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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蜜言外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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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叫谢花愉的小兄弟,会经历人生三大缺失,所谓三大失,乃亲失,朋失,情失。加上你印堂发黑,有不祥之兆。”
半骗指着谢花愉面前画圈圈,“若想避免这一切,则自戕……人生才可进入正轨。”最后往脖子处比划一下。
“你是说我杀了自己,才能活?”谢花愉心中冷笑,充耳不闻这家伙的鬼话。
这不,半骗瞧店里有上好的美酒,嘴里犯谗,马上扑到掌柜那讨要一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颜栀对半骗先生的话半信半疑,他攥着谢花愉的衣袖沉思。
谢花愉心中雀跃,他终于主动靠近自己,“我不相信他的话,别担心。”
颜栀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松开手找半骗先生问个清楚。
“半骗……”
“啊!谁在叫我?敢欺负我……”半骗一惊一乍,抱着酒坛子不松手。
一旁的掌柜边拨动算盘边解释,“他喝醉了,都叫他喝一小碗就行了,这荔梅子酒劲大,常人不宜多饮,小饮爽口,大饮丧命。”
这才没看着一会,人就醉了,颜栀不会照顾酒鬼,不知如何是好。
“半骗先生醒醒,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半骗醉醺醺地笑,指着他,“你是……你,怎么有两个头?小兄弟……对吗?我可喜欢你了……嘿嘿。”说完再猛灌一口。
“别,别喝了,这酒不可多喝!”颜栀一把夺过荔梅子,不料半骗情绪激动要和他争抢。
两人就这样,你一扑,我一躲,争夺中不知谁的手不慎打翻酒坛。
啪——酒坛被摔裂成两半。
“啊!我的荔梅子,好呀,你们这帮是来闹事的,赔钱!不给钱不许走!”轮到掌柜情绪激动,骂骂咧咧让他们赔钱。
“这家伙还没给我钱呢!”
颜栀叹了口气,掏出钱袋子赔钱,刚拿出一锭银子就被半骗顺手抢过,钱袋子的也没了。
“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半骗财瘾犯了,见到银子就以为是自己的,加上被酒劲冲昏了头,居然干起了抢劫勾当。
此刻颜栀头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还是谢花愉眼疾手快拉他往大门方向追去。
谁知二人迎面撞倒兴致勃勃的店小二,手里的托盘一块撞飞。
店小二一屁股摔在地上,“唉呦……哪个不长眼的!”
他眼睛瞪得老大,见撞自己的人是两位客官。
“我没事没事,二位客官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店小二拍拍屁股站起来,嬉皮笑脸准备交差。
托盘上放着两件崭新的衣服,颜栀回想起岑依哥哥的话,那是他的一片心意。
“快给我抓住他们,赔我的荔梅子!”身后传来掌柜怒气冲冲的声音。
颜栀抱走衣服跟着谢花愉逃跑,不忘回头承诺,“我们会把钱赔给你的!等我捉到半骗先生先!”
留下一脸茫然的店小二,和跑到他身边,拍他一脑门的掌柜,“你这小子,我不是叫你拦住他们吗?”
“啊?”
……
二人追着半骗挤进人流,转眼间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会吧……”一见面给了颜栀这么大惊喜,不想惹麻烦,偏偏麻烦就找你。
真是一个接一个。
谢花愉更加讨厌这家伙,一开始出言不逊,现在还害颜栀要赔他砸坏酒坛子的钱。
在一个拐角处,有人掐住岑依的脖子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那人脸色阴沉,厌恶地瞪着他。
“爹让你回去……我也是……没办法。”岑依被掐得呼吸困难,可依然低声下气劝他回去。
“爹很担心你,醉生……”
岑醉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这个弟弟才是正宫主母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是个外来妾室,甚至不如妾室,毕竟死后落个无名无分的下场。
这个爹正是晏仓派岑氏宗主——岑轻离。
“呵。”岑醉生轻蔑地笑他,打心眼瞧不起他,“你这副做好兄长的样子,真是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他力气加重,贴近岑依耳边说出侮辱性极强的话,“岑依你这个贱人,永远是岑家的一条狗。”彻底戳破他虚伪的面具。
这话真是不留情面。
岑依不怒反笑,他早已习惯这些场面,这种话术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几遍,耳朵都长茧子了。
“我就算是条狗,老摇着尾巴求您回去,总得赏点东西吧。”
岑醉生对他的厌恶加深,松开手唾弃他,“犯不着处处在我爹面前挑我的不是,说到底你做得再多,也不如我脚边的一条赤兔犬,摇尾乞怜。”
他口中的赤兔犬,乃是灵兔和吠犬结合的杂种,拥有强大的跳跃能力和敏锐的嗅觉能力,不过终归是个畜牲,用来讽刺岑依这个人足够了。
这阴阳怪气话听得让人心酸,但岑依仍然保持体面和风度。
“岑少主误会了,我并没有在爹面前说过您的不是,只是爹太生气了,才口无遮拦伤害了您。”
“如今气也该消了,不要再薄爹的脸面。”岑依习以为常整理好被弄乱的领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身离开。
徒留岑醉生一人面色铁青,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糟了!”颜栀一惊一乍想起忘记的某人,“玉乌姑娘还在酒楼里,她会不会被老板扣押?”
谢花愉觉得不会,因为玉乌姑娘武功比普通人强,应该不会被欺负,除了昏迷的情况下。
“我们还是赶紧回头救出玉乌姑娘。”颜栀急匆匆要原路返回,一道声音叫住他。
“不必回去,我已经逃出来了,还有这个家伙。”
玉乌一脸得意拽着这家伙的后领晃了晃,“我见你们在追他,刚好这个醉鬼没跑多远,就自个儿摔得找不着北,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特意把这家伙带到他们面前,欠她一个人情。
“半骗先生?”颜栀弯下腰试探叫醒他,半骗脸上摔得鼻青脸肿,醒过来估计痛死了。
颜栀十分笃定他醒过来,会有一番热闹非凡景象。“半骗先生得知自己摔成这样,一定会大吵大闹。”
“既然如此,给他戴个面具,假装我们看不见。”不知玉乌从哪掏出的面具,真给他戴上,她心里更是乐开花。
“掩耳盗铃?玉乌姑娘你真聪明。”
颜栀不敢苟同,就连旁边的谢花愉对她的做法挑眉怀疑。
“小事一桩,不必感谢我。”玉乌拍拍她的胸膛洋洋得意。
颜栀想起正事还没办好,他们又耽搁太多时间,心想正事要紧。
“嗯,玉乌姑娘我们要上路了,就在这里告别吧。”他边说边悄悄扯谢花愉的衣袖提醒他。
谢花愉会意,跟着点头。
“对了,能否替我们还春香酒楼的钱?估计钱在半骗先生身上,我不能无礼去搜别人的身。”颜栀囊中羞涩,脸色微红。
“回头一定还给玉乌姑娘。”
“那这家伙?”玉乌指着这家伙发出疑问。
“半骗先生现在昏迷不醒,不能放任不管,先带半骗先生跟我们一同上路,醒后再做打算。”
因为他清楚清平城目前是暂时不能回去,自己只能带走,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们一块。”玉乌表示无所,“现在就我一人独行,太危险,我想——”
“不行。”
谢花愉出声打断她的计划,他目光深沉盯着玉乌的脸不放。
“为何?”
“你想去哪,我们不管,但你要跟着,我不同意。”谢花愉斩钉截铁拒绝。
能被血傀追得命快没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笃定来说,她的存在定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危险。
谢花愉不再理会,冷冰冰抛下最后一句话,“好自为之。”他不顾颜栀意愿,强行带剩下的人离开。
比起眼前这个既危险又不安定分子,还是带这个酒鬼半骗更合适,最起码伤害不了他们。
……
走了许久的路,二人停下脚步,在一个茶亭底下休息。
颜栀细心让半骗先生趴在桌子上面睡得舒服,祈祷他赶紧醒过来。
半骗呼呼大睡睡了大半天,醒过来立马伸个懒腰,“真舒坦……啊呀!呀!我脸好痛!怎么回事?”
半骗捂脸喊痛,酒劲过后,头又开始晕,“我天,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不要哇,我还有钱没花完,小里里还没答应跟我成亲。”他委屈的抹泪。
却摸到脸上戴的奇怪东西,他扯下来定睛一看,“我脸上又为啥戴个面具?还是这么丑的面具!”
“谁给我戴的?是不是还顺手打了我一顿,才让我浑身都疼……”
他不满嘀咕,按着腰哭诉,深陷自我情绪中不可自拔。
颜栀双手撑住下巴,静静欣赏他的每一个举动,忍不住被逗乐发笑。
半骗一听有人在笑,生气扫过四周,“小兄弟?我们不是才在酒楼里相遇吗?这里又是哪?”此时此刻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颜栀深吸一口气,详细回答整件事情经过,“半骗先生发酒疯,砸坏老板的酒坛子,抢了我准备赔钱的钱袋子,发疯跑出去不见人影,最后找到昏迷不醒的半——”
“停停停!我干了这么多事?”半骗简直怀疑人生,他捂住小心脏刚好按到硬鼓鼓的东西。
他找出来一瞧,果真有一个陌生的钱袋子在自己身上,袋子上面绣着精细的花纹。
半骗不好意思尴笑,支支吾吾给自己找借口,“害,这不,老毛病犯了,醉了就爱抢点东西藏着,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怕他不信,半骗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再抢,天打雷劈!”
颜栀被逗得哈哈大笑,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袖子遮掩笑容,“半骗先生真有意思,若发誓真有用,这天再也不会打雷了。”
“不打雷多好呀,我就不喜欢打雷,怕雷的人更讨厌,如果因为我的誓言,今后天不再打雷,这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半骗两手一拍,为自己感到骄傲。
惹得颜栀笑意加深,情不自禁跟着拍手叫好,“那可不,我觉得非常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使得谢花愉沉默不语,无聊盯着眼前的空碗,手偷偷拽住颜栀的袖子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