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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回礼 “你与鹤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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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云璃都在到处寻找那个凶手。
越是找不出来,云璃的心就越慌乱。她甚至还将一缕灵力藏进杜颜的衣袖间以便方便监视她,可过了这么久,杜颜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除了这件烦心事,云璃前两日又添了一道。
她与应纥成婚的这些日子,他们俩只能住在应纥的屋子。除了大婚当夜云璃迁就了一晚,这几日云璃一直是打地铺睡的。
前几日还好,但这两日寒气渐逼,自己又来了月事,着实过于难受。
昨日甚至因为腹痛,她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辗转难眠,一直到天亮,她没怎么睡觉。
寒冬将至,近日府邸也添置了许多炭火。云璃坐在小亭子里恹恹地等着小芸煮的姜糖水,九婴不知道云璃怎么了,在她身边绕三圈。
云璃快要被它绕吐血了,抬手隔空一抓,精准将九婴按在了石桌上。
九婴挣了挣,没挣开,便将就着含糊地问:“你是生病了吗?”
“没有。”云璃随口敷衍,就连拖着的腔调也有气无力,“只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有些累。”
九婴并不知晓两人分房睡,懵懂的问:“是那个魔神欺负你了吗?难不成是不许你睡觉?”
云璃闻言,脑中浮现出这几日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痛苦,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九婴与云璃同仇敌忾,一个猛劲挣开云璃的手,头顶冒出一簇火:“那应纥怎能如此霸道,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魔神!卑鄙!无耻!伪君子!”
它并不知某些词的具体含义,只是见旁人责骂时都这般说,自己也学得有模有样。
云璃听了,觉得九婴有些可爱,便低声笑起来。
不多时,小芸端着熬好的姜糖水来了,与她一起的,还有久日不见的陆今歌。
云璃看见她,精致的眼里溢出点惊诧,她下意识直了直,喊她:“今歌。”
“你怎得如此憔悴了?”陆今歌拎着裙摆坐在云璃一边,有些心疼她,“来个月事便把你疼成这样吗?你前几日没有照顾好自己么?是不是鹤旻他亏待了你?!”
自从云璃离开菱狐族后,二人便一直没有见过面,中间只有过一次书信,在信里云璃告诉了她鹤大人的真实姓名。
知道她定是觉得应纥没有好好待自己了,云璃顿时有些头痛:“鹤旻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这几日穿的有些单薄了,这才比往常要痛了些。”
“这不巧了。”陆今歌信了云璃的说辞,又正巧与她此行的目的一样,她眼睛亮了亮,“寒冬将至,褚康说今年会往年更冷,今日我找你便是想与你去买几件御寒的衣裳,我们许久未见,你竟也不来找我。”
与其坐这里干等,倒不如出去走走,万一找到了线索呢。云璃思索一番,点了点头:“那你先等我一下。”
在云璃喝姜水的时候,小芸去屋里给云璃拿了件披风。等到小芸抱着披风回到小亭子时,云璃已经将空了的蛊放到了一边。
云璃披上那披风后,想了想,转头对小芸说:“若鹤大人回来时我没回来,你便告知他一声,我戌时之前定会回来。”
之前被玄狰绑架时,她被关入情池时,她便体会过那种没有边际的等待,她厌恶这种感觉,因此不想再让应纥也体会。
小芸道了声好后,云璃便带着九婴与陆今歌出了府邸。
九婴生性活泼,陆今歌也闹腾,所以这一路上都很热闹。
到了成衣铺,陆今歌拉着云璃的手兴冲冲地挤了进去。铺子里的人多,但也足够大,她们一来便有人发现,小二连忙迎了上去。
见来人是刚嫁与鹤大人的菱浮月与菱狐族的公主陆今歌,小二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热情招呼二人:“二位想买些什么衣裳?咱们店里可是什么时兴的衣裳都有!”
陆今歌说:“挑几件冬装来,料子要舒服的,颜色要嫩一些。”
小二闻言,连忙带两人去了雅间。
他招呼人给她们二人沏茶,自己则笑着说:“容我去给二位拿些成衣,二位先在此处等一下。”
陆今歌点了点头,随云璃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等候的间隙,陆今歌凑到云璃耳边神秘地问:“浮月,你与鹤旻之间可还好?”
他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不好,云璃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反问:“什么是好?我与他这些日子并未争吵,这是好吗?”
“不是。”陆今歌有些急,偏偏只能压低声音,“就是……我给你的那个香册子,你与鹤旻可曾看了?”
云璃虽有些讷,可陆今歌也说到这份上,她几乎下一息便想起那了晚陆今歌给她塞的避火图,脸一下子燥热起来。
见云璃反应这么大,陆今歌反而笑了起来。
云璃气结,恨恨道:“我们之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是什么样?”陆今歌存心逗她,“你们如今成婚也成了,何时有孩童?难不成鹤旻在那方面不行?要不等会儿买完衣裳,我们去隔壁药铺抓些药?”
云璃只觉得自己脸颊热得要喷火。她结巴着不知如何解释:“不是,你理解错了…我们…我们觉得有些早……孩子…等晚些再说。”
“是这样吗?”陆今歌憋笑。
云璃红着脸,眨着睫毛撒谎:“嗯。”
余光看见小二领着另外几人过来了,陆今歌正了正色:“好了,不逗你了。”
云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假成亲之后,麻烦事果然多。
小二领着几人排成一排,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件颜色鲜亮的衣裳。
他走到两人面前说:“这便是当下时兴的衣裳了,都是用用云蚕暖丝织成的,很是保暖。”
陆今歌给云璃挑了件藕粉色的长裙,颜色很嫩,样子看着倒好看,她拿着指尖比划了两下,问她:“这件的颜色倒衬你。”
云璃伸手摸了摸布料,的确很暖和,但她现在穿这种颜色,会不会遭人非议……
她犹豫开口:“这件颜色会不会有些嫩?”
“这有什么?”陆今歌明白她的顾虑,“难道成婚就不许穿这种颜色的衣裳了?我瞧着对你十分好看。”
云璃想了想,觉得陆今歌说得也对。
并非嫁人就要处处拘束,她想,便有权利为自己买件心仪的衣裳。
于是云璃点了点头:“好。”
九婴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倒也十分忙碌地当起了品选大师,它与陆今歌忙前忙后,挑了四件衣裳。
付银子之时,才晓得店里做了活动,又因着两人身份不一般,于是店家便多送了一件月白色的斗篷。
陆今歌不适合这个颜色,便送给了云璃。
由于今日只有她们二人来了,所以店家便遣了两个人分别将衣物送往了菱狐族内和鹤府。一身轻松的陆今歌便准备拉着云璃再去别处看看。
“褚康不是送了我一场流星吗?我想着,没有什么礼物送他,不如你与我去街上瞧一瞧,看看给他买个什么好。”出了成衣铺,陆今歌拉着云璃的手说。
“这都过了多久,你怎么知道回谢礼?”云璃反问。
“就……”陆今歌的脸突然微红,眼神也飘忽不定,吞吞吐吐地不肯说。
这下轮到云璃嘲弄他了:“堂堂菱狐族公主,竟也害羞起来了?”
“不是!”陆今歌凑到云璃耳边说,“只是前几日我发现,褚康看我的眼神好像不一样,就是当时我和杜颜在吵架,只有褚康站在我这边。我怀疑他有些喜欢我,所以便想测试一下他。”
云璃心想:终于发现了啊!
但凡陆今歌心细一些,估计早就知道褚康对她的心思不单纯了。人家褚康早就等得海枯石烂了,这傻姑娘才察觉一点苗头。
想到这,云璃不禁为褚康叹了口气。
最后,她只点了点头,与陆今歌朝街上走去。
大约是换了季的原因,今日街上的人格外多,两边小贩用力地叫卖着,陆今歌买了两串糖葫芦,与云璃一边吃一边走。
九婴跟在她们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的糖葫芦,它拿不动,便只能看不能吃。
她们来街上的时候本就不早,她们走的这会儿,天已经隐约要黑了,街道两旁也点起了灯火。
陆今歌拉着云璃去了一处卖香囊的老妪摊旁,小木车上放着许多颜色漂亮的荷包。
“姑娘,这些荷包都是我亲手缝制的,里头的香料也是我秘制的,来挑挑有没有入眼的。”那老妪显然没有认出她们二人,只是当普通闺女。
陆今歌看了许久有些纠结,想了想说:“大娘,有没有那种香味很稳重,就是一闻那个味道就让人觉得这人很木头,但却山间清泉般?”
“这有些奇怪。”老妪一边说一边在摊上瞅了许久,她挑出几个荷包递给陆今歌,“你且闻闻这些合不合心意。”
陆今歌和云璃分别拿到了两款香囊,云璃有一个是类似古调的檀香,味道重,却并不过刺鼻。
好闻倒是好闻,只是没有在墟归里生长的幽昙花味道合她心意。
不过,这只荷包倒是挺适合应纥。这几日他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云璃闻久了有些反胃,这个檀香味正好可以压一压。
陆今歌拿着另外一个,举着问老妪:“这个可以,这是什么味道?”
老妪盈盈笑道:“这是雪松味儿,闻着倒是清冷。”
陆今歌喜欢这个,便爽快地付了钱。
老妪见云璃手中也抓着一只,便问她:“姑娘,你喜欢这个?”
陆今歌也扭头看去,有些疑惑地问:“浮月,你也要用吗?”
“不是。”云璃摇摇头,抓着荷包弯了弯唇,“鹤旻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孤魂,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我便想着给他买个压压味。”
“行吧行吧。”陆今歌有些看不惯她一颗心扑在鹤旻身上的模样,“你对他这么好,他对你倒是不冷淡,你还是早点清醒吧。”
说罢,陆今歌揩油似地捏了捏云璃的脸,少女看着弱,脸蛋上没多少肉,可软软的,这让陆今歌又捏了一下。
云璃红着脸避开陆今歌的手,连忙从自己荷包里掏出银子付了钱,拉着陆今歌走了。
自从她来到鹤府后,钱包便被王叔先填得鼓鼓囊囊,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中,银子充足,便请陆今歌去留香楼吃了顿饭。
陆今歌毫不客气地点了几盘硬菜,待小二退出包厢后,云璃想起自己的正事,问:“今歌,杜颜最近在族里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今歌闻言,有些疑惑:“你今日怎么关心起她了?”
虽然她与杜颜是情敌,可她却从没问起过关于杜颜的事,她喜欢旻便喜欢的一心一意。
云璃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陆今歌解释。她并不是真正的菱浮月,而她的目的也是找出杀害浮月的真凶,这件事怎么听都奇幻无比。
她想了想,这件事自己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若是把陆今歌扯进来太冒险了,于是她便扯了个谎:“这几日总是梦见杜颜陷害我,我有点后怕,便想问问。”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陆今歌却信了,气愤地锤了一下桌子:“这杜颜如此不老实!没得到鹤旻便罢了,竟还在背地里害人!”
她们订的包厢在二楼,靠着窗户,此刻正开着窗子,云璃真怕那话叫别人听见,慌忙止住她的话,可能是我有些心神不宁,所以最近才疑神疑鬼的。但我着实有些怕,才想着问问你。”
陆今歌收了音色,想了想近日见到的杜颜,说:“她……最近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除了与我拌嘴那次,她说你勾引鹤旻,我便骂了她。然后她丢下一句让你等着,便走了。”
听陆今歌这么一说,杜颜似乎当真没什么嫌疑。
不是她,那还会有谁呢?
九婴落在云璃肩上休憩,它完整地听完两人的对话后,若有所思起来,只是它没张口,云璃和陆今歌便没有察觉。
吃饭吃到一半时,外头突然下起了雨,雨势不算小,有些被打进包厢里。云璃放下筷子,便连忙将打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风有些大,云璃费力地关上了窗后,扭头同陆今歌商量:“我写封书信给鹤旻,让他派车接我们可好?”
陆今歌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若是让他派两辆着实有些麻烦,你只管自己坐车吧,我喊人过来,况且族里离鹤府有些远,你还来着月事,别着凉了。”
虽说喝了姜糖水,但云璃的肚子还是有些发痛。她捂了捂自己的小腹,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大不了让褚康来接我。”陆今歌不在意,还颇有心情地给云璃夹了一块鱼肉,“我又不傻。倒是你,快些回去吧。”
云璃点了点头,用灵力在半空写了封灵书,随后默念口诀,那道金色的灵符须臾间便没了踪迹。
这里距离鹤府不算太远,过了一会儿,包厢外的小厮便低声告诉二人鹤府的马车到了楼下。
云璃走的时候,还拉着她的手不放心:“不如你同我一起回鹤府吧,明日你再回族中。”
陆今歌觉得好笑:“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别人府里过夜像什么事?”
“我陪着你一起睡,总归议论不到你。”
陆今歌又私心捏了捏云璃的脸:“那更不行。傻浮月,你现如今已成亲,不与鹤旻睡在一起,反而跑来我与我睡,我害怕以后鹤旻不许你我见面了。”
云璃眼巴巴地看着陆今歌,她本就是潋艳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有些清冷,但眼尾耷下来,多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陆今歌觉得心软,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推着云璃进了马车,九婴也随之钻了进去。
她站在酒楼楼下冲她招手:“快些回去吧,小九,照顾好你家主子。”
小九,是陆今歌为九婴起的另一个名字。
待马车走远后,陆今歌拍拍腰间挂着的小海螺,对着它说:“褚康,来留香楼楼下接我。”
接连拍了两三遍后,小海螺还是没回声。
眼见人越来越少,陆今歌身上也被凌乱的雨点打湿,她咬咬牙,一头冲进了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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