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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毒女提剑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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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梅无心打探朱家密辛,只是问道:“你在宫里有自己人?消息经这样灵通。”
八师姐苦笑:“哪儿来的自己人?别人费劲巴拉安排了这样一出好戏,我当然得以身入局。”
九寻恨铁不成钢:“知道是局,那你还来?”
八师姐忽然爆发出怒气:“那你让我怎么办?”
九寻立马服软:“喂,别生气嘛,我又没有怪你。”
八师姐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发脾气。”
九寻:“少来这套,快说,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幕后正主?”
不等八师姐回答,外头闯进来的一帮侍卫已经回答了一切。
九寻三人被侍卫绑到中宫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脚背。九寻一眼看见院儿里雪地上躺着两个人,浑身还算干净,没有刑讯拷打的痕迹,可是,琴儿双眼哭肿,樱闻昏迷在侧,嘴唇似乎被自己咬出了血。
九寻怒从心起,当即破口大骂:“不要脸!哪个老王八羔子干的?”
廊下的圈椅上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给了个眼色,身边的嬷嬷便走上前,照着九寻的脸连扇了十个耳光,打的她鼻血喷涌。
这一顿巴掌,打醒了失智的她。
“这里是皇宫,不是知府家后院儿,我可不能这样随便骂人,不然肯定死的难看。”
八师妹从容行礼:“拜见太后娘娘,皇上皇后。不知这样大阵仗绑了臣妾前来,所谓何意?”
皇帝沉着脸不言不语,也不叫自家莹昭仪免礼。倒是旁边一鬓发散乱,双眼肿成桃儿的妇人扑了上来,对着八师姐有打又咬。
“你这个见人,为什么对我的孩子下毒手?他还只是个襁褓婴儿!”
八师妹手肘一震,将那疯妇人震得连退七八步,跌倒在雪地里。
九寻抬起袖子擦了擦鼻血,两只眼睛乱瞟,这才看见一个小宫女怀中抱着的襁褓,细细一听,果然没听见心跳呼吸。
“真死了?不是你干的吧?”九寻想八师姐。
八师姐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辩解。
皇后娘娘端起架子,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气息,道:“莹儿,你昨日去陈妃宫中探望过三皇子。当晚,这孩子就毒发,折腾了一夜也没能救活。你怎么为自己辩解?”
八师姐抬起头看向皇后,眼神带着鄙夷:“我前脚离开,这孩子后脚中毒。怎么没见你们来抓我,逼问解药的配方?偏等人死了凉透了,才来问罪。朱桓,你那点子心思谁人不知?两个太子都病了,小皇子又夭折。你肚子里怀着的这个,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太后那张端素的脸猛地闪现出惊讶神色,歪着脑袋上下打量,随后拉住皇后的胳膊。
“真有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这冰天雪地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快回去屋里烤火,叫太医来把脉。”
皇帝点了点头,皇后只得起身退入屋内。
孩子的事,本来只有皇后自己知道。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朱莹会看出来,她什么时候成神医了?
八师姐一句话,敌方阵营缺了一位主将。没人替皇上做开口的恶人,他只得自己开口。
“跟在你身边的宫女已经招供,毒药也从你宫里搜了出来。跟随你入京的两个丫头……”
琴儿浑身一震,手脚并用跪趴在雪地上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都是她们的主意,我们做丫头的,只知道闭口不言,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哪里敢置喙半点?”
太后询问:“那你说说,她们从何时谋划此事,目的又是什么?”
琴儿道:“在青州的时候,张道人教了娘娘邪门的毒功,恰逢太子殿下到来,她们便萌生了李代桃僵的毒计,毒倒太子。只要回京之后再毒死小皇子,那这太子之位便稳稳落在……”
琴儿卡住了,哼哼唧唧半天,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新的太子殿下。但是,她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听见这琴儿攀扯师傅,九寻冷笑:“还多亏了你家巡抚大人出力,把你塞到我们这边帮忙。不然,堂堂太子殿下,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叫我们几个女流之辈得逞了?”
琴儿不敢多话,把脸埋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太后冷喝:“掌嘴!”
那粗壮的嬷嬷气势汹汹上前,照着九寻的脸又扇了十个耳光。这一下子就把九寻打急眼。
“怎么,太后这是要屈打成招?”
皇帝冷静的声音传来:“人证物证俱在,何必屈打成招?你再说说,除了卫家,还有谁参与此事?”
“坏了,怎么变相承认了?我这是反讽啊!反讽!阴阳怪气啊这是!怎么……哎,我这张破嘴啊!就多余!”
九寻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识趣的闭上了嘴。
皇帝金口玉言:“朱莹为一己私欲谋害皇嗣,朱家罪过太深,不可轻饶。但皇后身怀有孕,又揭发此事有功,不予追究。朱家,满门抄斩,五岁以下孩童没入官奴。”
八师姐眼皮都没抬一下。九寻思量半天,发现,此事并非毫无转圜余地,罪名也不是不能脱去,只是,皇家威严压在头上,自己没有丝毫辩驳的机会。只能任人宰割。
太后点点头,似乎被勾起了怒气。
“合该满门抄斩,免得这些人不安分,一次次把手伸进皇宫内院。至于那位太子妃……”
琴儿忙到:“回太后娘娘,那位太子妃根本就是假的!我知道,张真人教了他弟子一种绝妙的移形换颜术,派人假扮成叶姑娘潜伏在太子身边,意图谋夺江山。”
说话间,叶倾城被带了上来,拾方身子虚弱,也被一顶软轿抬了过来。
皇帝身子前倾,盯着那张绝世容颜不放。
“上前查验。”
两个嬷嬷上前,对着叶倾城的脸又揉又捏,许久才停手。
“太后皇上,好像……好像是真脸。”
皇帝腾的一下站起了身,不顾太后差异的目光走上前去,捏起叶倾城的下吧细细端详。
“有九成像。只是,耳朵轮廓不一样,果真是假的!”
九寻发现,这皇帝眼神中竟然充斥着一种不可名说的热烈与兴奋。刹那间,她懂了。
真正的大师姐的失踪,一定与这狗皇帝逃不了干系。自己都能认出这假师姐。他倒是一眼看出来,背后指不定日思夜想呢!真恶心!
“张真人是朕的义父,朕不能徇私,否则,这世间再无规矩律法可言。你们师兄妹胆大包天,意图动摇江山社稷,其罪当诛。”
皇帝的眼神落在九寻身上。
“至于你,妖邪之相,灾厄之身。便处以火刑,以安民心。”
九寻倒吸一口凉气。拾方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起身,却摔落轿撵,趴在雪地上。
“皇上,此事莫虚乌有!我与她相处数月,从未觉得她是灾星。且她的相貌异常,乃是异族血脉所致,青州人人都知道。”
皇帝避开了拾方话语的后半句,只是皱眉劝道:“孩子,你觉得没有异样,是因为你身怀龙气,有大气运。小小灾星妖邪,自然妨碍不到你。可是,天下百姓却不能冒这个险。”
事已至此,九寻浑身冰凉,从身体一直凉到心底。
皇帝摆明了只要拾方留下,做太子也好,留着给皇后的孩子当磨刀石也好,总有用处。可是,其余的人恐怕就没命出京了。
忽然,皇帝背后一凉,一阵阴风袭过。他眼珠一转,看见方才还五花大绑的九寻已经窜到拾方跟前,手持从侍卫腰间夺来的利剑,直指拾方的胸膛。
太后吓得浑身颤抖,侍卫们纷纷上前护驾。一时间,皇后宫里乱成一团。
皇帝微微一笑,道:“你何必如此?倒伤了吾儿的心。”
九寻眉毛一挑,被这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皇帝挑衅到。
“皇上,是他先伤了我的心。你体会过新婚之夜丈夫失踪的慌乱无措吗?你体会过新婚夫君忽然换成了另一个人的羞耻与愤懑吗?没错,我对你家那蠢太子下手,根本不是为师弟扫除障碍,而是泄私愤。我本就是一个蛇蝎女子。”
太后指尖颤抖:“你这疯子,你胆敢……”
九寻浑身都在警戒。他知道,这些侍卫的武功个个都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皇帝本人也是个高手。可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除了皇后肚子里还没降生,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眼下的拾方,是这江山唯一的继承人。
“放了我们,我就给你留个后嗣。”
皇帝踱步回到廊下,掸了掸肩头的雪花,安然坐回椅子上。
“他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依靠。”
九寻笑出了声:“皇上啊皇上,你确实算无遗策。可惜,你不懂人与人间的情谊。”
说罢,她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拾方胸前血液喷涌而出,刹那间就染红了地上的一片白雪。
皇帝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花,呼吸都断了半晌。
“她真的敢!可是,他明明为了她,可以献出女娲石这等宝物,连貌比天仙的那张脸都能果断拒绝。而她为了他,能够放弃安稳的生活,千里迢迢来京送死。为什么她下的了手?”
九寻眼看皇帝发愣,便一不做二不休,照着拾方的胸腹连捅三剑。
拾方还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够了!我答应你的条件!”
九寻炸了眨眼,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这一切落到拾方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