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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断雁山有情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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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降临,一指庙仅方寸之地,容不下多人挤一块。两间禅房,一间属于名静师父的方丈室,师姐是女子本就不便,因此一人一间。
好不容易拾掇出最后两间禅房,颜栀偏要和谢花愉住一块,剩下的是颜松兰,颜兰溪,江雾自然挤进最后一间。
原先颜兰溪十分抗议,在经过抽长枝抽出短枝后,不情不愿和其他失败的两人挤进一间房。
眼间屋内只剩下两人,谢花愉迫不及待从后面抱住颜栀,整个人黏糊糊赖在他身上,不撒手。
“我还没整理好呢,快松开。”虽是嘴上这样说,但颜栀身体没有任何想甩开他的迹象,依旧手上不停铺好床被。
于是谢花愉更加肆无忌惮,回想今日怀里的人那位师兄不断给他洗脑,要丢下自己离开,他内心不是滋味。
等颜栀终于铺好后,谢花愉翻身欺压他在床,胡乱作弄一通,搞得下面的人,头发微凌乱,轻轻地喘气。
若不是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颜栀早就想推开他了,“花愉又不听话,这般胡作非为!”他气呼呼挡住近在咫尺的面容,脖子处传来瘙痒,是谢花愉气息在作怪。
“疼……”
身上的人哼唧着,颜栀立刻紧张,双手不再遮挡,放在他肩膀两处关心道:“哪里哪里?是哪处伤口在疼?”
右手离开颜栀,摸向自己唇边,谢花愉一脸无辜。
“打哪里学来的,不知害臊。”气血上涌,颜栀忍不住嗔怪,头偏向一处。
脸面一小处湿润,余光瞄见是谢花愉在偷吻,颜栀赶紧捂住自己的脸蛋不给碰。
“这不许,那不许。”谢花愉不开心道。
“不是不许,是你太放肆,不稍加管教点,保不齐要上天。”颜栀一副老小孩样,学着师叔劝诫,“日后不得我准许,不可上下其手,动手动脚。”
见委屈不成,谢花愉低头假装听不见。
“不过看你刚才表现良好,可以给予一个奖励。”颜栀笑颜如明月,温文尔雅。他扬起下巴在谢花愉嘴角落下一吻,之后慢慢挪动,直至亲密无间相贴。
自从两人品尝出别样滋味后,谢花愉更是上瘾非非,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在他们独处时不断索要求吻。颜栀也老是心软同意,才会惯出他随心所欲的坏毛病。
“呼~”这人往他嘴里呼了口气,颜栀倏地笑了,明媚样光彩夺目。
“好不认真,总是捉弄我。”双手忽然钻入谢花愉胳肢窝,挠他痒痒。颜栀想趁其不备捉弄回去,可惜对面一点不怕痒意,仿佛无知无觉,全身心放松,任他摆布。
颜栀瘪瘪嘴,觉得没意思抽回手。岂料下一秒自己放出惊声大笑,原来是谢花愉有样学样,学他挠痒痒。
“不,哈哈不要,松手,快松哈哈哈哈哈……手。”颜栀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毫无招架之力。
全身软得像块烂泥,双手松垮搭在谢花愉身上,笑声震得床板异响。
“哈哈,我求…你了……”颜栀忍不住求饶,眼睛湿漉漉的,他不想被笑死。
好在谢花愉及时停下,怕捉弄过头惹火,他躺在颜栀胸膛处,耳朵贴紧听着心脏疯狂跳动声。
待呼吸逐渐平稳,颜栀才回过神,二人对视间,他眸光潋滟。
谢花愉身子往前探,正欲落吻。“颜栀睡下了吗?师兄有事想找你商量,去红木古树下。”门外传来叩门声和颜松兰本人询问声。
“嗯?好!我马上来。”颜栀连忙推开动作才做一半的谢花愉,下床理好头发和衣服,蹦哒两步打开木门。“松兰师兄我好了,走吧。”勉强挤出不那么虚心笑容。
纵使颜松兰目光短浅,仍从师弟后面那张不太整齐的铺头和无畏惧躺在床上的人,觉出不对劲来,对面还盯向他们这边。
他没明说,心情愈发沉重,之前太操之过急,导致颜栀心思越偏向此人。见月色凄美,颜松兰决定再试探一次。
二人肩并肩走到红木古树底下,晚风微凉,祈福牌岿然不动。“今日之事被打断,未表明白,作为师兄还是想问个清楚。”颜松兰语重心长,盯着不知何时悄然长大的师弟颜栀。
“松兰师兄,我明白也理解您的用心,花愉是我选定的良人,不管是苦是乐,我心甘情愿。”颜栀赤心相待,神情不似这般年纪该有的。
“如果您愿意了解他一些,接受他一部分,或许你会明白我的执着。”
木门静悄打开,蹑手蹑脚走出一人躲在红木古树另一边,趴在树桩旁侧目偷听。
“但愿吧,多一个人关心你,爱护你,不算太差,师兄说句实在话我真不喜欢这小子,鬼里鬼气阴森森的,总粘着你。”让人有些胆寒,颜松兰表情耐人寻味,内心实在看不顺眼,虽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千万别传进颜先生耳朵里,到时候你非得吃点苦头!掌门师兄也护不住你。”
“师兄是头一个。”
“哈,我竟如此聪慧过人,发现常人所不明之事。”颜松兰得意上头,说话间不自觉抬高音量。
“嘘,方才师兄大声阔谈被大伙不小心听去,岂不是现在就大告于天下?”夜深人静,颜栀出声打住。
颜松兰眼珠子滴溜转动,见四下只有他们,放心下来,“你何时告知你的兄长?毕竟掌门师兄可是你最亲最亲的亲人,你和那小子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掌门师兄的亲弟弟被不知哪来的野小子给拱走,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嗯……”颜栀面露纠结,这个他真没考虑过,一直以来哥哥大部分由着自己性子,放任他去做开心的事,在他受伤之前。
他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哥哥一定会同意的念头。“花愉不是坏人,哥哥没理由不认可,再说师兄同意了不是?”颜栀俏皮道。
“哦~大概是你想拉师兄下马,我得…马上逃!”颜松兰二话不说,抬脚飞奔回禅房,心里呸道:“鬼才同意呢!”
颜松兰一屁股坐回床上,正要脱鞋时,见屋内只剩江雾一人,他借着烛火在旁看书,神态聚精会神,好似外面纷扰与他无关。
屋外的颜兰溪姗姗来迟,一脸捉急,“你从哪回的?”颜松兰问道。
“我刚从茅房回来,怎么?这你也要管?”颜兰溪按揉肚子,一如既往嬉皮笑脸。
颜松兰瞥了他一眼,视线不由自主落到江雾身上,发现他的手在捏紧书页一角,已心不在焉。
颜栀离开红木古树下,欲往回走,路过师姐禅房,鬼使神差停下脚步,轻叩木门两下。
里面安静要命,听不清里面任何动静。是睡下了吗?颜栀想到这索性放弃离开,他刚走出一步,紧闭的木门哗啦打开。
“进来吧。”凤于飞完全没了先前理智失控样,若无其事让他进去。“手被我咬破,还疼吗?”
“多谢关心,我叫颜栀,还有兰溪师兄身上带了几副好膏药,好用得很,你看,已经结痂了。”颜栀举手给她瞧,笑容可掬的样子令凤于飞感慨。
“世上心思单纯之人少之又少,我羡慕你呀,如此轻信一个陌生人,问你啥就说啥。”
“单纯不好吗?”颜栀歪头不解。
凤于飞想到即将要说什么,率先露出笑容,“单纯过头是傻子,是笨蛋。好在你的容颜不让人把话说得太重,谁不喜欢笨蛋美人呢?”话落,脸上阴霾扫了一大半。
她很快反应过来,在这时候自己居然还能笑出来,看来此人有能让人心情轻松的神秘魔力。
“我可不傻,师姐不能单凭一个人的长相草草断定他人的性格,说不定,之后我会耍你团团转!”颜栀扬起下巴,表情活灵活现,神气十足。
“我姓凤,被逐出大朝家后沦落于此,没了朝修身份,你叫我师姐我听顺耳,随你叫这个吧。”凤于飞慢慢放下戒备,介绍自己姓氏。
颜栀忍不住替她难过,突然被扫地出门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凤师姐是因为我们吗?才会被…被逐出去。”惭愧涌上心头,自认为是他一手造成的。
“与你们这群外人不相干,是我自己。”至于因为什么,凤于飞闭口不谈,脸色阴冷下来,她不愿回想起那个残酷夜晚。
衡仙师的威名,一直萦绕她午夜每时睡梦惊醒中。“跟我讲讲,你们进入大朝家发生了何事?是如何脱险的?”凤于飞陡然转口,询问别的事情。
颜栀如同讲故事般,讲到精彩处,双手双脚一同使力,拳头攥紧。“那女子杀伐果断,所向披靡,一眼识破我的假身份,我们五个人加在一起出手都没把她打赢!”
“是衡仙师,以仙字作名号者不多,你们当然不是她的对手。”提及此人,凤于飞心惊肉跳,她想作呕,吐出苦胆,让自己好受些。
“我曾在她手底下干过差事,此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没有一丝一毫怜悯之心,因此有“血仙”另称。”
“宁师妹在她身上吃尽苦头,不服管教便是一棍一板打服,打软,最后心甘情愿称作是上天恩泽,理所应当。”喉咙莫名哽咽,眼眶也开始红润,凤于飞最疼这位宁师妹,屡次师妹被打伤后,是自己亲手为她涂抹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