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29、 账房与小姐

　　第二天，昨晚兴奋得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睡去，醒来时太阳已照上窗户。玉如梳洗完毕，打开房门，阳光灿烂，哦，心情好，原来看所有的东西都很美，连胤禛那张脸都没那么黑了。胤禛！玉如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躬身行礼“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这两人怎么还在，这些日子每天都很忙不是吗？早出晚归的，晚上也到三更半夜地。
　　“你要出去？” 胤祥问道。
　　“哦，今儿不出去。”昨天才敲了曹家的竹杠，还是老实几天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还是不要出去惹事生非，待在屋里把礼物打包好，拿过那个红色的砚台，还真是挺好看呢，虽然她以后用不着，那就送人好了。
　　“玉少爷，主子请您过去一下。”门外一侍卫低声说道。
　　“什么事？”玉如问道。
　　“不知道，主子请您过去。”侍卫恭敬的回道。
　　“知道了。”玉如重新用青布包起收起，走出门来到那两位大爷住的屋子门口，侍卫看见直接推开门让玉如进去。
　　玉如迈步走进屋子，胤禛和胤祥端坐在椅子上，玉如上前行过礼，恭敬地问：“两位爷叫玉如有什么事？”
　　胤祥笑了笑，“请你帮忙的，呶，你最拿手的事。”
　　玉如看过去桌上上堆账簿，“不知两位爷想要做什么？”
　　“就要这些钱的流向，爷要知道这些钱究竟花到哪去了？几天能整理出来？”胤祥说道。
　　“不知道，”玉如应了一声，走到书桌前，看一下，桌上应有尽有，载纸刀，算盘，居然还有羽毛笔，愣了一下，拿起羽毛笔，是胤禛为她准备的吗？偷偷看过去两个大男人正低头商量着什么。玉如摇摇头，静下心来，翻开账本，那些横七坚八的字写得还真难看，比她的还难看。
　　胤祥看了一眼玉如，再看一眼胤禛笑了笑：“四哥居然带了羽毛笔过来，她的毛笔字还没练成么？”被胤禛凉凉的瞪了一眼。
　　静悄悄地屋内只有玉如偶尔拨算盘发出清脆的声音。玉如将所有的数字计算清楚后，舒了口气。转头看去屋里只有胤禛在屋里看公文，胤祥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屋里了。玉如拿起一叠纸站起来走到胤禛面前轻声道：“四爷，已经整理好了，”双手递过去。
　　胤禛放下手中的公文，伸手接过去，一张张翻看。玉如问道：“四爷，没事--------”
　　“坐下”胤禛头也没抬，玉如看了看的，挑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椅子走过去，“坐那，”又是两个字，玉如回头看，坐哪不一样？装没听见，玉如继续往前走，“爷方便问话。”平板的声音，夹带着寒气。
　　你方便了，我不方便。“我渴了”玉如装模作样倒了杯茶，皱了皱眉头，真苦，谁沏的茶？
　　“来人，”胤禛叫了一声，立刻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沏一壶茶来。” 胤禛吩咐一声。
　　侍卫应声而去，过了一会端着新沏的茶进来。不愧是未来皇帝，观察入微啊，玉如叹服。
　　玉如重新倒了杯茶双手捧着，磨磨蹭蹭地慢慢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心里埋怨，明明没她事了，干吗不放人？看天色应该是半夜了吧，都过了睡美容觉时间。偷偷看了一眼，真是个自虐狂，就算要勤政为公，也要顾及身体，明明----------打住，干吗还担心他，他要做什么关她什么事。玉如狠狠敲了自己一记。
　　“你干什么？”胤禛微眯了双眸。
　　“没事，”玉如将脸埋在茶杯中。
　　门外传来声响。“主子。”
　　“什么事？”胤禛问道。
　　“四爷应该饿了，清莲做了宵夜。”门被推开，清莲打扮得如出水芙蓉般的走进来。
　　宵夜，还真是有心，这个二小姐清莲生得花容月貌，和年氏有一拼。如果两个女人打擂不知道谁会赢。
　　“四爷为国事操劳，清莲帮不什么忙，知道四爷喜欢云吞特意亲手做了，四爷尝尝清莲的手艺。”二小姐清莲带着笑温情脉脉地瞅着胤禛。又偷偷瞄了一眼玉如，那意思就是：还不快走，难道要做电灯泡？
　　她也在为国事操劳好不好，怎么没人给她做宵夜，不过还真有点饿了，回去自已弄些点心来吃。玉如站起来走到门口正要迈出门槛，“爷让你走了吗？” 胤禛冷冷的声音响起。玉如抬起的脚又放下，心里叹了口气，“四爷，如果没事---------”
　　“你跪安吧，本王还有事要与玉如商量。” 胤禛扫了清莲一眼，又看了一眼玉如，如冰刀一样的目光。
　　“四爷--------”清莲狠狠瞪了玉如一眼，又看了眼桌上的托盘，犹豫着不肯走。
　　“出去，”胤禛冷冷说道。
　　清莲退出去，临出门前又看了眼桌上的夜宵。他喜欢云吞？没听说过，不过他喜欢什么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看了眼胤禛，真是不解风情，多美、多烂的桃花，都送上门来。送宵夜，多好的理由，打死她也不信胤禛没有查觉到清莲的企图。
　　胤禛瞪了玉如一眼，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你饿吗？”
　　“不饿，”玉如立刻回道，转头不看胤禛。
　　胤禛笑了下：“不是喜欢吃馄饨，吃吧。”
　　“不吃，那是二小姐给四爷做的。”还是亲手做的，别开玩笑了，这是人家小姐的一片痴心，她吃了，明天二小姐还不得拿刀劈了她。
　　“叫你吃就吃，吃完就去休息。” 胤禛板起脸，冷冷瞪玉如。
　　吃就吃，玉如在心里瞪回去，舀起一个馄饨用力咬下去，真美味，有奇芳阁的味道。笑了笑，二小姐不过如此。
　　胤禛看玉如笑眯了眼，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好吃吗？”
　　“好吃，奇----------二小姐的手艺很好。”玉如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坏人姻缘会被天打雷劈的，她才不想打雷下雨天躲在屋里，她还想去雨中漫步看莫愁烟雨呢。
　　胤禛睇了玉如一眼，扯了扯嘴角，坐在玉如身边，指了指一下手里的纸，“这个是什么意思？”
　　玉如拿出帕子拭了拭嘴角，探过头去替胤禛解释，“哦，这个是赈银金额。”胤禛笑了，偶尔问玉如一句，玉如边吃边回话，气氛竟然说不出来的和谐温馨。
　　虽然清莲小姐没拿刀劈她，不过却总拿那种有些哀怨表情对着她，让玉如一下子想起年侧妃的脸，她就是被那张看似冰清玉洁的脸害得那么惨。玉如打了个冷颤，受过伤的手又微微有些疼。“今晚，在府里设宴，请四爷和十三爷------------”
　　这时，一股似有若无的不寻常气息传进众人的鼻子，“这是什么味道？你拿的是什么？”胤祥皱着眉头看着走近的卫雨。
　　“回十三爷，是臭豆腐，少爷一定要吃这个。”卫雨无奈说道。
　　“臭豆腐是下等人才吃的东西？”清莲用手帕掩着鼻子。故意把身子向胤禛那边靠了靠，象是怕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的喜好还真特别。”胤祥摇摇头，人怪吃东西也怪。
　　“这个很好吃啊，有人要吃吗？”玉如笑眯眯的问道，看着众人表情各异，玉如笑了笑“那我自己吃好了。”刚想伸手接过，卫雨又递了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玉如打开一看，笑了，曹岩，想干什么？是鸿门宴吗？
　　“什么事？”胤祥问。
　　“哦，有人请我在绿柳居吃饭而已。”玉如把请柬递给胤祥看。
　　“陆仁贾？”胤祥看了一眼玉如，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不知又要算计谁？
　　“是路人甲。”玉如微笑着。
　　“你要去吗？”胤祥问。
　　“当然--------”不会去，不过有理由出门却不能放过。
　　“少爷，你的臭豆腐还吃不吃。”卫雨无奈了，看了看手里的纸包，追问一句。
　　“吃，当然吃----------”去吃现做的，玉如挥挥手，快步走出去。
　　跟着玉如在秦淮河两岸逛了一大圈，最后往风月楼方向走去，卫雨终于忍不住了，“少爷，你不是要去绿柳居赴宴吗？”怎么跑进了风月楼？
　　“谁说要去赴宴了，我只是不想留在总督府里而已。”玉如脚下不停。“今天总督大人请四爷和十三爷，我跟着只会被人嫌，还不如我们去吃面。”
　　卫雨摇摇头，这个主子太奇怪了，酒楼不吃，跟她们这些人一样专门吃小摊。
　　走进风月楼，还没有客人，翠儿迎出来，请玉如直接上了三楼，安排卫雨去喝茶。瑶华站在门口等着，看见玉如一把拉住，“你怎么来了？没事吧？”
　　“没事，我与那两人认识，我家人托他们带我回京。”玉如笑着解释。“怎么样，生意好吗？”
　　“很好，这几天客人很多，那些人都喜欢那些歌舞，真是要谢谢你。”瑶华亲手倒茶递给玉如。
　　“生意好就好，谢我做什么？我也是拿了好处的。”玉如笑笑，“先说好，我今天来听歌可是要免费啊，我可不付钱。”
　　“玉少爷能来，风月楼蓬荜生辉，不但不收钱，还请玉少爷多多指教才好。”瑶华露出笑容，风情万种与玉如开着玩笑。
　　“那在下有耳福了。”玉如也笑了。
　　“玉少爷不嫌弃才好。”瑶华抛了媚眼给玉如，“听说你前几天跟曹岩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谣言传得也太快了。
　　“听客人说的，我猜到是你，曹家可有江宁织造府的后台。”瑶华一脸的担心，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敲竹杠。
　　“没事，没事，我现在有总督府做后台，若论仗势欺人，我现在比他的势大，他今天在绿柳居设宴请我。”所以应该是知道她住在总督府，不会找她麻烦才对。
　　瑶华笑了，走出门叫了人吩咐几句，不一会端上来酒菜，玉如从不喝酒，只吃了些菜。外面已渐渐人多起来，玉如隔着帘子看去，风月楼按玉如指点重新装饰过，三屋楼的屋子，中间高高耸立的是圆形的舞台，有一层层楼那么高，舞台的四周垂着流苏，舞台的一端连着二楼，舞者或歌者从这里走上舞台。其余都与四面不相联。二楼是包厢，布置的富丽堂皇，就是伺候的丫头们也都训练有素。走廊里从上到下外用绿色软烟罗，从外面看似云似雾，惹人遐想，其实却什么也看不到，里面却可以看外面。一楼是普通的座位，桌椅也都价值不菲，在一楼仰头才看得见台上的表演，
　　茵茵拽着一条白色缎带从三楼飘然落下，一身白衣如嫦娥下凡。一时间叫好声不断，茵茵唱着舞着，随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瑶华笑了，玉如也笑了。
　　与瑶华聊了一会，玉如看看天色晚了，便带了卫雨回总督府。进了院子，胤祥站在门口，看见玉如回来，上下打量一番，“你怎么这么晚？”
　　“哦，怎么了？不是总督大人设宴吗？怎么这么快结束了？”没有即兴节目，大好的机会清莲小姐怎么会放过。
　　“四哥不舒服，早散了。”胤祥叹道，这么长时间了，这两个人还在较劲，一个跑去跟人吃饭，一个在府里喝闷酒。
　　“哦，”不舒服，下午走时明明还好好的，这些天累着了？要不要去看看，还是不要，她被他打伤时他也没去看过。玉如正想转身回屋时，清莲端了个托盘走过来。果然打扮得摇曳生姿，天仙下凡一样。看见胤祥和玉如，微笑着说道：“听说四爷不舒服，想必是酒喝的不舒服，清莲特意让厨房煮了醒酒汤。” 然后径自推门走进去了，玉如有些讶异，比十三爷还熟啊这关系，都不用敲门就进去了。摇摇头，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回屋睡觉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