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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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明显的有些迟疑，停留在原地的脚步像是在狐疑是否有其他居心，最终仍是向前跨出，坐到了陈若昕面前。
顾尘倒也不说话，只是静默的坐着，面对面的距离，接近的鼻息，陈若昕有些疑惑。
"妳不转过身去，怎么吹头发？"，她上扬了语调，总感觉今天的她有些反常。
"......妳是不是有话要说？"，顾尘压低了音量，重新对上的眼神，霎那间陈若昕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只是自己有话想说，那人也是。
"能和妳一起出国我很开心。"，陈若昕回应。
对于顾尘敏锐的直觉让她有些惊慌，不知是从哪个动作让那人察觉，自己有数以万计的话语堵在胸口，没能诉说。
顾尘轻点了下头，但视线没移开过，"还有呢？"
"能和妳在一起也很开心。"，没能坦白的话语，终究成了千万支针在喉间，只能吞下满腹的思念以及爱意，化成最浅薄的字句。
尽可能去稀释那强烈的情绪，她不愿让那人折磨。
就算那是初归来时的目的。
"那妳呢？"，陈若昕赶紧反击的问题，就怕那人又问自己还想说些什么，毕竟有些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没有想说......"，顾尘撇开了视线，小心翼翼地回应。
"......妳确定？"
顾尘愣了瞬，眼神快速游移，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她微皱着眉，也侧着头，很是烦恼的模样。
"......在妳眼里，我是个好对象吗？"，她终究问出了口，但陈若昕只感觉疑惑，毕竟这问题过度偏离那人平时的模样。
"妳会一直爱我吗？"，她又补充了句。
她总是内敛，将情绪隐藏在最深处的角落，袒露又血淋淋的爱情，她不曾大方展示过。
这种假设性问题，只有陈若昕问过她。
但是，当爱像回旋镖重新击中身心之时，才突然明白，为何那年的妳，总说这是白痴问题。
没有人能把未来看得透彻，无论此时是如何斩钉截铁，时间终究会流转，有天物是人非，爱情只是其中最不堪保存的珍品。
"......我会。"，没等陈若昕回答，顾尘自顾自地说着。
话语如同雷击一般贯彻全身，像是濒死边缘的患者，被电击器给重新将精神拉回人间，仅仅只是几字就有如雷灌顶的效果。
陈若昕突然感觉她像个黏人的孩子，纵使和这人交往已久，有些状态下的她，也不曾见过，正如同此刻的她，好似想从自己这边得到一些确信。
她平常的形象，总是过度严谨，说话小心不浮夸，换作是从前，或许她会补充一句，在有限的时间内的爱情。
是什么缘故，妳愿意袒露一部分最真实的面貌，让我有走进妳心的机会，不再躲藏，而是大方地展示强烈的情绪。
但，我能给妳什么？
......
"这辈子我会爱妳。"，陈若昕挂着浅浅的笑容，但内心的失落感强烈。
这是我唯一能实现的承诺。
为了掩盖此种心情，她拿起吹风机快速开启开关，边用手顺着那人的发丝。
室内的轰轰声占据所有沉默。
她唯一能给的确信只有如此表层，在□□彻底消失之前，在灵魂离开人间之前，在我终于消失在妳面前之前。
顾尘不再提问，只是静静坐着，任由陈若昕替自己吹头。
仔细回想起来，过去交往的日子里，她一次也没有主动提过要替那人吹头发，反倒是只要自己一撒娇，顾尘会放下忙碌的工作，挂着一些无奈的宠溺。
一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有些迟来的顿悟，那些年里，觉得顾尘嘴笨又过于务实，不擅长说好听话，也不准备浪漫的礼物，以至于她只得从一些问题当中，逐步去推敲那人内心。
但那被轰轰声所围绕的无数夜晚，不也正代表着那人一如既往的爱情吗？
而，怎么到了现在才想起，做这些事情的人也可以是自己。
终于结束的声响，重新躺在了那床上，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就要度过这第48天的日子。
"赶紧睡吧。"，顾尘轻声地说了句，"今天要去蓝冰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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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旅行，陈若昕总感觉是那人准备给自身的礼物，搭了飞机，完成了想看极光的愿望，甚至没有工作干扰两人，只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在彼此之间。
没有顾尘的公司，是否乱了套，她不知道，但也不在乎问题的答案，她只要那人能像此刻般走在自己身边足以。
蓝冰洞，冰岛特殊景观之一，也是顾尘唯一一个主动提出想去看看的景点。
陈若昕看过几次照片，但当真的踏入其中之际，却有种做梦一般的错觉。
不知是否是来的时间缘故，这里并无他人，世界安静的剩下自己与顾尘的脚步声。
蓝色与白色的光线环绕四周，冰的纹路错综，所到之处是一片蓝，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底，又或者是在海里。
在这里的分分秒秒，时间好似是暂停的，就像冰块能够凝固住水，也足以按下永恒的停止键。
"这里好漂亮。"，陈若昕不自觉的惊呼出声，眼前的美景令人疯狂，这种画面竟还来自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妳知道吗？"，顾尘悠悠的声音响起，在洞内形成回音。
"每一个冰洞都是独一无二的。"，顾尘顿了顿，"经常改变或是消失。"
她伸出右手抚上了墙上的冰，"他们存在的时间都不一样。"
"最短几星期，最长或许有几年......"
"现在拥有的美好，或许，下次再回到冰岛时，这些都已经不复存在。"
......
她自顾自地说着，陈若昕一时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开始讲解。
顾尘突然回过了头，向陈若昕一步步靠近。
"我们之间这些美好，有天或许也会不在。"，她压低着声音，陈若昕无法从她的面容理解那人此刻心理状态。
"所以要用眼睛深刻记住，用心灵去体会。"，她一字字清晰的说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陈若昕心跳加速，被拥入那人怀中，感受不到温暖的体温，拥抱着全是大衣的厚实，却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温柔。
"用尽所有力气，相伴彼此左右。"，她在耳边轻声说着，语调柔和，像是在诉说着美好的童话，但陈若昕却感觉有那么些酸涩感涌上。
她好像明白，顾尘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也正因为清楚，莫名的恐惧感强烈。
顾尘向后退开的身子，伸出右手进兜里，拿出了个方形小盒子。
"我们结婚吧。"
顾尘脸上仍是挂着笑容，蓝色的冰光照在脸上，她看来既冷静又温和，用双手打开的方型盒子，里头的东西，如她所猜测。
是一枚戒指。
上头的钻石，陈若昕不懂得计算大小，只知道那颜色以及反光程度看来，格外的耀眼，或许很是昂贵。
但此刻顾尘眼里闪烁的光亮，却好似比那枚钻石还要让人稀罕。
"在冰岛，同性婚姻是合法的。"
陈若昕愣了许久，也没敢伸出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接受那人所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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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妳跟我求婚的时候要单膝下跪吗？"，陈若昕第几十次看着求婚视频独自感动，就算是别人的爱情，也在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不要吧。"，顾尘无奈地皱起了眉，"又不是男的。"
陈若昕在一旁笑出了声，又是捉弄顾尘的好玩时刻。
"那妳到时候不能问我要不要嫁给妳哦。"，调皮的语调，顾尘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人。
"我们两个都是女生，应该要说我们结婚吧。"
"或者是，我娶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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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回忆片段重新涌上心头，顿时有些折磨。
顾尘没有下跪，她只是站在了面前，御寒严实的穿搭，她手拿着那小方盒，静默地等待回答。
想娶她，也想被那人娶回家，想和她度过全天下最幸福的日子，想要每天起床都有她在身边。
需要温暖的时候她给的拥抱，自身冲动之际，那人干脆的俐落。
想要，想要和她结婚。
但是，怎么能够？
为什么偏偏是第48天？
过完第49天就可以顺利离开人世间，但为何偏偏会是在这段期间之内，尽管我多么愿意与妳相伴一生，但我却没有充裕的时间。
倘若我任由自身的任性，干脆地收下那闪亮的戒指，大声的说出我愿意......
那妳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妳将忍受丧妻之痛，妳将在妳的结婚历史上留下一个小小痕迹。
但是，这么好的妳，我怎么舍得让妳痛苦，尽管那是我来时的意图，但在妳的温柔怀抱漩涡中，我早已迷失的一蹋糊涂。
我迷恋妳的笑颜，深陷于妳锁骨下的痣，沉迷在和妳辗转翻覆之间，妳所有的一切，我早已无法自拔。
想要与妳结婚，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