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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喜欢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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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知道现在是鹤旻,并且还有两段“风流韵事”,其中一个便是痴心自己多年的菱浮月。
在掉进这个幻境之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凶星渊里大机率有九婴的后代,若他可以得到,那么他的计划会更加顺利。
后来抛下云璃自己走时,穿过片森林之后,他便换了场“身份转换”,于是他索性将计就计,跟着伏镇司的人去了簪花大典。
至于杜颜和菱浮月,他压根便没有兴趣。他自小便对女人没有太大欲望,幼时在墟归,有些尚未开智的女魉便常常光着身子,起初他只觉得生气,不过久了,他便什么感觉也不带来了。
可他没想到云璃竟然误打误撞地也进入了这里,还成为了菱浮月,一时间他不知是该愉悦还是犹豫。
应纥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将酒杯里的酒咽入腹中。有些温热的液体滑过他的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觉得越来越渴。
富有韵律的琴声响起的时候,云璃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站了有片刻,台下议论纷纷。
云璃知道这样干站着不行,于是一咬牙,挥着随手拿来的红飘带,脑中想着练剑的一招一式,随着乐声舞了起来。
少女腰肢轻盈,飘带绕过她清秀的脸,又一圈圈绕上她的腰腹,裙摆如荷花般绽放,台上的嫩花瓣飞起,如同漫天花雨。
云璃看过修真界那些仙姬们跳的舞,凭着依稀记忆也能模仿一二,她轻盈灵活,容貌又清秀昳丽,一时引得不少伏镇司的人纷纷目不转晴。
杜颜在台下擦完汗,在旁人暧昧地注视下走到应纥身旁坐下,替他将空了的酒杯重新倒满酒。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自己的父亲又对菱狐族有功,若是去配鹤大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杜颜羞涩地笑着,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应纥唇前,低声轻语:“大人,不知今日颜儿跳得舞如何?”
应纥抬了抬眼,接过了酒杯,大拇指指腹在杯沿轻轻打圈,淡色青筋若隐若现,性感至极。
他不喝,单是一个动作,就足以让杜颜心跳加快。
“鹤大人如此,倒是让我猜不透,难道是酒的味道不好么?”
闻言,应纥放下酒杯,冷冽的视线随着话一并落在她身上:“本尊不喜别人擅自揣摩本尊的想法。”
“什么?”杜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有几息没有反应过来应纥这话里指得什么意思。
应纥却懒得再回她,视线重新落到台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云璃转圈的时候,正巧看见应纥与杜颜和睦的那一幅场景,她冷冷勾唇角,心想,小魔神果然抵不过美人关。她舞着袖子与应纥对视,却从对方眼神里看出点意趣盎然的意味。
她有点气结,怎么?小魔神有一个不行,还非要两个?
云璃干脆不再去看应纥,乐声快到了尾音,少女抖开红飘带,飘带像是有灵识般,柔软地飞向应纥。
“放肆!”带着轻微肃意的飘带被怒不可遏地杜颜拦在身前,飘带像失去生命般垂落在酒案前,拂过应纥方才碰过的酒杯。
杜颜站起身,目光狠厉地盯着云璃:“浮月,你心悦鹤大人便算了,为何要用此下三滥手段勾引鹤大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鹤大人看菱浮月跳舞时那种欢愉的眼神不是装的,菱浮月哪一点比得上她?那个贱人,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杜颜简直要气疯了,又因众人在这里,她又得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周围一片哄然,云璃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一点飘带,身形单薄瘦弱,孤零零地一个人。
是自己大意了,竟忘记应纥身边还有个杜颜,况且应纥现在是炙手可热的“鹤大人”,杜颜又如何会让自己得逞。
她尝试为自己辩解:“我方才只是不小心甩了出去,再说,你不在鹤大人身边吗?既然我们都心悦鹤大人,为何我又不可以使用一些手段?”
来到凡间的三月余,云璃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招便是“胡搅蛮缠”,因为她知道,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些人时,简直屡试不爽。
虽没有传言说菱浮月与杜颜喜欢鹤大人,但杜颜从未真正表明过心意,无非多些暗示和举动罢了,但今日云璃当着众人的面直白说她们都心悦鹤大人,无疑是扯下了幕布。
台下的人瞬间炸开,云璃站在台边,只微微低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刹白的杜颜。
“你喜欢我?”在一片喧哗中,属于应纥低沉的嗓音响起,在云璃的目光里,应纥勾起桌上的红飘带,飞身落到台面上,冷白腕间缠着一圈圈炽红的飘带。
少女手中攥着一点边,抬着头与少年对视,应纥面色不清,眼神复杂,手中却是紧攥着与她唯一有联系的东西。
“我……”云璃突然有些紧张,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声中,她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却被应纥拽住红飘带,被迫跌入少年的怀抱。
“你喜欢本尊?”他又重复了一遍,眸色幽深。
他现在是鹤大人,不是应纥。而她做为“菱浮月”喜欢的是纥大人,在这场故事里,她必须将自己与菱浮月分开。
云璃抓着应纥的衣袖,缓慢眨了下眼睛,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她开口:“浮月…心悦鹤大人,只愿共…共白首。”
少女脸颊带着红晕,像是对着满心爱慕之人表白的娇羞女子般,从她唇中吐出的话,字字虔诚。
应纥弯了弯唇,放开云璃:“三日后,准备好你的嫁妆。”
“——!”云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以为鹤大人喜欢的是杜颜,可他却要与“菱浮月”在三日后成婚?!
难道是应纥随意改变了故事向?还是说在原本的故事线里,鹤大人本就是与菱浮月成的婚?
那褚康和陆今歌呢?为什么最后会反目成仇?
“这是本尊给你的权利。”应纥在一片起哄声中,凑到云璃耳边低声轻语,“怎么,不愿意?”
——
“我不同意!”
菱狐族内,长老猛拍桌子,高声喊道:“那伏镇司的能是什么正人君子?况且那鹤大人身世成谜,又如何配得上你!”
他愤愤指着云璃说道:“当初你说你喜欢他,我只当你是心血来潮,可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准与鹤大人走近,这下好了,直接背着我与他约定了婚期!”
云璃忍受着菱啸的责骂,低着头不出声。菱啸说的什么,她并未听进去,云璃脑子现在很乱。
她知道自己必须接下这桩婚事才能与应纥联络,可她不知真正的“菱浮月”是否愿意嫁给鹤大人。这场故事本就是意外,她甚至完全不知道情况与走向。
“长老请息怒,不如告诉鹤大人令女尚幼,让颜儿代嫁也是一样。”另一道声音响起,接起菱啸的话头,有理有据道。
赫赫有名的伏镇司统领鹤大人要与菱狐族长老的女儿在一起,这不就间接等同于伏镇司掌握了菱狐族的大权了吗?
即便菱狐族想嫁,也绝不可能让长老的女儿去嫁。这样看来,杜颜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父亲虽是族人,可却对菱狐族有功,这样一看,倒是与菱浮月不相上下。
闻言,菱啸与族长相视一眼,低头沉思,云璃知道他们听进去了,猛然抬头。
绝不能让杜颜与应纥在一起。云璃心思微沉,她知晓应纥是什么性子,既然他当众说了要娶“她”为妻,那就一定不允许有“杜颜替嫁”这一说。虽然他现在是鹤大人,可他身为魔神的法力还在,若是惹怒了他,砍了杜颜的头当祭品也不是不可能。
“爹爹……”云璃自出生便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唤这个称谓,多少有些笨拙,“鹤大人既然说了要娶我为妻,便证明他也是喜欢我的,况且您身为菱狐族长老,若是也同意了替嫁,岂不是置菱狐族的诚信于不顾了吗?”
云璃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对不对,但她只能尽力保证没有意外再发生。结局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能保证让故事有个连贯地完整性。
“爹爹,你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当年阿娘走的时候,你不也顶着压力没有再纳妾吗?为何到了浮月这里,你与啸叔便犹豫不决了?”为了让云璃减轻些压力,陆今歌握住云璃的手替她狡辩。
“这如何能比?”杜颜的父亲杜令山有些坐不住了,脸色有些难看,“嫁出去和送进来能一样吗?鹤大人在凶星渊名望与九婴不相上下,若是将菱浮月嫁出去,那就等同于扼住了菱狐族的半条胳膊,若是以后那位姓鹤的有什么二心,菱浮月又当如何?”
他筹谋多年,好不容易在菱狐族站稳脚跟,只待让自己的女儿与伏镇司的镇掌事成婚,那么往后这余生都不必再看别人脸色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让菱浮月平白抢走所有?!
云璃捂住自己那颗跳得很快的心脏,她也不知为何,每当听到杜令山有意无意地暗示鹤大人会中途生出二心时,她便会控制不住地生气。
或许是因为受了原主菱浮月的情感影响,又或者是她讨厌一个人平白无故被人下定义,现在的“鹤大人”是应纥,若是让他听到,他会如何想?
“若您珍贵杜颜,为何还要想办法让杜颜替我出嫁?鹤大人是保护这片凶星渊的英雄,这凶星恶的人是依靠他活下来的。他若是想要,什么美人权力没有?您把他看得那么坏,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云璃觉得身体有些发抖,是害怕还是生气,她分不清楚,可她明白,若是让杜颜嫁给鹤大人,那么这故事中,很可能就没她的位置了。
“行了行了。”族长蹙眉出来圆场,“鹤掌司的确对这凶星渊有着很大的帮助,况且婚事一事当众说的确是鹤掌司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浮月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方才我与长老也商量了一二,替嫁这件事确实太荒唐了,婚期且如期将至,耽误不得。”
闻言,满堂安静。云璃看了眼菱啸,他虽然脸色依旧不虞,可并未反驳菱胥的话,由此,云璃知道这桩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出了议事堂,云璃发现褚康正在门外候着。她看了陆今歌一眼,发现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褚康朝前面三位长辈行了一揖,神态温顺:“族长,啸长老,杜叔。”他语调舒缓,温柔如玉。
菱胥摆了摆手,示意他免了行礼:“褚大人不必多礼,不知前来是为何事?”
褚康看了陆今歌一眼,刚想开口,却被陆今歌拉住袖子急急忙忙推走了。
菱胥皱眉制止陆今歌:“你这是做什么?一点分寸也没有。”
陆今歌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硬是生拉硬拽地将褚康给拖走了。褚康虽面上无奈地冲他们颔首致歉,可步伐上却又十分配合地跟着陆今歌走了。
见到这一幕,菱啸倒是笑了起来,扭头对菱胥说:“我看今歌与褚康那小子倒是合得来,不如成了那小子的愿,今歌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也不能让她天天这样乱跑啊。”
菱胥看着俩人走远的身影,良久哼了一声,吐出一句:“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问问她褚康的时候就知道给我打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