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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断雁山有情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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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栀还好吗?”江雾急切询问颜栀整个人是否安然无恙。
他们刻意隐瞒师叔,不让知情。
颜鹿让他放心,“无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很快康复。但……”
“但什么?难道颜栀还是出了问题?”江雾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是不好的想法。
“我不是说颜栀,是我带回来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有没有醒过来,眼下不能长久待下去。”颜鹿对他这幅傻样子无奈摇头,“若是醒了就让他下山。”
江雾低头沉默一会儿,说出这样话来:“也好,反正…不是断雁山弟子。”
“好苦哦。”
颜栀靠在床头喝着哥哥放在旁边的药,对着谢花愉诉苦。哥哥放下药出去后,谢花愉清醒过来就寻到这里。“真羡慕花愉不用喝这些苦苦的药,喝了三天,我都快成为药罐子了。”他心底十分不情愿,任性拒绝,但架不住颜鹿苦口婆心。
还剩最后一口,颜栀实在喝不下去,嘴角快拉到地底下了。“我替你喝了吧。”谢花愉接过药碗喝个干净。
“花愉你对我真好。”颜栀原本皱巴巴的脸蛋立刻喜笑颜开,脖子伸长朝他左脸亲了一口。
谢花愉捂住那一小块微微烫红的地方,无意识搓了搓,“这是奖励吗?”他很喜欢。
颜栀拉起被子遮掩半张脸,眼晴亮晶晶的,害羞点点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天天都如此,好不好?”他从被窝伸出手拉住谢花愉的手。
“好。”谢花愉出神望着二人十指相扣,轻声回应。
谢花愉想起寻找颜栀的半道上,听见有两人谈话,话里面的内容是关于他的,意思很明确想让他下山离开颜栀,“我不想走。”
“什么?”颜栀问道。
谢花愉又重复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我不想走。”
“谁想赶你走,我第一个不同意。”颜栀气呼呼大为不满,捧住谢花愉脸颊对他许下承诺,“花愉不想离开就不离开,我也想你留下来陪我,多好呀。”
“嗯……花愉不是有家人嘛,要不要知会一声让你家人安心些?”颜栀考虑周到,毕竟一声不吭让人留下,他的家人一定会焦急万分。
“他们知道。”谢花愉平静回答,决定先隐瞒一段时间,再找机会告诉顾长悲,他有想一辈子守护的东西。
颜栀被兴奋冲昏头脑,“那太好了!”丝毫没有看出谢花愉在故意撒谎,“等我养好了身子,我就带花愉你四处转转,和我的师兄弟们认识认识,他们一定会与我一样喜欢你的。”
颜栀满心期待,畅想和谢花愉在这里学习、玩耍、谈天论地,度过美好时光。
完全没留意谢花愉在盯着自己,嘴角终于扬起弧度,眼神里是即将溢出来的欲望。
安安静静躺床上三天,颜栀终于能下地走动,实在憋的慌,他特意带谢花愉去亭院望风,“哈——整日待在一间屋子里无聊极了,明明前天身体早已康复,但哥哥就是不让。”
“我喜欢我们待一块,哪也不去。”其实谢花愉觉得这样不赖,他坐在床边陪着颜栀聊聊天,看着他开心时大笑。
面对某人不加掩饰话语,颜栀欣喜之余打趣起他来,“花愉跟我待久了,嘴皮子都会甜言蜜语了。”
杯中水倒映颜栀那份按捺不住的捉弄之心,谢花愉拿走他面前的茶杯当着本人面喝下。
“好呀花愉,偷我水喝!”颜栀作势要争夺。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二人之间氛围,颜栀兴奋朝谢花愉后面呼喊:“哥哥!呃……”瞧见哥哥又端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药碗,脸变得比药还苦。
“就知道你会这样。”另一道声音是从颜鹿背后传来,江雾拿过药碗,右手袖子抖动两下有东西滑入掌心。
他半蹲在颜栀面前,先递去汤药等本人面露痛苦,再挥动另一只手。“喝了,就可以吃这颗糖。”
“真的?我喝!”看样子颜栀特别喜欢江雾手里的东西,连苦味都能忍住,“我尝了不少世间糕点,偏偏只有你手上这颗比它们都要好吃百倍。”
拆开糖纸,送入嘴中。颜栀细尝慢嚼,露出十足满意之色,“不怪我夸大其词,是真的好吃,江雾是怎么做出来的?教教我!”
江雾不打算告诉他,“秘密。”
“又藏着掖着,哥哥你看他,真小气。”颜栀不服气朝哥哥告状,但其实好奇是真的,生气是假的。
颜鹿才不管他们的闹剧,习惯性摇头无奈,目光却一直落在某个只给背影的人身上,自从他们出现后,那位便始终保持沉默。
“姓谢对吧?谢公子。”
听见哥哥对谢花愉喊话,颜栀赶紧替他回答:“嗯,花愉的确姓谢,不叫谢公子,唤他花愉也可以的。”
“我是问谢公子,不是你,不用回答。”颜鹿看似在责备弟弟不懂规矩,其实是在提点某位要对人应有礼貌和尊重。
这下轮到谢花愉听明白他话里有话,他不懂人情世故,又少与人打交道,但他很聪明,一学就会。“是的,我姓谢,名花愉。您想如何称呼,随便。”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欢迎自己。
“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问问。既然谢公子都这样说,颜某自然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谢公子,你在这里待了许久,担心遥远的家人会有所牵挂。”
颜鹿说得滴水不漏,心想此人来路不明,又知师叔不爱外人随意进出断雁山,要是知道有人藏在颜宗,恐怕会动怒。
“花愉的家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才会放心他跟着我,过几天我找人给他家人捎封信,告诉他们花愉在断雁山陪着我,不用担心。”颜栀天真反驳,早已为谢花愉铺好后路。
江雾不悦撇了闭上嘴的家伙一眼,气颜栀如此听信一个外人的话,这么会找借口。
但他不能戳破那个人谎言,万一颜栀对自己真的生气便是得不偿失。江雾思虑再三,起身来到颜鹿身边小声嘀咕。
“看样子颜栀不同意把那位公子送下山,他身上的伤刚养好,不宜动气,先顺着他。”
听后,颜鹿觉得有理,且先暂留那人几天,等弟弟颜栀身体彻彻底底康复后,再另做打算。“颜栀你呀你,不该太惯着。”对最爱弟弟任性的个性实在没法子。
说服哥哥和江雾后,颜栀信心倍增,认为自己有把握让谢花愉彻底留下来,“花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赶走你的。”
还不够,谢花愉并没有多开心,对上对面目光,一脸委屈巴巴,如同当初气他维护半骗那家伙一模一样。
颜栀一眼看出,着急来到他身边坐下关切询问:“是觉得受委屈了吗?哥哥素日里不是这样子的,他只是担心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是好是坏,同样的…因为师叔……”一提到师叔他面露难色。
“相信我,有我在一日,绝对不会受委屈。”他一而再再而三保证,担心花愉会害怕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谢花愉心道这招屡试不爽,只要自己表现难过样子,颜栀就会把他放心上,围着自己团团转。
他不经意点了点脸颊,颜栀心领神会抿唇微微一笑,见四下无人飞速朝他亲了一口,柔软间触碰,似乎有一小道电流刺激,谢花愉整个人全身发麻。
“开心了吧。”颜栀笑嬉嬉哄他开心,互相握住彼此的手摩挲。
谢花愉却提出别的要求,要吃那个叫江雾的人曾给颜栀本人吃过的糖块。
“我偶尔也才吃上一块,上哪再给你弄来呀?而且花愉你是不能吃人吃的东西。”简直强人所难,颜栀刚想拒绝这个“无理”要求。
谢花愉眨了眨眼,换了套说辞服软,装可怜,“我见颜栀当时吃得那么开心,我也想尝尝……”
颜栀鼓起腮帮子败下阵来,他歪头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看在花愉这么可怜份上,我就向江雾讨要一个。”颜栀竖起一根手指,严肃警告:“就一次,就一个哦!”
谢花愉满意点头,去勾住他竖起的手指。
“善目大人,我查了一下,发现就少了血奴秘卷和辟虚令,两者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该如何是好?”衡天师惴惴不安,生怕宗主大人降大怒于他,以看管不力撤去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和地位。
善目抚摸架子上的书本,指尖略过轻笑道:“宗主料事如神,特意在两者上涂抹香料,这种香料世间难得,散发的香味仅有人的鼻子是闻不出。”
“那……”
“近来岑氏送来一只赤兔犬,你先替少夫人好好管教一番,毕竟可是一头牲畜,不听懂人话是活不长。”
衡天师似懂非懂点点头,路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明白善目大人真正用意,领悟过头他急忙去抓赤兔犬。
脚步声渐远,善目透过面具望着空无一人的楼中阁,站在拿走血奴秘卷的地方上若有所思。
颜栀在弟子必经之路上左右徘徊等待,可惜没等来江雾本人,等到意料之外的两人。
颜松兰和颜兰溪二人一见到颜栀兴奋得上窜下跳,非要察看他的身体好没好,里里外外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颜栀你呀,担心死我了,要不是这几天忙,加上要避着颜先生,不然我一早就去看望你了。”颜松兰佯装哭诉懊悔。
颜兰溪跟着附和:“我也是!全身是血还以为你……”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众多同门里唯二两个知情者,知道颜栀隐瞒颜先生和众师门,私自下山,出游三月,最后受伤归来。同时还带回一个陌生人,私自藏在断雁山里!
种种罪行加起来非得抄僭道三百遍,戒尺五十下才能让颜先生消消气。
颜松兰抹去不存在的泪水,苦不堪言道:“希望颜先生知晓这一切后,能够大慈大悲放过你。”
“知道什么?”
背后传来三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颜松兰和颜兰溪表面镇定,实则快吓得忘记呼吸,头微微僵硬转动,笑还不如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