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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蜜言外意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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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出口,他们周围发生剧烈晃荡,颜栀脚后根不稳身子朝后倒去。
腐朽老人不仅没拉住还选择放手,让他摔得人仰马翻,身子撞倒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个陈旧木盒跟着飞出摔裂开。
腐朽老人面色如常仿佛习以为常,淡定垂下手意识放空。
晃荡结束后,颜栀摸到身子左侧下的木盒,他望过去发现腐朽子背后被巨长的黑条吸附,与它连为一体。
颜栀摁住想喊叫的嘴巴强迫自己冷静,注意力被木盒夺去,原本完好无损的锁扣,误打误撞摔裂,刚好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
这木盒里的东西并不新奇,只有一缕被红绳缠绕的青丝。
想着是腐朽子的东西,他这样随意看别人的东西不太道德,颜栀重新合上想放回去。
“看够了吗?”
“嗯?啊?”颜栀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木盒。
不知何时起腐朽老人目光看向他,他抬手意思明确。
颜栀小心翼翼双手奉上,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犯了窥视罪。
腐朽老人抚摸木盒上面的裂痕,倾刻间眼神格外温柔没有刚才的漠然,呼出的热气不再是活死人般。
“给老夫磨墨。”
他开口就是个要求,颜栀虽疑惑但还是上手帮忙磨砚。
腐朽老人提笔沾墨在纸上一字一顿写下一个‘等’字,又在旁边写下一段话——
“百年如一日,今已时过迁。”
颜栀歪头去瞧,思考腐朽子这首诗含义。
“老夫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无论是谁。”
这话令颜栀脸上有些失色,砚墨的动作停顿一下又继续转动。
“老夫原谅你的无心之失。”腐朽老人大度放他一马,将毛笔递给他,“替老夫画个人。”。
颜栀顺手接过毛笔,对腐朽子第二个要求半分不解,“画谁?”
“我。”腐朽老人不是称呼老夫,而是我这个字。
关于画技颜栀没有十足把握,他平时甚少画人物,一般画个花花草草足矣。
见他犹豫不决,腐朽老人决定告诉他们想要的答案,“画了我,老夫就告诉你们出口在哪,如何?”
“我画!”颜栀答应下来,他终于套出腐朽子的话。
他跪在地上认真比照腐朽子的模样,仔细勾勒每一处细节。
画作呈现完整,颜栀满意推送到腐朽子面前。
“不行。”,腐朽老人开口就是浇了一盆凉水,淋湿颜栀一腔热血。
“为何?”颜栀画出他现在的模样,为何不满意。
腐朽老人不做解释直接撕毁,颜栀想阻止也来不及。
索性颜栀再次提笔作画,可惜画了好几次腐朽子都不满意。
画作再一次被撕毁,颜栀打算放弃把毛笔放了回去,“无论在下如何画您,您都不满意,颜栀实在是没法子了。”
“你就这点能耐?”腐朽老人对他这副态度表达不满。
“……”颜栀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滞气低下头。
后面的东西在涌动腐朽老人握紧双拳,自知时日无多他不再为难这位小伙子。
腐朽老人从叠好的纸堆里找出一开始在勾勒的画作。
一张美丽女子面容的画像映入眼帘,颜栀被惊艳但更多是对于腐朽子提醒的惊讶,他终于明白腐朽子到底想要什么。
他没有一丝迟疑,又一次提笔作画。
这一次腐朽老人满意点头,他抚摸年轻面容的自己与女子画像拼在一块,过了这么久他快忘记自己从前的模样。
或许是对曾经的眷恋,哪怕画里的人是按照颜栀幻想描绘完成,他心里头也满足了。
这里没有镜子腐朽子不知自己已是何种模样,在颜栀画他现在的模样,他不愿接受,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眼下再一次看见年轻的自己,腐朽老人乐呵呵笑出声,开心得像个得到满足的孩子。
爬满皱纹的眼眶此刻竟开始微红湿润,孤独度过几十载岁月,腐朽老人忘记了她的声音,她的一切,好在她的面容仍是那样清晰。
诸多遗憾在此刻消失殆尽,腐朽老人决定接受老去的自己,对她的亏欠他愿意下黄泉弥补。
腐朽老人正视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他两手颤巍去够左手边的杂物,一本灰扑扑的书从里拔出。
“老夫第一眼看见你身边的人感到熟悉,你能告诉老夫他究竟是谁?”东西被腐朽老人压在手下。
颜栀老实交代,他觉得谢花愉不可能见过这位老者,“他叫谢花愉是我的朋友,家住哪我还不清楚,不过我想花愉应该不认识您,会不会是认错了?”
“老夫不需要被认识。”腐朽老人脾气古怪重重拍打桌面对他回应不满,“冥顽不灵,你定有隐瞒我的东西!”
如此激烈的话没有刺激到颜栀,反倒惊醒熟睡中的谢花愉,见颜栀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愤愤不平冲上前掀翻台面。
掀落那盏油灯,一地黑色油脂倾撒在地上即将迎来熄灭。
颜栀手疾眼快捡起油灯,右手扇动小风防止熄灭陷入黑暗,“花愉冷静,腐朽子不是在伤害我,他只是在问我一些事情,声音大了点而已。”
他小声提醒谢花愉不要失去理智,甚至替腐朽子解释清楚。
原本情绪激动的腐朽老人此时冷静盯着有些恼怒的谢花愉,本子放在两腿之间,手指轻微敲打。
虽然他身处昏暗却看清谢花愉眼底深藏残忍和血腥,那是一种不许摆脱的特性,惟有血奴独有的另一面。
血奴无法安然隐藏在人群间,一经发现必毁之,他觉得这小子如此熟悉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腐朽老人癫狂大笑,“这就是老夫要的答案!”。
搞得颜栀不明所以,他转念一想或许腐朽子想要的答案在谢花愉身上——
他看出来了!怎么可能?!
一旁边的谢花愉并未发现颜栀脸色大变,这里仅有他们三人,杀了这老头也不会有人知晓。
就在谢花愉要动手之际,颜栀抢先一步拦住他握紧他手腕眼神暗示不要轻举妄动。
观望中的腐朽老人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溅在手和本子上,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诡异的黑油,说明他这副躯壳早已异于常人。
颜栀见状撒开拉扯谢花愉的手,“腐朽子您身体怎么了?”他蹲下身放好油灯,用帕子温柔替腐朽子擦去嘴角和手背处的黑油。
腐朽老人拉下他的手盖在那本子上,眼神坚定告诉他,“到时候你一定要用这里面的东西去销毁,惟有这样那些助纣为虐的人永远不会如意!”。
他不由分说把东西交到颜栀手里,然后一把推开他嘴里不断干呕黑油,咳到最后身子一歪倒在地面失去动静。
颜栀以为腐朽子死了赶紧伸手探鼻息,好在人是陷入昏迷还活着,他松了口气抱紧腐朽子交给自己的东西。
谢花愉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原来他注意这老头背后连接奇怪的黑条,黑条紧贴墙璧又开始抽动。
他不喜欢,上前拽走颜栀远离危险,因手劲大促使他低声痛呼。
手腕处有明显红痕,颜栀不怪他并轻声安慰,“别怕,那东西估计不会伤害我们,我们待了这么久也不知外面是黑还是白。”
“我想等腐朽子醒过来就会告诉我们正确出口,要保持耐心。”
谢花愉对他条条是道沉默点头,抽走颜栀怀里本子翻开看了两眼又合上丢向他们放置包袱的地方。
两根手指勾住颜栀手掌摩擦,五指张开与他十指相扣,现在的他离不开颜栀本身,彼此间温暖才能平复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颜栀则以笑容面对他的需求,可笑容底下是万分不安和担扰,想到腐朽子准确猜测花愉隐藏身份和嘱咐他的事。
颜栀强压这些不好情绪避免让花愉看出端倪,“要不我们先到处看看,现在我睡不着。”他拿起油灯照耀两人,经历这些事颜栀全然没有心思睡大觉。
“好。”谢花愉同意他的做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走了两步,颜栀停下脚步转回去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外衣盖在腐朽子身上,避免他着凉。
谢花愉看在眼里默许他的作为,自己不跟个无礼老头计较。
另一边林子外,朝戚忆冷色铁青盯着被运回来的尸体们,这是诗千里对他发出第一次警告。
“呵……”,这点恐吓还不足以威慑胆大包天的朝戚忆,他侧脸望向朝善。
“看看这疯女人做的好事,叔父可有计策给她个教训?”
朝善听闻此话决定为朝戚忆献上一计,他张开手掌露出天监符,虽然使用过一次没有引出血奴但足够对付这女人。
“表侄就好生看着吧,叔父自有法子教训她。”朝善凑他耳边细语。
朝戚忆十分满意,两手一拍吩咐手下们跟叔父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朝善命令手下在此等候,他用意念驱使躲藏暗处的裴雪儿现身来到他身边。
众人被这位美人的容貌惊艳,眼珠瞪得又大又圆不敢眨眼,怕少看一眼遗憾一分。
朝善当然知道这群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点藏不住肮脏、龌龊的小心思。
他弯曲两指裴雪儿立刻眼神厉色回望那群低贱的男人,纷纷被她强大气场压迫,原本眼神直勾勾的众人不禁低下头颅,害怕之色在他们之间流转。
裴雪儿按照朝善命令施展天监符吸收源源不断月光,达到控制人心地步,天监符充斥月灵向外飞去钻入众人胸膛。
裴雪儿摆动手势,控制朝戚忆手下们两眼闪烁青光,力量得到加强,更重要是拥有无知觉无痛感的身躯,有效提高作战能力成功给诗千里一个教训。
天监符是由裴裕安和诗渊共同铸造而成,他们的后代同样能使用天监符力量,控制部分人心为已所用,但远不及血奴出色的能力——
掌控魔气利用“疮饲”服从主人的命令,血奴是“疮饲”力量源泉,比邪兽更早出现能与之对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