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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复生 2 李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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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寻的厨艺和四百年前比起来好的可不是一点两点,羽瑶拿着筷子夹了块鱼肚皮被眼尖的青寻瞪了眼。
“嘴怎么这么馋呢!也不怕烫着。”
羽瑶把鱼肉放在嘴里又吵了一遍,大着舌头跟他呛声:“吃你口饭费劲了,一口还不够你唠叨的。”
青寻蓦的笑出了声,他眼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烫的不停哈气的人,轻声道:“是,我能唠叨行了吧。赶紧收拾东西等会菜都凉了。”
两个人拎着食盒一前一后的朝后山走,到了坟前羽瑶“啪叽”往地上一坐,把食盒里的菜摆在地上,还贴心的把筷子插在饭碗中间。
“阿姐阿哥,我又来看你们啦,这些菜都是青寻炒的。啧啧啧!遥想当年他的菜可是连狗都不吃,现在倒也有滋有味了。”
青寻站在羽瑶旁边,听她这么编排自己当即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羽瑶的头:“竟挑些人不爱听的说。”
羽瑶:“我说的有错吗?”
接着羽瑶把地上的饭碗端起来举给青寻看,又对着坟堆道:“别看他现在装的人模人样,可脑子还是不如我好使。整了一锅薏米水,我一看就说不行!汤汤水水的怎么插筷子?不插筷子你们怎么吃?”
“管他是鬼啊魂啊,阿哥阿姐我们又一起吃饭了…”
土堆旁,诉衷肠。
风声鹤,枕天光。
羽瑶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脚尖点地,轻轻摇晃。
“你以后就待在归渊吗?不走了?”
青寻把洗好的最后一个碗碟放回柜子里,回道:“走,我现在是洛泱山慧辰仙君的弟子。”
“洛泱山?”
羽瑶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似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这山头坐落在哪?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过?”
青寻抬手比划两下。
“嗯…在西南方吧…”
青寻语气迟疑,“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每次上山的路径都不一样,我也是四百年前去找寺庙的时候阴差阳错上去的,再后来下山上山的就有信物指引了。”
“那你口中的慧辰仙君长什么样子,男人还是女人?”
青寻似是无语,“那定然是男子,否则我也不会和他在一座荒山上相处几百年。”
羽瑶点点头,意味深长道:“哦?荒山,也就是说山上只有你们两人?”
“一开始只有仙君和我,可后来时间长了我才发现仙君似乎在相邻的山上养了个孩子。”
仙君,男人,荒山,孩童。
能算得出天地劫难的仙君怎么会孤身一人守着这座荒山呢?
羽瑶扬起个笑脸来,她撞了下青寻的肩膀嬉笑道:
“那你此番前去可否能带着我一起?”
青寻思索一阵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口出妄言,他虽然性情古怪却实打实的救了纪鲢的性命。”
“如果当初没有仙君助我养魂,靠我一人纪鲢恐怕难以复生。”
羽瑶点头:“行,你要实在不放心给我嘴缝上都成。”
说完就被青寻瞪了一眼:“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跟我一起去洛泱山?”
羽瑶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无聊啊,除了你,我在这世上可没什么能说话的人了。毕竟鹤瑾他已经彻底死了。”
闻言青寻忍不住有些心虚,他不再追问带着羽瑶去了洛泱山。
进了山门的结界羽瑶一眼就看到了一座有些眼熟的石雕,她打量一番转而看向坐落在山上的殿宇。
单是殿门就个顶个的壮阔,款式虽然简单却能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由衷觉得庄严肃穆,像是拔地而起的高山,巍峨难攀。
青寻带着羽瑶去了主殿。
不得不说,这里的建筑和域庭的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看上去气派内里却实在简陋。
“你家这仙君挺质朴啊,成天无所事事也不捯饬捯饬家。”
青寻不满的点了点羽瑶的脑门:“你啊!说好了不乱讲话呢?”
羽瑶拍开了他的狗爪子:“啧!他这不是不在吗?”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刮起一阵风,紧接着一个人影坐到了主位上。
青寻欠身行礼:“师父,弟子回来了。”
慧辰仙君并未看青寻,反倒是对上了羽瑶直白且大胆的目光。
两人对视好半晌,像是较劲般谁都不愿先移开眼。
青寻见气氛不对,张口替羽瑶介绍道:“这位是弟子的妹妹,我们自小相依为命。如今她孤苦无依,弟子便擅作主张将她带了回来。”
“孤苦无依?”
慧辰仙君轻笑一声道:“这位姑娘的气场着实和这四个字不太相符啊。”
神的力量强悍,因此气息也极难隐藏,更何况羽瑶哪里是会收敛的性子。
他一个能算出苍生浩劫的仙君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青寻额头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干笑着接话:“阿瑶虽身为神女可命运实在多舛,师父若是不便留下她我就给她另寻去处。”
慧辰仙君还未回他便听羽瑶说:“仙君样貌英俊,眉目间的气魄倒和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啊。”
闻言青寻愣怔一瞬,随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恨不能回到一个时辰前扇自己两巴掌。
慧辰仙君和鹤瑾长相有三分相似,青寻第一次见面时就察觉到了。
只是鹤瑾的相貌更加柔和温润,两者对比慧辰仙君则显得有些冷硬,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不羁的风流。
“是吗?能有几分像神女殿下的故人也算是在下的福分了。”
青寻凌乱了,他突然生出一阵想要掏耳朵的念头。
他一定是听错了,这个说话嘲讽值拉满的人真的是他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师父吗?
“是吗?那仙君可真是福分不浅。”
说罢羽瑶瞥了眼面色五彩斑斓的青寻。
察觉羽瑶的视线青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阿妹自幼顽劣扰了师父的清净,望您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不要同她计较。”
慧辰仙君摆了摆手:“我一介肖小怎敢同神女计较,既然是你妹妹便好好安顿了吧。”
说罢他就要离开,却不想羽瑶突然起身。
随即一道神力猛地扑向上位的人,慧辰仙君眸色不变,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羽瑶赶在青寻前头,语气歉意道:“封印刚解开还不太适应,仙君见谅。”
慧辰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在这天底下,羽瑶不管是攻击速度还是出手力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寻常人别说是躲了,就是反应都未必能反应的过来。
可他一个仙君却能轻飘飘的躲开…
“阿瑶!你…”
青寻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羽瑶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个馒头堵住了嘴。
……
羽瑶:“好了,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说着她眉眼弯弯,声音极轻的笑了下:“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青寻此时才像是脑子接上了线。
他拿开嘴里的馒头,神色复杂的抿着唇。
“哥哥,你这师父很有故事呢。”
羽瑶离开洛泱山后直奔青丘管辖的人界,她再次去了那家酒楼。
时过境迁,他们虽只离开了月余可人间却是过去了几十年,这家酒楼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就像她的前半生一样。
羽瑶想着那位仙君的容貌,眼神却冷的彻骨。
这个所谓的慧辰仙君她曾见过,在梼杌的幻境中。
羽瑶听到江归叫他的名字,因为他和鹤瑾相似的脸羽瑶记住了他的名字。
“李来之…”
忽然羽瑶脑中闪过一个带着面具的脸,男人的声音像是困在山谷的游魂,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
“我叫李知时。”
华丽到繁琐的服饰,歪歪扭扭的辫子…
“哈…”
羽瑶笑了,笑声艰涩却又带着压不下的欣喜。
她坐在偏僻的窗边笑了许久,笑到眼角沁出血泪,笑到五脏六腑拧着疼。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鹤瑾还活着,他没死,他一直都活着,甚至在自己失忆的时候走到过自己面前…
所有怪异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失忆,为什么能碰巧找到那家她曾经最爱的菜馆,为什么她能在伤的奄奄一息时被及时救起,为什么鹤瑾能及时出现毁掉自己的阵法…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算计好的…
羽瑶去了域庭,比起揭穿鹤瑾她更好奇是什么驱使他这么做。
域庭的藏书阁大是真大,可这些年也被羽瑶翻的七七八八了。
尤其是那些上古禁术,有不少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但羽瑶此行的目的可不在这些禁术上,她在古籍史实的架子前停下脚步。
自打从归渊回来后三个人蔫巴了两个。
萧暮枫死了至亲又知晓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母亲竟是这样的人,一时间走不出来很正常。
而朱音眠则是为情所困,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情圣辨不得世上千奇百怪的感情。
可对于她和青寻之间朱音眠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有情。
她不是傻子,更何况爱是天底下最难以掌控的,青寻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可看她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银竹给萧暮枫送完饭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桌前发呆的朱音眠。
银竹:“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
朱音眠回过神,叹了口气无力的瘫倒在地:“没心情吃饭…”
“还为青寻的伤神呢?别想了,咱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早点分开也好,省的日后麻烦。”
银竹的话固然有道理,她一个小仙君和青寻这样被封了神祇的神君自然不是一路人,可却又隐隐觉得她和青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朱音眠开导不了自己,她看向在自己房间里忙前忙后的银竹。
银竹这几天打理青丘上上下下所有琐事,仙界几个有头有脸的长老全死了,如果不是她死死压着消息,恐怕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多日的劳累让她看上去不再仙风依旧,却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朱音眠:“阿竹…”
“怎么了?”
朱音眠瞧她这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只以为银竹是将伤心和苦闷压在心底。
她劝慰道:“少主三心二意如今这样也算是遭了报应。阿竹,你值得更好的。”
闻言银竹轻笑一声,“谢谢我的阿眠。不过我和少主的婚约还是要继续的。”
银竹沉吟半晌,缓声道:“我爱他。”
朱音眠简直被银竹的一番话惊的原地起跳,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银竹疯了吧!
“阿竹你…”
朱音眠还想再劝,银竹却道:“暮枫于我而言总归是不同的,我不想嫁给他人,至于他与神女的事…”
“我只当他是犯了个错,犯了一个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男人嘛,都是群贱在骨头里的东西。
朱音眠皱着眉,为银竹的恋爱脑而发愁。
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银竹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银竹离开朱音眠的卧房后将膳房准备好的食盒递给了一个小宫女,交代她送去萧暮枫的住处。
她神色清冷,眼底全然不复人前的温柔。
情啊、爱啊,她不在乎。
她想要的只有那个受人尊重的身份,以及能时时刻刻看到朱音眠的权力。
我来更新啦!
哦莫!哦莫!感觉这篇小说写的好混乱

不过好在也没几个人看

等我磨练一下啊,下篇小说一定!
嗯…会有所进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