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12、木兰围场 不

　　不久，大队人马照例要经汤泉然后去木兰围场。玉如美美地泡几天的温泉，在承德晒得有些发黑的皮肤泡得水润光滑。又过了几天，康熙老皇帝又折腾到了围场。玉如刚在她的小帐蓬里安顿好，有个太监过来传旨，皇上让玉如过去。
　　“皇上有什么事吗？”玉如现在很想累了，长途旅行是好玩是好玩就是太累了，尤其在这交通工具除了马就是马车的时代。
　　“奴才不知，郡主请跟我来吧。”太监回道。
　　玉如跟着太监身后，走进康熙大帐，康熙端坐在桌子后面，胤禛、胤禩、胤祯陪坐在旁边，还有三个蒙古打扮的人，不认识，其中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玉如进来都齐齐的看过来。
　　玉如给康熙和三位阿哥行了礼，规规矩矩地低头站着，没看见众人表情各异的脸。
　　康熙看了玉如一眼，笑着说：“丫头，不是想家么，怎么见了又不理了。”
　　玉如很迷惑的看了看三个蒙古人，扭头看了康熙一眼，家人？这三个人是家人？
　　年轻的那个青年首先沉不气：“一年不见，妹妹不认识哥哥就算了，怎么连阿牟其和阿玛都不认识了？”
　　阿牟其、阿玛，是玉如的伯父和爹的意思，中间坐着的那个人与年轻人长得很象应该是她爹吧。玉如缩了缩脖子低头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说完还是依次行了礼。
　　“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不记得了？”年轻人豁的站起身来，走到玉如面前，上下打量玉如。
　　“之前病了一场，醒来的时候就-------不----记得了。”玉如声音越来越小，很抱歉，你们的郡主女儿和妹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是只寄居的。
　　“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你是不是--------？”
　　“扎默特，皇上面前不得放肆。”一个深沉的声音喝断年轻人的话。
　　年轻人转身向康熙行礼，“皇上恕罪。”说完悻悻走回坐下，却又盯着玉如看。
　　康熙抬抬手，虚应一下，说：“这个丫头病好之后忘了些事，朕这次让她随驾与你们见见，看见你们或许能想起来。”
　　“皇上，妹妹一定会好的。”年轻人又站起来对皇上说。
　　玉如忍不住多看这个新出炉的哥哥几眼，看来这个哥哥对妹妹很好，很关心。那就跟着这个哥哥去草原吧，这个哥哥似乎不错。
　　“哦，那就多和她说说话。”康熙私下认为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现在这样子也不错，比原来懂规矩多了。笑话讲得不错，歌唱得也不赖，菜做得也挺好。康熙冲着玉如摆摆手“你先去吧。”
　　玉如行过礼，退出来，出了口气，如果能去草原过自由自在生活也很好。至少那个哥哥会让她衣食无忧，还有亲人疼爱。慢慢地正往回走，“妹妹，妹妹。”扎默特大步赶上来，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沉声问：“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被别人欺负了？”
　　“没有，只是自己不小心摔破了头。”玉如抱歉的说，不能告诉你真相，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扎默特拨开玉如的头发，仔细查看，看到额头有块浅浅的粉色，用手摸了摸，“还疼不疼？怎么那么不小心。”
　　玉如有些感动，轻轻拉下他的手：“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你本来好好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扎默特抓住玉如的手，“我去回了阿牟其和阿玛，明天就带你回科尔沁去。”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的，哥，你不要着急。”玉如连忙拉住他。
　　扎默特冷静下来，“也好，过几天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拉着玉如回自己的大帐，询问玉如情况，热情得让玉如有点招架不住。接下来几天就一直给她讲小时候的事。由呱呱落地到挥鞭子甩人，果然是很任性。不过在人家哥哥眼里，她就是朵鲜花。从哥哥的大帐走出来，就看见胤礼和胤禄站在她帐蓬门口，看见玉如，笑了笑，“郡主，你回来了，又去看你哥哥那了？”
　　“是啊，你们怎么在这？”
　　“明天晚上有比武大会，我来告诉你一声。” 胤礼摸摸脑袋。
　　“真的？”玉如叫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兴奋，“是那达慕大会吗？”
　　“是满蒙武士比试，你哥哥应该也参加吧。”
　　“太好了，”以前电视剧、小说里总有那些人功夫如何如何高深莫测，终于可以亲眼看到，看过了郎俊的轻功，再看看力拨山河的大力士。

　　第二天早起吃过饭，玉如就跑去找哥哥，果然是有比试，扎默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玉如更加期待。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场地也用矮的帷幕围了起来，围着场地一圈圈子的桌椅，有点像拳击比赛现场，一个军官样子的人的宣布了比赛的规则，宣布比试开始。
　　场上的比试开始了，第一声比试拳脚，场上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招式玉如不太懂，只是看个热闹，其中一个武士步步后退，马上要退出场地时，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从对手头顶翻过去，在背后踢了一脚，将那人踢出场外。
　　“好！”玉如跟着众人喊。
　　接下来又有人比试，扎默特是第五场比试，扎默特用的是枪，对手用的是刀，两人一来一往打到一起，招式很快，玉如紧张的盯着场上瞧，双拳紧握，小声嘀咕“哥，你是最棒的，”眼看扎默特落了下风，节节败退，玉如心里着急，大喊“加油”，扎默特突然一个利落的回马枪，枪尖点在对手的咽喉处。“太帅了，”场下一片欢呼声，扎默特满脸带笑向玉如举了举手里的枪，玉如也高兴向他比了一个 “V”字。
　　比试完毕之后，康熙赏给了胜者一些刀剑之类的奖品。接着是还有歌舞表演，玉如没兴趣，跑到哥哥身边去看他那把枪。摸来摸去，爱不释手，扎默特摸摸她的头，问道“你怎么不去跳舞？以前不是最喜欢吗？”
　　“哦，人太多了不喜欢，哥哥想去跳舞吗？”玉如现在对跳舞没什么兴趣。
　　“我不喜欢，走吧，我带你去别处转转。” 说完拉着玉如的手走出人群。似乎有道冷冷的目光盯着她。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玉如打了冷颤。扎默特柔声问“妹妹很冷吗？”
　　“不冷，哥，你最帅了，”玉如抱着扎默特手臂撒娇。
　　“帅？是什么意思？”
　　“帅就是酷，就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侠骨柔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对不对？”
　　“没有，哪来的这么多词。”扎默特微微不好意思。
　　“有没有嘛？你这么帅，没人喜欢才怪，告诉我嘛。”居然会脸红，太好玩了。
　　“胡说八道，小丫头不害臊。”扎默特转身就走。
　　“哎呀，告诉我嘛，你有心上人对不对？”玉如跟随扎默特身后逗他。
　　“没有。”扎默特瞪了玉如一眼。“你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
　　“没有啊，我帮你找一个给你好不好，一定包你满意。”玉如发挥缠功。这个哥哥真好，居然一点也不怀疑她，一味的对她展现出善意。
　　“臭丫头，这种话也敢说。”扎默特敲了玉如脑袋一下。
　　“哎呀，疼啊，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厉害的老婆，让她天天敲你。”玉如做势哇哇叫。
　　“又胡说。”扎默特用力敲了玉如一下，现在这个妹妹真的变得很多，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变得会拍马屁了，嘴巴也甜了不少。连穿衣装扮也变得简单朴素了，宫里的规矩多，她独自一人在京城中生活，想必受了不少苦。
　　“哎哟，还敲，再敲真的变傻了，你得养着我一辈子。”玉如双手捂住额头。
　　“好，我养你。”扎默特举起手做势又要敲。
　　“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有个女声插进来。
　　拉拉扯扯，谁？听着这话怎么这么酸。闻声看去，一个全身衣饰华丽异常，头上、身上都挂满了饰品，倒像是一个显富来的。端着一张高傲漂亮的脸，整个人嚣张拨扈。
　　这谁啊？玉如扭头看了扎默特一眼，桃花？
　　还没等她开口，那女孩子大声质问道：“扎默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养她？”
　　“郡主，你管得太宽了，这是我的事。”扎默特看也不看她一眼，拉着玉如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她到底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她？”一闪身挡在前面。
　　玉如明白了，敢情有人把她当情敌了，好玩，玉如故意抱着扎默特的手臂，“当然是最亲、最爱的人呀。”扎默特看了玉如一眼只是轻笑，没作声。
　　那个女孩子狠狠瞪了玉如一眼，“真不要脸，他才不会爱你呢。”
　　玉如把头靠在扎默特的肩膀上，故意娇声娇气的说， “你说过我是最美丽的女孩子，你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是不是。”说完对着扎默特眨眨眼。
　　“别淘气。”扎默特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别理不相干的人，我好饿哦，我们去烤肉吃好不好？”玉如天真无邪地眨着大眼睛。
　　那女孩子脸变黑了，一根鞭子唰的一声向着玉如挥了过来。“不要脸。”玉如愣了一下，“呀，救命！”果然蒙古的女人都是爱甩鞭子的。
　　扎默特一把抓住那鞭尾，喝道“郡主，你太无礼了。”玉如乘机闪身躲在扎默特身后，又探出头来，“没打着，”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那个女孩子脸都黑了，叫骂“扎默特，你放手，我今天一定要打烂她的脸。”
　　“乌兰娜，不要放肆？”
　　乌兰娜气急道：“你才认识她多久？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玉如从扎默特身后探出头来，对乌兰娜做鬼脸，“哎呀，他认识我认识了十几年了，青梅竹马哟。”
　　扎默特板起脸，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乌兰娜郡主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有什么好的？你为她竟然这么对我。”乌兰娜用力拉扯着鞭子。
　　“我美丽、温柔又大方啊。” 玉如躲在扎默特身后，探出头来气乌兰娜。
　　噗，地一声，好像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要撕烂你的脸。”乌兰娜伸手向玉如的脸抓过去。
　　“呀，没打着。”玉如躲过扎默特身后，左躲右闪，嘴上不停地。
　　“有本事，你出来。”
　　“你叫我出来就出来，那我多没面子。”玉如从扎默特身后探出头来做鬼脸。
　　“你----你----你，你这个丑八怪。”乌兰娜打又打到，气得语无伦次了。
　　“我-----我----我，我美若天仙。”玉如做鬼脸。
　　“我才是天女下凡。”
　　“脸先着的地？”
　　噗噗噗-----哈哈哈----这回不是一声而是一群人发出的笑声。
　　玉如回头一看，康熙带着众位阿哥，王公大臣站在那，笑不可抑。十六阿哥最夸张，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那些人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偷偷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跟在扎默特身后，一起行礼。“皇是吉祥。”
　　康熙笑眯眯的扫了玉如上一眼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皇上他们两个欺负我，”乌兰娜恶人先告状。
　　“回皇上，是郡主误会了。”扎默特恭恭敬敬的回道。
　　“不是误会，刚才你还说要养她一辈子。” 乌兰娜大声道。
　　“郡主，玉如是我妹妹，我的家事与你无关。”扎默特道。
　　“什么与无关，你明知道我非你不嫁的，她是你妹妹？”乌兰娜不信的道。“你不早说。”
　　“与你无关，我不会娶你。”扎默特黑着脸道。
　　“你为什么不会娶我，我哪里不好？乌兰娜看着扎默特。
　　“郡主好坏与我无关，”转头向康熙行了个大礼，“皇上，奴才失礼了。”
　　“皇上要替我做主，”乌兰娜叫道。
　　“你叫朕为你做什么主？”康熙问道。
　　“皇上，我-----我-----”乌兰娜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皇上，此事与妹妹无关扎默特愿意一力承担。”扎默特挺身护住玉如。
　　“如丫头，此事因你而起，你说呢？”康熙问。
　　“回皇上，是乌兰娜郡主误会在先，出手在后，哥哥只是在自卫而已，并没有欺负郡主的形为，皇上睿智英明，是非分明定不会怪罪。”玉如回道。
　　“朕若怪罪就是非不分了？”康熙问。
　　“皇上公正无私、明察秋毫、英明神武自有明断。”玉如赶紧说好话拍马屁。
　　“好，好，罢了，天色不早都回去吧。”康熙笑着看了看众人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