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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风起云涌10      ...


  •   玉乌尝试转动胳膊,见伤势恢复,没有痛楚,她站起身踉跄一步,继续走动直到双腿可以正常行走。

      “玉乌姑娘,你身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有人伤害了你?”颜栀问出心中疑惑,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想到谢花愉宁愿打晕自己,也不让他回去救人,颜栀觉得自己还是别掺和他人的事,先把自个儿的正事做好。

      颜栀瘪嘴不悦,打算就此离开,不再理睬,“抱歉,怒我多嘴一问。”

      “等等,我虽心中有无数怀疑,斗胆我询问一句。”玉乌叫住两人,思索几秒后才缓缓开口,“你们是要去金麟城大朝家,对吗?”

      颜栀狐疑转过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也是?”

      “嗯,既然同路,能否捎我一程,我的亲人玉鹊也在金麟城等着我。”

      玉乌眼神带着些许恳求,她实在担忧玉鹊在大朝家被人发现,遭遇不测,毕竟自己才刚刚死里逃生。

      那些傀士是不会放过他们这对卵生胎,因为一旦通明神玉世家的人逃离禁锢之地,那个被埋藏的秘密终有一天大白于天下。

      这也是自保之策,有人追上来,她还可以利用这两人逃脱,尽快到达金麟城。

      “看玉乌姑娘这副样子,想必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但我已身陷囹圄,自顾不暇,还是兵分两路,就此别过。”颜栀拒绝她的请求,果断抽身离开。

      谢花愉看穿此人真实目的,却一个字不提,他怕颜栀会更生他的气,只等颜栀下判决。

      当他俩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颜栀赶紧转过身查看,其实在玉乌姑娘摔倒的那一刻,他心软了。

      “那罪奴在这里,给我上!”

      那些追兵真追上来,见人多势众,颜栀果断拽起玉乌姑娘的手,手臂搭在他肩膀处连连后退。

      谢花愉挡在他俩跟前,护在身后。

      那些血傀冲在最前头,它们满脸青筋,血红深绿相间的双瞳与琼清爆发时十分相似。

      谢花愉看出这一点,与它们硬碰硬是不明之举。

      “它们是血傀,是冷血无情,失去人性的刽子手,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

      它们与自己是同等级别,眼下他们必须逃离这些可怕的家伙!

      颜栀惊讶两秒,脑海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后面的傀士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还挺有眼见力的,你是从何得知是血傀的?”那人敏锐洞察谢花愉,要从他身上找出秘密。

      他们秘密追杀,将血傀隐藏得很好,往人堆里一藏,几乎肉眼辨不出是人是鬼。

      谢花愉强装镇定回避那人的视线,血傀不断逼近三人。

      危机关头,一把千机万变伞从他右侧嗖的一下飞出,强大的灵力击翻好几个血傀。

      那把伞挡在两波人中间,不再发起攻击,这时,一只脚立在伞顶上,如蜻蜓点水。

      谢花愉抬眼望去,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二哥哥!”

      后方传来颜栀惊喜的声音,似乎在说他们有救了。

      带头的傀士见此人不正是全盟仙宗的祭仙司,“哼,祭仙司日理万机,怎么……还管起大家伙的闲事。”

      “我是不管他人闲事,不过这份闲事里有我极为看重之人,不得不管。”岑依收回千机万变伞,气定神闲回应。

      “我们是奉大朝家朝宗主的命令捉拿逃跑的罪奴,而这个罪奴在祭仙司看重的人手里,我看呐,是有人暗中勾结,欲对大朝家图谋不轨!”傀士气势汹汹泼黑水。

      岑依那双带痣的桃花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径直来到颜栀身边,见他肩膀处扛着昏迷不醒的姑娘。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指轻轻敲打腰间挂着的令牌,“你们是奉大朝家宗主之令,可我也是奉朝长晖少主命令,让你们全部打道回府。”

      “什么?”傀士显然不信,“少主是少主,宗主是宗主,就算是少主之令也比不过他爹的命令。”

      岑依知道这些人不甘心被这样对待,他使出杀手锏,“我有特许炎雀令牌,谁敢说个不字?”

      那是全盟仙宗仅有的两块令牌,一块在朝商宗主自己手里,另一块就在祭仙司岑依手里,拥有绝对的至高无上权利。

      这祭仙司本是全仙盟推举出最信任的人选,负责解决全盟仙宗一切繁琐事,例如宗门之间的斗争,地方的危机之事……

      在全盟仙宗中,大朝家是唯一的盟主,自然岑依与他们密切往来,比所有人高出一等,但同样的听从大朝家一切命令。

      为此晏氏派岑氏因岑依这个身份沾了不少的光,比其他宗门更加猖狂,令人气得牙痒痒。

      炎雀令牌的命令不可违抗,傀士心有不甘吃下哑巴亏,“看来为了他们,祭仙司真是费尽心思,我们走!”

      原本乌泱泱一片的追兵立马撤走,没留个人影。

      岑依原本淡漠的面孔,转眼露出善意的笑容,他亲切关心颜栀这孩子身上有没有受伤。

      “吓坏了吧,有没有受伤?我担心极了。”岑依抱走玉乌姑娘,替他分走身上的重力。

      因岑依在岑家排行第二,颜栀便亲切称呼他二哥哥,“二哥哥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您这样保护我们,得罪了那些人会不会有影响?”颜栀一脸忧愁,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颜栀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颜鹿也会放心的。”

      岑依为了让他放心,身体轻轻撞了颜栀一下,露出俏皮笑容逗他开心。

      不经意间他抬眸注意到前面的谢花愉,此人眼神冷漠,带着阴森的诡气。

      他就是颜鹿所说过,弟弟身边的人,岑依想到这,心领神会冲他微笑点头。

      四人落脚晏仓城,岑依带他们和一位姑娘回到岑氏领地。

      进入一家酒楼,岑依想着路途遥远,总得有个休息地,何况颜栀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口,不符合身份。

      岑依独自给店小二一些银两,交待几句,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把钱揣兜里屁颠屁颠跑出去。

      待店小二匆匆跑出门外,他又独自上楼察看玉乌姑娘。

      谢花愉在颜栀旁边刚坐下,听闻“哼”声,就见颜栀一脸不服气起身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向右偏头不理人。

      看这架势,估计不会轻易原谅他,谢花愉心烦意乱,他偏反方向,开始怄气。

      互相生闷气的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桌子上的一堆美食到现在没人动筷。

      玉乌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床顶悬挂的帐幔,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舒服的床榻上。

      “醒了?”

      她被声音吸引转过头,见一个陌生男子倚靠在门沿边冷漠盯着她,腰间挂着炎雀令牌,仅一眼可知此人不是善茬。

      “既然醒了就不要缠着他们不放,毕竟以你的处境只会带来麻烦。”岑依不正眼瞧她,以命令的口吻提醒着。

      玉乌姑娘已看淡这些高高在上人的鄙夷,“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那为何不捉拿我,这可是你的好机会。”玉乌自嘲,还不忘反提醒他。

      岑依瞄了她一眼,发出低笑,“看在颜栀救人心切的份上,饶过你这一回,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看样子之后不会放过她,顶着罪奴的身份,上演一段被猫抓耗子,怜悯放过的把戏。

      王乌嗤之以鼻地笑,“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希望你这次放过我,不会后悔。”说到后悔二字,语气加重,有意无意在嘲讽他。

      岑依听后耸耸肩表示不在意,完全没把她放眼里。

      待他下楼,见美味佳肴没人动过,岑依目光迟疑扫过两人,一眼就看出颜栀在生气。

      “你们是在等我下楼才会动筷子?是我的荣幸。”虽然不明白两人为何生气,但岑依自我打趣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

      他坐在二人中间,吃得津津有味。

      颜栀见他吃得美滋滋,加上闻到菜香味,肚子开始打鼓,不禁咽下口水。

      他决定不为难自己,先填饱肚子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岑依被他可爱样子逗笑,不过被逗笑不止他一人。

      谢花愉本来打算该如何向他道歉才好,可自己生了一肚子气,在看见颜栀卸下矜持,只为吃饱肚子的可爱样,顿时气消一大半。

      为了不被人怀疑,谢花愉假装卸下防备,和颜栀一样动筷夹菜。

      颜栀明白这一点,没有戳破他的行为,默默打掩护,“这个菜的味道欠佳,大家少吃为好,免得伤害舌苔。”

      “是是是”岑依抬眸跟着附和,无意间瞥见门外有一人影掠过,他放下手里碗筷,立刻追上去。

      刚跑出一两步,他停下来嘱咐颜栀,“我有事先行一步,无论发生何事,颜栀要先顾好自己,等会有东西送上门,只可接下便是,那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颜栀起身目送岑依离开,面对二哥哥的关心,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随后他收回笑容坐下,现在对于谢花愉,自己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门外闯进一个即将累到昏厥的人,扑向桌面,桌椅滑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人赶紧给自己倒杯茶一饮而尽,喝完顺着胸膛拍打,满意地打个嗝。

      颜栀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熟人,他喜出望外,“半骗先生!我在这里!”

      过于惊喜的声音叫醒大脑放空的半骗,他头一转见到小兄弟,两眼立马放光。

      “小兄弟?!你还活着!”

      “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半骗先生重逢,我真是太开心了。”颜栀迫不及待向谢花愉分享,让他们认识。

      他把他谢花愉到半骗先生面前,激动介绍,“花愉,这位就是我说过人很好的半骗先生,半骗先生,这位是谢花愉,和我一般大。”

      “我看出来了,你好哇小家伙。”半骗一边打量一边与这个奇怪的家伙打招呼。

      见这个叫谢花愉的小子面无表情,而且印堂发黑,似有血光之灾,半骗一脸严肃摸摸下巴的胡须。

      以算命为活计的他,下意识五指掐算。

      “不妙,不妙啊……”半骗对着谢花愉摇头晃脑,开始神神叨叨。

      “半骗先生您怎么了?什么不妙?哪里来的不妙?”

      颜栀见他这副捉摸不透的神秘样,心里跟着不安起来。

      反观谢花愉挑了下眉不以为意,甚至对这人故作深沉的蠢样,心生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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