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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蛇贪蜘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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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神情严肃,行事匆忙的样子,吸引众人的好奇。
见为首人是羡君,看样子他们是往上游的方向赶去,族人们决定一同跟上去。
颜鹿把红宝石放回羡君的手里,附耳嘱咐两句,后退两步让他发挥。
羡君不负所托,把红宝石丢进河流中,双手合住自己的红宝石,念念有词。
不同的是,他口中诉说独尾村古老的语言,只有在场的族人熟悉。
羡君满脑子都是那时妹妹羡心那时的神情,泪水,振振有词阻止族人去伤害尸鬼的场景。
回想起母亲曾教导他古老秘术的使用方法,每次他都能看见,山上那株壮硕的降辜草,随着大颗露珠的滑落,细长的枝叶一晃一晃。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不屑一顾的秘术就是救命稻草。
那时他不在乎,头也不回的离开独尾村,下狭独山,只身闯荡广阔天地。
他是爱狭独山的所有,离开后时常做梦回到这里,可他没有回头,坚定听从内心渴望。
将母亲嘱托的话通通抛之脑后,想到这,羡君悔不当初,眼角的泪珠滴落,脸上交织复杂的情绪,悔恨交加。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母亲双手紧握降辜花温柔笑看,亲手从降辜草里折下一片叶子,叶子轻飘飘落在湖面,渐渐消融。
与河底的红宝石相呼应,一刹那,河面产生大片红光,惊得众人大呼小叫,窃窃私语。
眼见黑气冒出,红光幻成斩杀剑,立刻斩杀一切邪气。
困难迎刃而解,羡君从复杂的情绪抽离,从现在开始他要守护好狭独山,族人和他的妹妹。
“就在这里别过吧,有缘再会。”颜鹿行礼,让他们在此停留。
“不用客气,我更应该谢谢你们,要不是二位出手相助,不然到现在尸毒无人能解。”目光在二人来回打转,羡君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东西。
“这个是往生石,是独尾村特地送给你们的谢礼。”羡君郑重地将东西送给颜鹿,没有拒绝余地,“请你们务必收下。”
颜鹿本想摇头拒绝,但盛情难却,不由分说被塞东西。
“多谢”岑依替他道谢,同时拿走颜鹿手里的东西端详。
看似一块普通的石头,从石心处刻着一道漩涡图案,沿着轨迹镶嵌一颗颗红宝碎石,背后是刻着“往生”二字的古老文字。
岑依抚摸上面的轨迹,若有所思。
“要知道,这狭独山里有数不清的宝贝,每一个都价值连城,被觊觎不少,可他们带不走——惟有我们亲手送上,才能带走。”谈起狭独山,羡君满眼自豪。
岑依早已听闻,身为祭仙司的他,所掌握的信息比任何人多的多,他点头打趣这个地方。
“是啊,是块令人惦记的地方。”
羡君听后,脸上扬起笑容,他看着被把玩的往生石,声音变得神神秘秘,“这往生石可不简单,传闻人在死后,尽量保持尸身完整,等头七那天使用,方可使人死而复生。”
颜鹿和岑依四目相对,对这个传闻都不太相信,因为人死不能复生,是天理。
“告辞。”颜鹿颔首道别。
目送二位离开后,羡君总算松了口气。可他心中的大石块不曾落下,因为他一直在等妹妹苏醒。
浑然不知身后有人偷偷潜入,带走一颗降辜草……
三人休整后再次上路,离行前,宜和把里长爷爷制作的枣饼送给颜栀。
“要是小哥哥饿了,可以吃,很好吃的。”她笑容灿烂,又把枣饼分给剩下的两人。
“谢谢”,颜栀半边脸贴在琼清后背,左手接住宜和送的枣饼。
“给,给您。”宜和腼腆面对谢花愉,动作小心翼翼,一个“您”字,说明她现在依旧很害怕他。
谢花愉看在眼里,或许是之前态度不佳,导致小女孩不敢靠近自己。
因此在走之前,他伸手轻拍宜和的脑袋瓜,声音不再冰冷:“再见,宜和。”
宜和躲在里长爷爷的身后,开心得朝他们挥手告别。
琼清毫无怨言一路背着颜栀,脚步轻稳,怕晃晕他。
谢花愉走在后面,手拉着颜栀衣服下摆,时刻关心他。
他们一路向北,已午时三刻。
琼清见阳光刺眼,毒辣,打算在一颗苍天大树底下休息。
躲在阴凉处刚刚好,见颜栀有些口干,琼清放下他坐稳就去打水,顺便抓几条鱼给他吃,正好填饱肚子。
“我去去就回。”琼清朝谢花愉点头,头也不回离开。
颜栀双手撑住,屁股坐在刚找来的木头上,他试图动动脚,还是没有知觉。
“唉。”他垂头丧气,小声叹息。
“不必着急,会好起来的。”谢花愉往火堆里扔了两根柴火,见他情绪低落,出言安慰。
颜栀紧盯火光,长飘发带随凉风而起,蹭过的嘴角。
沉默了一会儿,颜栀重新展开笑容,抬头与他对视,让他不必挂怀。
“嗯!一定会的。”
琼清拨开一排又一排的野竹,发出不小的吱嘎声。
他找到一条干净的溪流,蹲下身把水灌满,回头张望身后的竹林,心中冒出一个好点子。
“主人,鱼抓到了。”琼清提着两条被木根插进鱼嘴穿过身体,鲜美的草鱼。
他弯腰把水递给颜栀解渴,“给。”
“谢谢。”颜栀感激不已,接过水葫芦小口饮下。
谢花愉和琼清两人一人拿一个草鱼火烤,时不时添点柴火让鱼熟得更快。
琼清用小刀划开鱼肉,见已熟,“尝尝”塞到颜栀手里。
颜栀并未下口,他撕下一片鱼肉盯着琼清,表情欲言又止,抿嘴偏头看向谢花愉,似乎不好意思。
“他同我一样,不吃这些东西。”谢花愉看出他的心思,起身坐到他的身旁,顺便把手上烤好的鱼插进地里。
从自己手里扯下一块鱼肉,递到颜栀嘴边,“吃吧。”
原来琼清大哥也不吃这些东西,跟花愉一样是血奴吗?颜栀心中泛起涟漪。
他听话吃下嘴边鱼肉,当指尖轻触柔软的唇边时,颜栀又想到嘴里尝到的苦味,忍不住嘴里犯酸,脸皮皱得紧巴巴。
谢花愉被他奇怪的表情逗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开始揉捏,“不许皱,不好看。”
这个动作太大胆,太亲密。
颜栀露齿假装要咬他,压根没意识到二人的行为举止带着逾矩意味,还顺着谢花愉的动作使劲晃动脑袋——装怪。
“你笑时很好看,不笑时丑丑的。”颜栀学着他的话举一反三。
谢花愉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上扬,用指腹刮蹭他的脸颊肉。
“你之前喂我苦苦的东西是什么呀?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苦呢?”颜栀突然问起这个,让他猝不及防。
“昂?”
谢花愉想起之前的行为,像被塞大把棉花堵得心口极闷,喘不过气。
“?”颜栀歪头等他回答。
“是蛇胆,确实很苦。”谢花愉强压心中不适,面不改色回答他的问题。
颜栀用指尖敲敲唇边,一脸苦相,“唉,我果然不喜欢吃苦,当初要喝药时,还是江雾给我糖吃,才勉强咽下。”
谢花愉眨巴两下眼晴,附和点头,心里暗道:“真有意思。”瞬间觉得颜栀是个有意思人,有奇奇怪怪的弱点,于是继续喂他吃鱼肉。
“主人,该上路了。”琼清在对面提醒他,因为他抓完鱼后,把一片竹林通通砍掉,造出一个竹筏,可顺流而下。
“好。”谢花愉应道。
阳光明媚,风吹水草动,清澈见底的溪流,鱼在欢快游动。
略微湍急的水流晃荡着竹筏,颜栀身体留存暖意,他趴在竹筏上,半边脸枕着手臂,另一只手在愉快地玩耍,逗弄水里的小鱼。
指尖触碰湖面产生波动,有好几条鱼争先恐后吮吸他的手指,以为是食物。
颜栀觉得指头痒痒的,还发麻,脸上产生几分笑意。
他的后头正坐着谢花愉,琼清站在最前面掌舵,用长长的竹杆控制方向。
谢花愉饶有兴致,旁观颜栀的一举一动,手指勾住他的腰带,以防出现不测。
随后他无聊打起哈欠,闭目养神。
这时,颜栀下意识舒展身体,脚居然动了一下,他猛地直起腰,惊喜得揉捏大腿。
这大动作使竹筏发生激烈晃荡,惊动两人,纷纷看向他。
“看!我的双腿终于能动了!”颜栀迫不及待分享这个好消息,他抬起左腿动了两下,向两人展示。
颜栀按捺内心的兴奋,双手支撑竹筏,小心翼翼站起来,感慨再也不用劳烦他人搀扶自己。
谢花愉眸光加深,张开手准备在后面接他,被颜栀的兴奋感染,他嘴角似笑非笑,真心替他感到开心。
琼清撑着竹筏顺流而下,下到四面环山,宁静的河谷。
立在河中央的亭子,传来鸟叫声。
颜栀定睛一看,有好几只黄橙色的小鹦鹉,它们在亭子里蹦蹦跳跳,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只小鹦鹉飞过,落在他的头上,叽叽喳喳叫着。
“这是黄啼鹦,颜色鲜艳,适合观赏。”颜栀边介绍边用手举过头顶,小鹦鹉跳到他的手上,爪子牢牢抓稳修长的手指。
他用指腹抚摸它的脑袋,动作十分温柔,小鹦鹉一下子高兴地欢叫着。
愉快的鸟叫声吸引它的同伴们,一块飞过来盘旋在他们周围。
谢花愉有样学样,学他的样子抬起手臂,不一会儿,三只小鹦鹉落在他手臂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居然不怕他,自己也不讨厌它们,谢花愉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太弱小,很轻易被弄坏。”谢花愉怜惜地注视这些轻飘飘的,脆弱的鸟儿。
“所以,不要吓到它们,要好好爱护。”颜栀放低声音,身子靠近,与他一同欣赏这美好的画面。
三只小鹦鹉飞了两只,剩下的小鹦鹉叼着两颗无花果,歪着头与谢花偷对视,样子圆润可爱。
它一蹦一跳逐渐靠近,想亲昵他。
竹筏即将靠岸,“到了。”琼清冷不丁的提醒,在宁静空荡的湖面显得额外的大声,小鹦鹉们被吓得一哄而散。
那只想跟他亲昵的小鹦鹉消失得无影无踪,谢花愉没有选择怪罪琼清,反而站起身朝岸边环顾。
他淡淡开口:“总要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