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101、第 101 章 九艉挥挥蹼

　　九艉挥挥蹼爪，铁链哗啦作响。黑袍人们凄厉惨叫，灵魂体又淡了几分。他偏过头，空洞的眼眶对着辞穆，邀功似的挺了挺胸膛。辞穆按捺住惊异，发现他的人鱼确实变了。以前只是冷漠，现在连手段都透着邪气。

　　但是没关系，不管九艉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永远陪伴九艉。

　　灰蓝色雾气里，铁链哗啦响。黑袍人瘦猴的灵魂在半空打摆子，他盯着下方高大的红发男人，又看了看被红发男人牵着手腕的银发青年。

　　瘦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白天在黑水河边，他们明明只是去劫杀两个落单的旅人，顺便抢点补给。白发男人看着好欺负，身边跟个有点丑的鱼兽。
　　谁能想到，整个小队的灵魂都被生拉硬拽进这片精神海。能强行剥离灵魂的，起码是高阶亡灵法师，或者兽世深渊里的领主级别怪物。但这红发男人身上的威压，全是狂躁的暗黑气息，比他们教派供奉的图腾还要邪性。

　　更离谱的是，这等怪物此刻正凑在银发男人肩边蹭来蹭去讨赏。辞穆亲了亲人鱼俊美的脸，然后把他的脑袋推荐，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你们白天在河边埋伏。”辞穆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半空中的瘦猴，“图什么？”

　　瘦猴哆嗦了一下没吭声，九艉有些不满，随之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瘦猴的灵魂体扭曲变形。这一秒里，他尝到了被千刀万剐，再丢进酸液池的滋味。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惨叫声冲破了雾气，其他几个黑袍人的灵魂也跟着尖叫起来。

　　“停一下。”辞穆拍了拍九艉的手背。

　　九艉很听话地松了力道，瘦猴的灵魂瘫软在半空，大口喘气，虽说灵魂本不需要呼吸。
　　辞穆抬头问：“现在能说话了？”
　　瘦猴惊恐地看着辞穆，这人连魔法波动都没有，居然能一句话就喝止深渊怪物。他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瘦猴觉得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隐秘大人物。

　　“说……说什么……”瘦猴结巴。
　　“你们身上就那么几块魔法石。”辞穆语气平平，完全是在算账，“穷得叮当响。你们教派在哪？据点里有没有高阶魔法石？”

　　瘦猴愣住了，无限后悔，原来只是想问他要魔法石吗，他完全可以给啊！

　　“没听清？”辞穆皱眉。
　　“有！有！”瘦猴怕九艉再动手，扯着嗓子喊，“黑水河上游，枯木林后面有个地下祭坛！那是我们分教的库房，里面有三个箱子的原石！”
　　辞穆心算了一下。三个箱子，不管纯度多低，提炼一下也够补充一次创生所需的能量，至少能让九艉长回舌头。
　　辞穆的声音严厉起来说：“ 把路线说清楚。”

　　瘦猴赶紧把路线，暗号还有祭坛周围的守卫布置抖了个干净。他怕说慢了又被红发怪物拉进死亡幻境。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拍拍九艉的手臂，九艉感受到辞穆的意思，蹼爪捏紧。
　　半空中的铁链绞在一起，几个黑袍人的灵魂碎成粉末，散在灰雾里。
　　“他们死了吗？”
　　“呼呼。”人鱼蹭蹭他。
　　灵魂死了啾，不过人还活着，变成笨蛋了。
　　“我该醒了。”辞穆摸了摸九艉满是伤疤的大腿，“明天去端了他们的老巢，给你找点吃的。”不肯在他面前变出鱼尾也是因为觉得鱼尾太丑了吧……九艉啊，还是这样臭美的人鱼。
　　九艉喉咙里呼噜两声，凑过来在辞穆额头上印了一下。干硬的唇瓣刚碰上他的额头，辞穆便顺势仰起脸迎了上去。双手直接捧住眼前这颗乱蓬蓬的红脑袋，指腹抚过人鱼后脑的伤痕，踮起脚，循着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准确无误地凑近。
　　因为没了舌头，那张嘴闭不严实，连气音都漏风。辞穆却不嫌弃，紧跟着贴近，一口含住那处外翻开裂的死皮。两人呼吸交错，他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那些结满血痂的口子。
　　面前的人形怪物喉咙里接连滚出几道急切的呼噜声。蹼爪一把搂住辞穆的后腰，手臂收紧力道极大，勒得辞穆呼吸困难，恨不能直接把怀里的人类揉碎了吞下肚。
　　辞穆闭上眼，唇齿轻张，由着对方笨拙又贪心地挤进来，拼命攫取他渡过去的每一寸空气。不知道谁的眼泪砸了下来，混进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缝里。顺着舌根泛起一阵咸苦。在这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只凭着这点热气拥抱取暖。
　　灰雾散去，木板床发出吱呀声，辞穆睁开眼。天亮了。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九艉缩在他怀里，竟然还在梦中呢。
　　伸手捏了捏九艉的脸颊，九艉张开嘴打哈欠，眼眶转向辞穆。
　　门上和窗上的树枝感应到他的动静，纷纷收回木板里，恢复成普通的门扉。
　　辞穆把最后一块魔法石吸成灰色。“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
　　九艉的尾巴在床板上拍了两下，可能是在梦里被安抚好了，现在的他安静乖巧，耳鳍摇晃，侧耳听着辞穆的动静。
　　辞穆打开房门，昨天他找厨娘帮忙买的衣服和背包放在门口。
　　他换上当地新的衣服，这是一件很有中东味的袍子，把九艉抱起来塞进背包里，挂在胸口，这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心跳，九艉很喜欢。
　　再在外面套上传奇法师的魔法袍，虽然被人鱼挠破了几个洞，但是无损法师威严，穿上去完全感爆棚，盯着他看的人也少了。
　　辞穆按照黑袍人给的路线，要往上游走十几里路。脑中过着瘦猴交代的守卫布置，地下祭坛有魔法阵防护，守卫大概二十几个人。
　　要是硬闯，凭辞穆现在能动用的微末能量，肯定不够看。得想个法子混进去，或者把他们引出来。
　　走了两个多小时，枯木林到了。这里的树干全是黑的，没有叶子，枝丫七扭八歪地指着天。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硫磺味。辞穆在林子边缘停下。他摸了摸胸口的九艉。辞穆问：“能放范围幻境吗？”
　　九艉的脑袋点了点头，努力用喉咙里的咕噜声回应他。
　　啾，鱼可是很厉害的。“只要把祭坛入口那几个人放倒就行。”那些守卫只要看到九艉，就被强行拉入精神幻境。
　　这有力想想还挺逆天的，堪比美杜莎，就当是失去眼睛的补偿吧……这之中，未必没有深海之主在暗中保护。
　　他们摸着枯树往里走。林子深处有块空地，中间塌陷下去，露出石砌的地窖入口。入口两边站着四个穿黑袍的守卫，手里拿着带刺的长矛，四个守卫正在聊天。“昨晚派去河边的小队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就抓一些落单的旅人来献祭，能出什么事。八成是找到什么好东西，自己分赃去了。”辞穆躲在树后，把九艉从口袋里掏出来。他把九艉举到面前，“准备。”九艉张开嘴哈了口气，辞穆直接把九艉顺着草丛扔了出去。红尾小人鱼在草地里滚了两圈，刚好停在入口的四个守卫面前。四个人听到动静，低头看过去。地上躺着个红色的鱼兽，身上全是伤，没有眼睛，也没有舌头，尾巴上连鳞片都没有。一名守卫用矛尖戳了戳九艉，“这什么玩意？”九艉的眼眶对准了他们。“哈！”
　　四个人扑通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他们正在脑中体验自己的死法。
　　辞穆从树后跑出来把九艉捡起来，重新塞回背包。“干得不错嘛，老公。”九艉在口袋里满意地扭了一下，伸出双臂要抱抱，被心爱的人类按了回去。“藏好。”
　　辞穆看了眼地下通道。石阶往下延伸，黑洞洞的，墙壁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没有魔法阵拦截，说明外面的守卫就是第一道防线。
　　辞穆走下台阶，通道很长，越往下走硫磺味越重。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人声。“这批原石得快点送走，领主那边催得紧。”“三箱子全送？分教这边不留点？”“留个屁。最近南边猎魔队活动频繁，被他们盯上就全完了。”辞穆靠在门边听着，三个箱子都在，送走前刚好被他赶上了。如果他把这三箱用完，估计瘢痕上的能量就能补充上了吧。辞穆探头往里看，背包里的小人鱼也钻出来一起探究。只见里面是个大石室。墙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红色阵法。中间空地上放着三个黑色大铁箱，箱盖开着，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紫色石头。
　　六个黑袍人围在箱子旁边清点。旁边还有个穿红袍的，看样子是分教的祭司，正拿着本册子记账。
　　七个人直接放倒有难度，九艉的这个就是精神攻击吧，但是看那祭司看着精神力不弱，未必能瞬间拉进幻境，得制造点混乱逐个击破才行。
　　辞穆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大桶黑油，是用来点火祭祀用的。他退回通道，左手摸到墙上的油灯拿下来，掂了掂油灯。辞穆探出身子，用力一掷，油灯砸在黑油桶上，火星子溅开，火焰马上就窜了起来。“谁！”祭司反应极快，一转头，火已经烧起来了。祭司大喊：“救火！快把箱子盖上！”石室里乱作一团。黑袍人们顾不上拿武器，脱下外袍去扑火。辞穆趁乱走进去，魔法袍让他的步伐很轻快，他径直走到最边缘的铁箱旁。有名黑袍人刚好转身想去盖箱子，迎面撞上辞穆。黑袍人刚要张嘴喊，辞穆左手扣住他的后颈，顺势往下一压，膝盖撞在对方下巴上，骨裂声淹没在火焰的噼啪声中，黑袍人软倒在地。
　　辞穆打开铁箱，看到里面那亮晶晶的石头，和瘦猴那搜出来的灰石完全不同，箱子里的能量很浓郁，连无法吸收的九艉都深深吸了一口气。
　　祭司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火光映照下，他看见白发男人正把手伸向原石，而原石的光芒逐渐微弱。
　　“你该死！”祭司手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球，朝辞穆砸过去。辞穆侧身躲过，火球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石头被烧黑了一大块，他的手依然粘上箱子上不肯放下，另一只手也没空着，借由自己作为媒介，把力量全都给予九艉。
　　小人鱼身上的伤疤肉眼可见地褪去，尾巴也长出粉色的细鳞片来。祭司挥手，剩下的五个黑袍人拔出腰间的短刀，朝辞穆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