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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断雁山有情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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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时,颜栀用眼神试探,示意谢花偷要不要告知真相。
谢花愉沉默一会儿,认真思考后认为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人,他冲颜栀点头。
得到许可后,颜栀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如果我对你们说出一个秘密,二位师兄能否保证不说出去,不让任何人知晓?”
“包括你的兄长?”颜兰溪不解道。
“对。”
颜栀将谢花愉真实身份通通告诉师兄们,再三叮嘱一定要保密。
茫然,诧异在颜兰溪脸上活灵活现,微张嘴巴想说些话,不知该从何谈起。
“呃……什么是血奴?”他摸摸下巴酝酿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你执意下山的理由,谢师弟是血奴,完全不像呀,该不会是胡编乱造,想戏耍我俩?”颜松兰上下打量谢花愉,显然不太相信,血奴他从未听说过。
颜栀把对血奴异样大概形容一遍,什么背后有浮纹,瞳孔会变色,以人血饱腹等等脱口而出。岂料对方听完,啼笑皆非,以为是颜栀异想天开,专门编套谎话逗他们笑。
自知多说无益,谢花愉心底生起一股怒火,血纹浮现脖颈,一眨眼功夫瞬间消失不见。
两人膛目结舌,差点以为是眼花。“松兰你掐一下啊!”颜兰溪蹦起一米高,捂住掐疼的手背,冲颜松兰嚷嚷,“你真掐我啊!我是让你掐自己。”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他是怪物!”颜兰溪尖叫一声抽出长剑对准谢花愉,“颜栀快离他远点!”颜松兰在一旁严阵以待,不敢松懈,早已把谢花愉比作邪恶势力。
“听我说,花愉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二位师兄不要担心。”颜栀着急解释,把谢花愉挡至身后。“请不要大呼小叫,你们答应过我,要保密。”
冷静过后,颜松兰拉扯他袖子,劝道:“兰溪把剑收起来。”
“可是……”
“谢花愉是咱们师弟,剑是不能对着自己人。”颜松兰耐心解释。“我相信谢师弟已改过自新,绝不会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倘若一直逼着人家,唯恐会适得其反。”
颜兰溪思索一番,只觉有几分道理,观察一眼藏在颜栀身后的人,目光胆怯,一副柔弱姿态。
“也罢,我不是固执坏人,既然谢师弟说实话,入了颜宗便是大家的亲人,理应护你周全,这个秘密我守口如瓶,不往外透露一丝,否则割舌谢罪。”颜兰溪放下佩剑,抛出埋藏心底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伤害颜松兰?”
“那日在一指庙的话我全听见了,我太害怕……”谢花愉低头看不清情绪,深感内疚,“害怕你们夺走颜栀,留我孤零零一个人,才动手伤害松兰师兄,我意识到不对,马上停手。”
颜栀猛然回想在心清院他莫名向松兰师兄道歉场面,结合之前种种,他终于想通先前为何产生怪异感。
颜松兰夸道:“你倒诚恳。”颜兰溪释怀一笑,大大咧咧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举止亲近,“看出来你很喜欢颜栀了,听书上说这叫吃醋,见不得别人靠近。”
“对吧,松兰。”颜兰溪朝他挤眉弄眼,惹得颜松兰一脸嫌弃,“臭不要脸。”
氛围一下变得轻松欢快,没了刚才剑拔弩张,颜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深知两位师兄都是品性极好的人,对自己人永远是同伉一气,仗义执言。
“血奴喝血,牙齿是不是尖尖的?哦~怪不得每次见你吃得少。”颜兰溪鬼机灵一动,要去查看谢花愉牙齿,好在被颜栀拦下,“兰溪师兄不许失礼,我们要走了,今日之事绝不让第五个人知道。”
“知道啦!两位师弟。”颜兰溪大声回应,心想:“我又不是大嘴巴,用不着次次提醒。”
他们全然不把血奴的危害当回事,只当作是遇见有意思的事。
走到一半,两人相视一笑,颜栀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热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他用袖子轻轻擦拭对方的额头。
谢花愉瞥一眼后山,不远处有块乘凉好地方,较为隐蔽,见时辰还早,他携手带颜栀悄摸摸横跨杂草丛。
“这是去哪?”颜栀好奇问他,谢花愉并未作答,脚步不停。
终于走到目的地,他脱下外套铺在草地上,搂着颜栀躺在上面,“我见这里阴凉,可以舒舒服服躺上一会儿,你觉得怎么样?”
“好。”颜栀抬头轻声回应,经历完前面之事,安宁是最重要的,望着天万里无云,一动不动,他曾经在睡梦中看见天空湛蓝,花瓣漫天飞舞,使人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去。
颜栀眨巴眼睛,忍不住打嗑睡,这时一只手从他头顶拂下至脖颈处慢慢摩挲,更觉舒服,扬起下巴。
一股热气贴近,叹息声钻耳,半边身子酥麻,颜栀动动手指攥紧对方袖子。过了一会,那边声音此起彼伏,混合杂草窸窸声,悦耳动听。
手掌鲜血流下,滴在颜栀脸上。红舌出现舔去,喉结滚动享受人间美味。
颜栀脸色是不自然的透红,双手抱紧对方,望着天飞速移动又复位。
两人大汗淋漓,他身上好几处被咬出小洞,连小腿都没放过,更上面有两块大片红,仿佛吃辣椒,伴随舌苔发烫。
书信有了回应,落于谢花愉掌心,“快打开看看,写了些什么给你?”颜栀整个身子倚靠他身上,陪着一块观看信件内容。
“嗯。”谢花愉没有一丝迟疑,撕开长口拿出里面纸张,念道:“游子勿忘归家,小清儿挂念,日夜啼哭,甚是想念。”内容了寥几笔,令谢花愉沉默哀思。
“要不,花愉你回趟家如何?”颜栀跟着难过,由其看见日夜啼哭四个字,他心如刀绞,曾经自己因为太思念爹娘,泪如泉滴,伤及眼睛。
想来曾经一门心思赌气离家四个月多,不说想念是假的,幻境里的场面真实得令人脊背发凉而后怕,谢花愉不由后悔,愧对顾长悲,“不可私自下山是第一条规矩。”谢花愉道出《颜氏门规》第一条。
颜栀摇头否认,离身端坐。“你不一样,去吧。”谢花愉拿出藏好的玉牌看了看,终于下定决心,“我很快回来,等我。”
趁巡逻弟子交替,专门把他送出山,“明儿我就说你生病了,需卧床休养几天,松兰师兄知道后也会帮衬我们。”颜栀交代几句,让他安心些。
颜栀注视他的离去背影沉思,余晖未尽,黄昏仍在。背过身后,一道声音叫停他,“怎么正好遇见颜栀你?我还想着让其他人去通风报信呢。”
他疑惑回眸见岑依一袭雅绿长袍,春风满面站在屏障外面。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巡逻弟子认出是熟客,用玉牌给岑依打开入口。“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岑依边说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件东西。
“给我的?谁来请我?”颜栀不懂,好奇拆开,待他细瞧,上面映入熟悉的名字,“朝长晖……”上面还有一个大“囍”字。
他出乎意外,自己平日和这位大朝家少主未曾有过一面之缘,却平白无故差人送请帖过来,是何意味不得而知。
“长晖少主和秦何小姐大婚在即,秦小姐一定要我寻个人,称恩公为颜栀,替她转交这封书信,邀请你本人赴喜宴。”岑依一字不落解释完。
“秦何小姐?”颜栀一脸茫然,他对这位小姐毫无印象。
“便是你亲自救过命的姑娘,在黑渊。”
颜栀恍然大悟,喜出望外道:“哦!穿蓝衣服,眉间朱砂的那位姑娘,我在大朝家里遇见过她第二回,居然还记得我。”
“没想到她会和长晖少主成亲,希望她幸福美满。”他为秦姑娘感到由衷开心。
“只是……”
“只是什么?”岑依追问道。
颜栀重新把请帖还给他,“还是算了吧,我不能与大朝家有任何瓜葛,哥哥和师叔知道会震怒!我已经不懂事好几回,这次绝对不行。”
“我明白。”岑依听后赞同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急着来看你,上一回匆忙分别,没能来看望重伤昏迷的你,我这心里头一直记挂着。”
“秘卷有藏好吗?”
“它不见了,我只记得秘卷掉在地上,之后就没了记忆。”颜栀不假思索回答,懊悔自己粗心大意,经历多少艰难险阻,到最后两手空空。
岑依不以为然,笑着安慰他,“没关系,人无碍就好,走吧,去见见你哥哥。”抬手抚摸颜栀后脑,轻推往台阶上走。
“好。”颜栀带他去见哥哥,他正好想找哥哥商量关于大朝家请帖一事,这东西可是烫手山芋。
“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我太失礼了。”颜鹿怪罪自己,亲自给岑依倒茶。
“如果事事有中间人在,倒显得格外生分,我就喜欢这样,想来就来。”岑依端起杯子转一圈,轻嗅茶香。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凫雁君再次成为朋友,多亏了颜栀,不是吗?”岑依歪头温柔看向一边,颜栀吃完一整块桂花糕,谗下一口,二哥哥却向他发问,忙点头附和:“嗯嗯,多亏我。”
颜鹿被弟弟的憨样逗笑,伸手往前推一下温茶,“吃太急,小心噎着。”
“其实我来于此,是有另一件与凫雁君商量。”
“哦?”颜鹿移开目光,对上岑依。
岑依没再说话,拿出那封请帖摆到明面上。
“这是?”
一旁颜栀抓耳挠腮,找不出好借口推脱,他面对背后可是整个大朝家,不想给哥哥和断雁山添麻烦。
“大朝家指名道姓让颜栀去观礼,以表感激之情。”岑依点了点请帖,讲得明明白白,“这件事凫雁君一样明白,颜栀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合乎情理之中。”
颜鹿沉默片刻,道出三个字:“我明白。”颜栀立刻找补两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更不想与大朝家扯上关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