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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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来时路。
【系统提示：底层集中训练层】
系统给出的3D立体建筑图在脑海中不断变换，上面大部分都是顾茉没有去过的地方。
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所处地下，地上是一个六层的科研所。
高精尖的实验仪器，基础设施齐全的各式房间。娱乐室，健身房，还有一层宿舍。与之有着天壤之别的是他们所处的地下。
各种惨绝人寰的实验，孩子们不知道，仅仅相隔几十米，上面的孩子过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
黄袖研究员，也就是所谓的“路先生”把她带到了整个研究所的最底层。
眼前并非想象中更加残酷的囚笼，而是一个巨大得望不见穹顶的封闭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铁锈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角斗士的训练营。
稀疏分布着一些与她年龄相仿、眼神却早已失去童真的孩子。
有的在击打沉重的沙袋，拳锋见血；有的在错综复杂的障碍间飞速穿梭，身形如鬼魅。
几乎在顾茉踏入的瞬间，数道目光便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身上——探究的，评估的，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疤的男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打量猎物般盯着她这只新来的“雏鸟”。
顾茉缓缓直起身，掸了掸灰色训练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没有回避那些目光，反而抬起眼，平静地回望过去。
两年“祈韵”的淬炼，七百多个日夜在生死边缘的模拟挣扎，早已将某些东西深深烙进她的骨髓。
她感觉到手腕上那暗红色的六芒星阵似乎在微微发烫，不是警告，更像是……共鸣。沈知留下的印记没有被消除，只是被覆盖，她能感受到周围熟悉的能量。
“雏鸟笼”么？
顾茉的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那就看看，最后折翼的，会是谁。
“雏鸟笼” ，名副其实。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高强度合金网格整体笼罩的圆形广场。
广场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域：体能训练区摆放着各种奇特的器械；战术沙盘室闪烁着微光；还有一片片用白线划出的、供人格斗的擂台。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以及一种紧绷的、如同弓弦般一触即发的气氛。
这里聚集着数十个孩子，年龄看起来从六岁到十岁不等。他们无一例外眼神锐利，动作敏捷，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疤，显然都是经历了前几轮筛选存活下来的“合格品”。
顾茉能隐约感觉到，他们体内都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只是表现形式各异：有的速度奇快，有的力量惊人，有的则眼神格外狡黠，显然思维能力得到了强化。
她被带入一个集体宿舍，里面是整齐排列的金属床铺。负责管理“雏鸟笼”的，是一名代号“铁砧”的退役军士模样的壮汉，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戴着黑色眼罩，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在这里，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变强！体能、格斗、刺杀、渗透、情报分析……你们会学到一切让你们活下去、并完成任务的本事！记住，这里没有朋友，只有竞争对手和潜在的敌人！最后的评估，将决定你们是成为有用的‘工具’，还是被回收的‘废料’！”
训练立刻开始。
上午是残酷的体能训练：负重越野、障碍穿越、极限耐力测试……每一项都逼近甚至超越这些孩子身体的极限。下午则是格斗课与文化课交替。
格斗课在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数十人混战的擂台上进行。教练教授着最简洁、最致命的杀人技巧，强调效率，摒弃一切花哨的动作。
就在顾茉进入“雏鸟笼”的第三天下午，格斗课上，她迎来了第一次十人混斗测试。
规则简单而残酷：十分钟内，留在擂台上的人越多的小组获胜，个人表现计入评估。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唯一的要求是不准致死。
顾茉被分到了一个混合小组。当她走上擂台时，目光瞬间锁定了对面小组中，一个同样穿着灰色训练服、眼神却比两年前更加阴沉凶狠的身影——
黎景。
她也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变得更强了。她原本就瘦削的身体变得更加精悍，如同一柄淬炼过的短刀，眼神锐利得像是在搜寻猎物，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顾茉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曾经失控的力量，如今似乎被强行压制并引导，转化为了一种更具爆发力的身体素质。
黎景也看到了顾茉。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松了口气？但随即，那眼神便被更浓的敌意和竞争意识所覆盖。
“开始！”
随着教练一声令下，混战瞬间爆发！
孩子们如同被投入斗兽场的幼兽，为了生存名额疯狂地相互攻击。
拳脚相交声、沉闷的击打声、吃痛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顾茉凭借被系统模拟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和远超常人的冷静，灵活地在小范围的冲突中周旋。
她没有黎景那种压倒性的爆发力，但她更擅长观察，利用对手的破绽，以巧取胜，迅速放倒了两名试图围攻她的孩子。
而黎景，则如同虎入羊群。
她的动作快、准、狠，充满了街头搏杀的野性。
简单的直拳、侧踢，在她使来却带着致命的威胁，几乎没有人能在她手下撑过三个回合。她像一股毁灭性的旋风，迅速清理着擂台上的对手。
很快，擂台上只剩下寥寥数人。顾茉和黎景，不可避免地再次对上。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其他几个孩子慑于她们的气势，一时不敢上前。
“没想到，你这种圣母，居然也能活到现在。”黎景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顾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摆出防御姿态，眼神警惕地锁定着黎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知道，黎景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她之上，硬碰硬毫无胜算。
“哼！”黎景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破风声，直扫顾茉的头部！
顾茉瞳孔一缩，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瞬间矮身，同时脚下发力，向侧后方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鞭腿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黎景一击不中，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武器，向顾茉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她的战斗方式充满了侵略性，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击溃对手。
顾茉陷入了苦战。
她将系统模拟中学到的闪避技巧和这两年潜意识磨砺的本能发挥到极致，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黎景狂暴的攻击下艰难支撑。她不断地格挡、闪避、后退，身上很快就多了几处青紫。
“你就只会躲吗？！”黎景久攻不下，焦躁起来，攻击越发狠厉。
顾茉抿紧嘴唇，眼神依旧冷静。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黎景久攻不下必然会出现的一丝破绽。
终于，在黎景一记势大力沉却略显用老的直拳轰来时，顾茉眼中精光一闪，她没有再退，而是迎着拳风，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极为精准的〈圣愈〉之力——并非用于治疗，而是将其短暂地转化为一种干扰性能量，闪电般戳向黎景手臂上的某个穴位！
“嗤！”
黎景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一麻，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心中大骇，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
顾茉左腿如同毒蛇般弹出，精准地绊在黎景支撑腿的脚踝处，同时肩膀发力，狠狠撞向她因手臂麻痹而空门大开的胸口。
“砰！”
黎景猝不及防，被这巧妙的一撞一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一直处于绝对下风的顾茉，竟然能以这种方式放倒如同女战神般的黎景。
黎景躺在地上，感受着右臂的酸麻和胸口被撞击的闷痛，难以置信地瞪着顾茉。
那双眼睛里，愤怒、羞耻、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震动，交织在一起。
顾茉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看着黎景。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压在黎景身上，这一局是她认输的平局。
她知道，自己赢得很取巧，若非黎景急躁露出了破绽，若非自己冒险使用了〈圣愈〉能量的另一种应用，败的绝对是自己。
“067号，114号平局。”
教练冰冷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黎景猛地从地上弹起，死死盯着顾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跳下了擂台。但那道眼神，顾茉读懂了——这事，没完。
除了格斗课，文化课同样重要。课程包括多种语言的快速掌握与模仿、密码学基础、情报分析、毒物辨识、潜入与反潜入理论、各种载具的驾驶原理，甚至还有心理学和社交礼仪——旨在将她们培养成能够适应各种环境、完成渗透、刺杀、情报搜集等任务的完美特工与刺客。
顾茉在这些课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她前世作为山河四省脱颖而出的211学生，阅历和逻辑思维能力，加上系统提供的辅助分析和记忆强化，让她很快在文化课上脱颖而出。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能让她变得更强的知识。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中流逝。
顾茉和黎景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她们在格斗课上是对手，每一次交手都毫不留情，试图将对方彻底击垮；为了让双方都能活着，基本上都是诡异的平局，她们不敢赌失败的一方是不是还能活着。
但在某些需要团队协作才能完成的高难度体能或战术任务时，她们又能在不言中达成短暂的、高效的配合，因为她们都清楚，对方是这群“雏鸟”中，少数能跟上自己节奏、甚至逼迫自己变得更强的人。
这是一种建立在竞争与对抗基础上的、扭曲而牢固的共生关系。
期间，顾茉也从未停止过对沈知和那个神秘“钥匙”的思考。
手腕上的烙印偶尔会传来微弱的波动，仿佛沈知仍在某个她无法察觉的维度注视着她。系统的好感度依旧停留在15%，纹丝不动。
她知道，自己还太弱小。无论是面对实验室，还是面对沈知，她都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需要摸清代达罗斯计划的真正核心。
这天夜里，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顾茉躺在坚硬的床铺上，意识沉入系统，再次调出那幅宏大的建筑结构图。她的目光，越过“雏鸟笼”，投向地图上那些被更高权限封锁、标记着“核心试验区”、“主控室”、“项目档案库”的深红色区域。
“还不够……”她在心中默念，“必须更快，更强……要拿到进入那些区域的权限……”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烙印，极其轻微地、仿佛错觉般，悸动了一下。
顾茉猛地睁开眼，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没想到沈知居然会等她。
等她这把刀，足够锋利，足以替自己斩开最后屏障的那一天。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
顾茉知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得到的不是众人欢呼的荣耀。而是这个研究所残酷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