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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缺了点内容补上了 就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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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电子锁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推开了。保姆牵着一个小人影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行李袋，里面是孩子的被褥。
“爸爸！”带着奶气的呼喊响起，苗苗挣脱了保姆的手，冲了过来。
一周未见，辞穆站起身接住了扑进怀里的身体。他将脸埋进孩子的发间吸了一口气，是温暖的味道。这位父亲收紧手臂，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辞穆哑着嗓子问：“想爸爸了吗？”
“想了！”苗苗在他怀里用力的点头，小脸蛋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撒娇的意味。
辞穆抱着孩子亲了一口，脸颊沾染上了暖意。他拉着苗苗的手让其坐在腿上，端详着儿子的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
“爸爸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苗苗仰起小脸闪着好奇，手紧紧攥着辞穆的手指。
辞穆牵着他走向房间。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儿子齐平：
“看，我们的二宝……它醒过来了。”
苗苗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小男孩扒在鱼缸边缘向里张望。缸里的景象与上次见时截然不同，果泥只剩下痕迹，活物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水面荡漾着波纹。
苗苗的目光在鱼缸里搜寻着，终于在小屋里看到了尾巴。
他蜷缩成一团，身体挨着那两颗鱼卵，尾巴圈着它们睡得正香。即便隔着玻璃和水，也能看清起伏的呼吸。辞穆和苗苗都屏住了呼吸，人影倒映在玻璃上。谁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它。
辞穆看着这小家伙睡着的姿态，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苗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手指点在玻璃上。
“爸爸，”他困惑的转过头，“那个红色的石头不见了。”
辞穆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怪不得……”他喃喃自语。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苗苗，多亏你提醒爸爸。是那块石头的能量，让二宝醒过来了。”
苗苗似懂非懂的点头，复述着学来的知识：“九艉爸爸说过，能量是有限的。”
是啊，九艉说过，能量是有限的，无论是魔法，还是生命。那块宝石，是九艉留下的遗物，现在它的能量应该快耗尽了。
“也就是说，”辞穆的目光投向沉睡的生命，“以后二宝要长大，就只能靠自己了？”
看来，得想办法喂饱这个小家伙，让它快点长大才行。身体舒展开来，尾巴不再圈着鱼卵，而是在水中轻轻一摆。
九艉睁开了眼睛，身体微微后缩。腹中的空洞感催促着他，那点果泥早已无法满足，他需要鲜活的食物。转身去找章鱼苗。从鱼卵旁游开，离开了小屋。
水流的触感很奇怪，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将他困住。他在水里打了个转，目光在食碟上扫过，翘了翘尾巴尖。
食物呢？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九艉猛地抬头，只见一张脸孔贴在玻璃上盯着他。
九艉绷紧了身体，但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透过玻璃传来，是人鱼混血。
鱼鳍缓缓落下。一个混血幼崽，为什么会和人类在一起？
九艉驱动尾巴游去，身体贴上缸壁对着那双眼睛，甩了甩尾巴算作打招呼。
“二宝。”苗苗见他游了过来，咧开嘴笑了，小手贴在玻璃上想触摸他。
二宝？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九艉歪了歪头，发出一声鸣叫：“叽。”
在苗苗耳中是一句清晰的问话：【你怎么和人类混在一起？】
被人类关在狭小的水体里，九艉张开嘴露出尖牙。把银发人类当成了敌人。他猛地掉头在鱼缸里来回冲撞，尾鳍拍打着水面。
他再次冲到苗苗面前，隔着玻璃发出连串的鸣叫。“叽！叽叽！”
【他把人鱼关在这么小的地方，是想要害死鱼吗？！】
苗苗听懂了二宝的话。它在生气。苗苗张大了嘴看着缸里的身影，必须告诉爸爸！
“爸爸！”苗苗转身跑去找辞穆，“爸爸！二宝说话了！”
开放式厨房里，慢速榨汁机正发出嗡嗡声，石榴籽被缓缓碾碎，殷红的汁液汇入玻璃杯中。辞穆正专注的往进料口里添着果粒，心里盘算着这小家伙的食谱。
既然那块红石头的能量耗尽了，往后就得靠食物来补充营养。
“咚咚咚——”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辞穆闻声抬头，只见苗苗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男孩头发凌乱，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睁得滚圆。
“爸爸！”他带着哭腔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辞穆的大腿，声音都在发抖，“爸爸！二宝、二宝他说话了！”
榨汁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辞穆关掉开关，厨房里安静下来。他蹲下身，扶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抚：“苗苗，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二宝他好生气！”苗苗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指着楼上的方向，小脸皱在一起，“他说……他说这里太小了！他一直在撞那个玻璃墙，用头撞！”
辞穆脸色一变。
用头撞？刚恢复生机的小身体，正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
“他一直在叫，叽叽叽地叫，说要把他关死了！”苗苗抽噎着，努力模仿着他听到的意思,急得小脸通红，“他说这里不是海，他要出去！爸爸，二宝是不是要死了？”
“啊……”一声低哑的叹息从辞穆喉间溢出，他闭上眼睛，咬住下唇。
他以为自己给了它一个精致的鱼缸。却从未想过，对于一个属于海洋的生命而言，这方寸之地太过狭小。
辞穆瞬间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
他没有理会，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石榴汁，鲜红的汁液沾在布料上。
辞穆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张的电话。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
“小张，”辞穆的声音急促，“你现在马上联系全城最好的设计师和工程队，对，最好的。我要把我的主卧整个重新改造，建一个生态缸。”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要尽可能地模拟真实的海洋环境，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带着方案，一小时内到我家。”
不到一个小时，拉开大门，助理小张脸上带着匆忙，身后跟着三位中年人，手里提着工具箱。
“辞总，这是城里最好的水族设计师李工，和两位结构工程师。”小张迅速的介绍。
“楼上说。”辞穆言简意赅，侧身让他们进来，自己则率先迈上楼梯，步伐大得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
一行人直接进入了宽敞的主卧。所有人的目光被床头柜上那个鱼缸所吸引，九艉已经躲起来了。
设计师李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她只看了一眼，说：“0.5乘0.8的缸，一般的热带小鱼其实也够了。”
但是甲方要求她也不会多问，立刻指挥团队展开工作。激光测距仪的红点在墙壁和地板上移动，工程师拿着小锤子在墙体上敲击，另一人调出图纸。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蜂鸣，和他们低声讨论的专业术语。
“承重墙……”
“主排水管的口径不够……”
“循环系统和蛋白分离器需要独立供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