文正转身在衣柜里翻找干净的裤子,嘴里还念叨着:“王妈买的这条小汽车的怎么样?我们苗苗穿上最帅了。”
九艉的视线从白陆文的背影移开,落在了苗苗那只受伤的小脚丫上。看着那片烫伤的皮肤,他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尾尖动了动,身体自发的做出反应。他努力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体内的力量却难以调动。漂亮的尾鳍在水中轻轻搅动,微弱的淡蓝色光晕从尾鳍末梢渗出,缓缓融入了杯中的清水里。
这丝微光顺着他的意念穿透杯壁,悄无声息的覆盖在了苗苗发红的脚背上。
正准备放声大哭的苗苗忽然一怔,眼泪悬在了眼角。脚上那火辣辣的痛感被一阵凉意替代,灼热感迅速褪去,只剩下凉丝丝的感觉。他好奇的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背,似乎已经不那么疼了。
“怎么了?”白陆文拿着一条新裤子转过身,看到苗苗不哭了,还一脸惊奇的研究自己的脚,不由得笑了,“看吧,男子汉,勇敢一点,疼痛就跑掉了。”
白陆文没再多想,手脚麻利的帮苗苗穿上新裤子,又找出药膏,细致的涂抹了一层。
等到辞穆满身风尘的赶回家时,迎接他的就是扑进怀里告状的苗苗,孩子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冒犯。苗苗抱着辞穆的脖子控诉着:“爸爸……有、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在以前的世界里,森林里的豹子看见苗苗都要绕道,就连天上凶猛的鹰隼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半人鱼血统的孩子。
可今天就在家里,苗苗竟然被一只小小的、灰扑扑的老鼠吓到摔碗烫脚。他攥紧了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折戟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身上。
辞穆好声好气的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认真的听完儿子对那只大老鼠的控诉,并郑重的承诺,明天一定发动全家之力,将这个惊吓小英雄的恶棍捉拿归案。
得到父亲严肃的对待和保证,苗苗终于安静下来。先前的惊吓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此刻靠在父亲温暖的怀里,困意渐渐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辞穆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渐渐变得柔软而沉重,便抱着苗苗轻手轻脚的回了儿童房。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将墙壁上的卡通星空照得朦胧。辞穆小心的将快要睡着的苗苗放在床上,拉好被子,又在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孩子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嘴角还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辞穆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确认儿子已经沉入梦乡,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回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随即猛的定格。
那只印着蓝色小鲸鱼的儿童水杯里,水光微微晃动,一抹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酒红色在清澈的水中异常醒目。
辞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僵硬的挪过去,低头朝杯子里看时,一对细小的红色眼眸,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水与他对视。只有拇指大的身躯,酒红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荡,那条漂亮的尾鳍正安静的蜷在杯底。是二宝。
怎么会在这里?!
辞穆浑身一僵,来不及思考二宝是如何从书房的鱼缸里跑到几米之外的儿童房水杯里的,满心只剩下后怕。
万一……万一苗苗口渴,没看清就喝了下去怎么办?
万一这杯子被打翻……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卡在喉咙里,辞穆瞳孔骤然一缩扑了过去,双手护在了水杯两侧,生怕一丝一毫的震动会伤害到里面那个脆弱的小生命。
辞穆俯下身,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声音因震惊和后怕而压得很低,带着颤抖:“二宝……你怎么跑出来了?”
面对辞穆压抑着恐惧的颤抖问话,杯中的小人鱼却没有表现出惊慌。他今天可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冒险,从一个玻璃方缸,穿越了黑暗的走廊,最终抵达了这个新的池塘。这点小场面,根本不足以让他畏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