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的心跳》莉香

5、第 5 章

　　结果，第二天的报纸上并没有出现绯闻，取而代之的却是好人好事，报上评价说他们为了救治同事不惜牺牲拍广告的时间。一时之间，他们俨然成了英雄。这当中肯定是有问题的，有八成的可能是那个经纪人搞的鬼，亏他有那个本事。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绯闻的女主角。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休息一下，这倒也是很轻松的事。更何况，这里的帅医生不少，又温柔又体贴，比起那个“火爆浪子”好太多。再者，这里不少护士知道她是Wind Boy专职化妆师，都很殷情地护理她，给她很优待的照顾，为的是取得他们的签名照片之类的东西。

　　“葳葳，我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和好消息。”安藤拎着一个保温瓶走进病房。
　　她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的肯定是她爱吃的鱼片粥，因为胃不好，因此只能吃一些流质的东西，所以一段时期以来她与好吃的无缘了。

　　“什么好消息，说来我听听。”一边喝着鱼片粥，一边说着。
　　“公司里分给你的那套公寓，已经把钥匙送来了，等你能出院了，我们就可以搬了。”
　　“真的？的确是个好消息。”

　　“我已经去看过了，什么都配套好了，有三个卧房，一个洗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厨房。我可以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吃。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昨天Wind Boy的经纪人打电话来说你可以在家休养两个星期，在这期间你都不用跟着他们跑。你瞧你有假期了。”

　　“真的。”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要去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新家看看了。”
　　“别着急，我要告诉你的第三个好消息就是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但在一个月内都需要来复诊，并要来配药吃。”

　　“太棒了，你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明天啊，你快点来吧。”
　　如她所愿明天很快就来了，办好出院手续，直接乘车回家，连宿舍都不回。因为安藤早就把行李搬到新公寓去了。

　　新公寓比安藤描诉的还要漂亮，三间卧室虽然都不是很大，但比起宿舍的环境好很多。她的房间是和安藤对门的，她的房间是粉紫色的，家具也是配套的。还有阳台，从阳台看出去的风景很美呢。

　　她太喜欢了，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好。但她也明白，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专职化妆师的话，那公司就会收回这套公寓。这并非势利，这也是必然的，因为不断地有新人在上爬，总会有人取代她的。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呗。

　　她的床睡起来很舒服，软软的大床，足以容下两个人。软软的床垫配上柔软的睡枕，还有鸭绒被，太舒服了。再加上她有两个星期的假期，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恢复的特别快。她给家里写了封信，告诉他们她新公寓的地址和她升职的事，当然她受气和生病的事不能写，免得他们为她担心。

　　在家闲得无聊的时候，她就借各种漫画来看，再放一张CD曲听，再为自己泡一杯茶喝，很轻松嘛。一边喝茶，一边看书，一边听音乐的时候，她才觉得原来生活可以如此舒服。当然，在家也不敢完全放松对化妆的学习，因为她是吃这碗饭的嘛。她也没有忘记是谁给她那么好的房子住。

　　喝了口桌上的水果茶，再重新捧起书接着往下看。她借的这些漫画全都是关于爱情的，虽然她觉得不现实，很虚幻，但她仍然爱看，谁叫她长那么大都还没谈过恋爱呢。只有依靠这些浪漫的爱情小说来获取“经验”。

　　昨天老妈来信了，信里居然有提到如果有假期让她回家去相亲，天呢，这都什么年代了，都还流行相亲。她又不是真的到了那种嫁不出去的年龄，真是有够过分。

　　“叮咚”门铃响了。

　　不知道是谁，难道会是安藤没带钥匙。如果她有看时间的话，她就会知道那绝对不是安藤。把书放下，穿着拖鞋，跑去开门。“安藤，你钥匙没带吗？”她也不问是谁，就自言自语的开门了。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不是，因为门口站着的是斜靠在墙上的祁海，还戴着副墨镜，看样子是像怕被记者认出的情形。
　　从她一开门，他就闻见一股扑鼻而来的清香，还听见屋内的音乐，看来她很会享受。
　　“不请你的恩人进去坐坐吗？”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请进吧。”请他进去。

　　他走进房间，慢慢品味房间的布置：“你们公司挺会设计的，这房子不错，就是有点小。”
　　又不是人人都能住花园别墅，她并未说出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忘了你是我的专职化妆师嘛。要你的地址和电话还不是一、二、三、四，四、三、二、一的事情。”

　　“不是说放我两个星期的假吗？现在离两个星期还有几天呢。”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回去工作的。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看样子你休养的不错。”他看到茶几上的水果茶和漫画。

　　“的确如此，看完了，可以放心了吧，我会在休假后报到的。”言下之意就是下逐客令。
　　但有人根本装不懂，他拿起茶几上的漫画，皱皱眉：“你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看这种骗小女生的书。”

　　“是，有什么不妥吗？我喜欢被骗。”跟你又无关，莫名其妙。
　　“看来你并不欢迎我。”
　　她点点头，表示他没说错。

　　“可是我并不打算走，你甚至没为客人倒杯茶。更何况我是你的恩人。”
　　这家伙，欠他一点人情，他居然就抓住不放了。她只能再到厨房倒杯水果茶给他。
　　“谢谢。”他伸手接过茶，然后就坐在那儿，也不出声。

　　她没话可以跟他谈，自己拿过漫画书，继续往下看。也许是音乐播的不适时宜，她总觉得看不太进去了。也难怪，她的脑袋不停的在想问题。为什么他还不走，死来在这儿干吗？难不成他想赖在这儿吃晚饭。偷偷看他一眼，他也在看她，她索性放下书，大大方方的对看，谁怕谁啊。

　　“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字。”在他面前她好像永远是只温柔不起来的猫，而且还是只凶猫。
　　“我也想要本漫画看。”居然象小狗讨食物吃时的样子。
　　“我这儿只有爱情漫画书，不适合你看的。”她没忘记他刚才怎么评价这些书。

　　“没关系，反正没事。”
　　没事你不会走人，没办法只能进房去拿，在桌上随便拿了本转身去客厅，就看见他尾随她进入她的卧房。

　　“你这人怎么自说自话，这是我的房间，谁允许你就这么进来的。”
　　“什么自说自话，什么意思？”
　　“哎呀，出去啦，给你，书。”硬是把他赶到客厅。

　　重新坐到沙发上，有陷入沉默中，看他看的倒是蛮认真。也对，他应该好好地向书中的男主人公学习，学习人家的专一，也学习人家的痴情。免得以后作他老婆的人倒霉。

　　“难怪能骗倒这么多小女生，这些男主角太过于浪漫，不真实。”他合上书评论着刚看的书。
　　“你不是并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和你一样，这种男人我见过，还没绝种呢。”她真的有见过，她朋友的老公就是这样的，没见过的绝对不相信。

　　“那你怎么不趁机捉住他呢？”口气有点酸溜溜的，他不相信有这种人，更受不了她在他面前赞美别人比他好。可能是自我膨胀意识再作怪。

　　“我是想，可是凭我没有用，这种男人认准了一个就再看不到别的女孩了。”这是事实。
　　“你也不用难过，说不定你会碰到的。”言下之意让她不要沮丧，因为她还不算太差劲，他也突然觉得很难过。

　　“谁说我难过，我开心还来不及，要不是因为他这样，我才不放心把我朋友交给他当老婆。”提起那对她就开心。

　　“你是在说你朋友的老公。”他的心情又好了。“我走了，谢谢你的茶。”总算要走了。
　　作为主人将他送到门口，跟他说了再见。关上门，仔细想想，他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很会关心人。这时候，她完全忘记了曾经和他大吵过一架。

　　* * *

　　后来葳葳才知道，那天他干吗赖在那儿不肯走。那天他是避开记者的眼线，看来作为一名红星也不太方便。想来当年黛妃就是被这些利欲熏心的狗仔队追到穷途末路，以致于消乡玉殒在他乡。

　　基本上来说，她可以理解有些记者们处于生计需要才做出这样那样的事，可是，对于完全没有职业道德挖人隐私为乐的记者，她认为这种人该下地狱。

　　两个星期的假期到昨天晚上以告结束。从今天开始又要疲于工作。虽然她很热爱她的工作，但她也同时爱她自己的身体。今天早早的爬起床，因为她要吃早饭，她可再也不敢拿自己的胃开玩笑了。

　　“早，安藤，你今天多晚回来。”她坐下慢慢吃着安藤为她准备的早餐。
　　“说不准，今天我和藤本……藤本前辈一起工作，有八成可能是很晚回来，今天晚饭你得自己解决了。

　　“我知道了，要替你留一份吗？”
　　“不用了，我会在外面吃的。”

　　吃完早饭，她们一块下楼，然后就分开走了。葳葳不太确定是去唱片公司还是去片场，正在犹豫的时候，派来接她的车到了，送她到公司。

　　她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录歌，在录音棚，不在办公室。她看到桌上的封套，是上次他们在小岛上拍的。她记得报纸上报道说，他们推出的写真集和VTR卖得非常好，再加上上次报纸报道他们救她的事。使得歌迷对他们的热爱狂涨不已。

　　因此公司在高兴之余，决定乘胜追击，推出他们的专辑唱片，为此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加紧录歌。日本演艺圈和她们那儿的不一样。他们这儿是经常出单曲，几乎是隔三岔五的出一张单曲，每张单曲只有一首新歌，但专辑是将好几张单曲的歌收录到一起，再录一首新歌配合成一张专辑。

　　看到桌上摆放的几张他们的单曲，她才意识到好象身为他们的专职化妆师，她家里好像没有他们唱片。看着桌上几张单曲，他想拿回去听听看。

　　“你来了。”这个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身一看，是他们，看样子刚从录音棚出来。
　　“是啊，我来了，拿你们的钱，总要替你们办事的。”她已经可以用日语进行对话了。
　　“让我看看你。”秋原兴奋地跑过去，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瘦了，两个星期还没休养好吗？”

　　“先生，我这是胃病，不能暴饮暴食。”吃的补品挺多都是汤汁。
　　“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有长漂亮一点。”祁海在旁边称道。
　　“有吗？我不觉得。我想拿几张单曲回去听，你们的歌我还没听过几首。”

　　“行，这些全给你，你慢慢听，不过这张，你得先听。因为这是我们的新曲，你从曲的风格设计一下造型。”
　　“No problem，等等，设计造型是否代表着你们又要拍封套了。”

　　“没错，但这次在摄影棚里拍。”
　　“还好。那还等什么，工作吧。今天有我的事吗？”

　　“等一会，我查看一下日程表。”祁海回头看了下墙上的日程表，“今天一整天都是练歌，晚上也没有什么事。你回去工作吧，你要是再病，可又没有人替我们化妆了。”
　　“怎么会呢，一大堆人排队呢，那我走了。”

　　想想原来不吵架的感觉是那么的好，早知道就不和他吵了。现在想想这种感觉多好啊，虽然不至于像朋友般的亲近，但却已经不再那么对立了。

　　回家以后，她并没有先听拿回来的CD而是听了那张秋原给她的那张新单曲。虽然人在家里，可这仍是工作，因此她应该有点敬业精神。

　　基本上这应该是一首容易上口的快歌，日本人好像对富有节奏的歌和快歌比较偏爱。也许是因为这和他们的日常生活有关吧。

　　她拿着张纸和笔，边听边记录着。她设计造型，不考虑歌词，她只在意曲风，只要贴合曲风的造型，她认为这才是好的，成功的造型。
　　为了慎重起见，她想听听以前的曲子和看看以前的封套，她可不想重复造型。刚去换盘，安藤回来了。看到她显然有些意外。

　　“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看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葳葳赶快放下手中的盘。
　　“没……没什么事。”快步回到房中，锁上门。

　　“出什么事了，安藤，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别哭啊，安藤。”一种不安迅速在她心中蔓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也有察觉最近她不太对劲，可却没有深入追问过。任她怎么敲门，里面的人就是不肯开门。

　　“安藤，开开门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安藤。”她可不会轻易放弃，不开她就一直敲到开为止。
　　“吱”，门真的开了，就看到她哭的稀哩哗啦的。葳葳吓坏了，安藤这副模样，她可从来没看过。“哇”的一下，扑到她身上不停的抽泣。

　　“安藤，别哭嘛。”她只能用手拍拍她的背。“别哭，坐下来。”引她到沙发上坐下，“怎么了，有话慢慢说，快别哭了，告诉我。”
　　“我……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关系，慢慢说，从头开始说。”

　　“你知道的，我是孤儿，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没有父母的爱，我从小就很内向孤僻。院长和看护阿姨都对我很照顾，但还是没有办法使我开朗。因为我的孤僻，使得没有人愿意和我玩。直到有一天，一个小男孩拿着球站在我面前，他整天陪着我，陪我玩，陪我说话，陪我吃饭。渐渐地我变的开朗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以后他长大要赚很多钱来照顾我，要我做他的新娘。我们就在一起长大了，后来他到东京做事，为了他，我也跟着来到东京。他开始一级级往上升，在年轻一辈的职员里，他是干的很出色的一个。”

　　“你说的他是谁呀。”她听着怎么觉得这么熟。
　　“藤本慎吾啊。”

　　“是藤本前辈，难怪觉得这么熟。”她还犹自嘲笑。“等等，藤本，你是说藤本前辈是你在孤儿院的……。”她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呢？我……”

　　“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孤儿院里，他曾亲口对我说，长大了要保护我，要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都不守信呢。来到东京后，他在公司里从低职做起，我一直陪着他。陪他开心，陪他痛苦，我什么都愿意与他分享。可是现在他却疏远我，我会有自卑感的。我本来就不聪明，本来指望能到中国留学几年，回来会有收获，但却依然什么都没变。虽然我们人还在一起，可是心却越来越远了。今天，当我看到那么漂亮的伴舞向他示好时，我忍不住了，克制不住自己，我骂了那个人。可藤本却说我太任性了，还说我以后都不要再管他的事。我该怎么办？我没有亲人，没有家，失去他我该怎么办？”

　　她边说边抽泣，说的葳葳的心都揪起来，这真是一个好感人的故事，她从不知道安藤有这么委屈。不行，一定要找藤本搞个清楚，这人是怎么搞的。

　　“好了，不哭了，你先到房里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好的，好吗？”没办法，只得先安抚她的情绪。
　　她好不容易才把安藤安置好，回到房间拨了一通电话。

　　“喂，祁海吗？我是葳葳。”
　　“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藤本的地址，我想他有担任过你的化妆师，你应该有才对。”
　　“好像是有，你等等……”然后报给她听，“你找他有事吗？”

　　“是，有点私事要找他解决，好啦，谢谢啦，明天早上我请假，下午我会把我的意见和设计构想带到的。再见。”
　　“再……见。”

　　* * *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正在梦中的藤本，难得今天有休息，会是谁呢？难道会是安藤，应该不会，昨天自己把她气哭了，实在是有些过分。事后他自己都骂了自己几千遍混蛋了，可是，她昨天那样是有些任性。虽然他可以原谅她的任性，可别人又不会凭白无故给她骂。哎。
　　“来了。”门一开，居然是葳葳，这实在是让他大感意外。

　　“别惊奇，闭起你张开的大嘴，藤本前辈。我叫你一声前辈是因为我尊敬你曾做过我的老师。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非常体贴温柔的人，可你怎么能那样冷漠的对待一个从小和你青梅竹马长大的安藤呢？你怎么能？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哭的多伤心。你们的故事我都听说了。你怎么能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后又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呢？你也许不知道，她一直都活在你的世界里，你不开心的时候，她也会跟着不开心。她是那么关心你，你到底是不是没有感觉，她那么喜欢你，你居然会说什么你的事不用她管，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她劈里啪啦的不让对方有回嘴的余地。

　　“她哭了吗？她有没有怎么样，哎，早知道我就不说她了。我……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马上跟你去见她。”他匆匆忙忙的换了件衣服。
　　结果他们晚到一步，因为安藤已经去上班了。

　　“总之呢，你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了。最好的方法呢，你自己去想吧。最重要的是别在让她伤心，走吧，我也得去上班了。”

　　“那我走了。”藤本都被她吓的一楞一楞的。没想到她一下子会变的那么的……凶。
　　之后呢，她就自己叫车去了公司，哎，她实在是没想到安藤和藤本这件事，太令她意外了。不过，从藤本的表情来看是安藤误会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真是一点也没错。她笑了，也许很快就能喝喜酒了。

　　“你傻笑什么？从刚才进门你就没停过。私事解决了吗？”祁海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也许吧，大概解决了吧，还要谢谢你的电话帮忙，秋原呢？”
　　“在录音室，他有点音乐要处理。怎么考虑好了吗？”

　　“当然，不然我来干吗。”她看看他，突然觉得“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嘛。有约会吗？”
　　他今天穿了一条板裤（多袋裤），上身是一件浅色的短T恤，，外罩一件外套，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前额，看上去是那么的舒服，她第一次感到这男人实在是好看的够可以的。太有魅力了，看的自己都神魂颠倒了。

　　“你看我像吗？”啧，约会他哪用这般心思，不过现在看来他已经收到成效，至少她已经夸他今天很漂亮了。
　　“很像，约了哪个女孩子？”

　　“如果我说我想约你呢？”
　　“我吗？你太迟了，今晚我有约。”才怪喽。
　　“那明天呢？后天呢？再后天呢？”

　　“都有约，我今年都排满了，你就等明年再说吧。”
　　“你是在敷衍我。”
　　“那你呢，你是在耍我。”

　　他没话了，是有那么点因素在里面，可说话时却觉得自己是很真诚的，并且甚至有点满怀希望的感觉。这是怎么了，站在面前的又不是什么大美人，他强迫自己这样想，但他却又认为她是够味的。他不想承认自己开始队她有兴趣了，但又不否认他很想了解她。这是一种什么复杂的心情，现在他最能体会“矛盾”二词的含义。

　　干吗嘛，有空就有空，非要说有约，死要面子。耍你也耍不到那儿去，就算开个玩笑好了。这么帅的人，就算耍你一次也挺合算。
　　“呃……让我看看你的计划书，可以吗？”

　　“当然，当然，呵。”对着他微笑，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唔……very good太棒了。”这可是真心话，真的挺棒的，既有以前的影子又有新的尝试。他很期待了。

　　看到自己的心血得到肯定，她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