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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又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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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火炼真金,何须凡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待其时也。
(二)
“还没有消息吗?”
“还没有。”
余鱼心慌意乱,坐也坐不住,只能起身来回踱步。
已然过去两个多月,不但小姐毫无醒的征兆,阿姨也依旧杳无音信。
阿姨若是一直找不到或有性命之忧,她怎么跟小姐交代。
余鱼心中愈发焦急,眼睛扫到院儿里时,突然看到了矗立在那里的小蛋壳,虽然不知道它是谁造的,但余鱼记得它曾经说过能监测一切,或许它能有法子找到阿姨呢?
想到这儿,她决定破罐子破摔,试一试。
“小蛋壳!”她跳到机器人身后,拍了拍。
小蛋壳早知道她在后面,见状伸出大手,像往常一样将她托到了自己肩上。
“今天天气很好。”小蛋壳说。
余鱼这才注意到,早晨天上起了一层薄雾,本以为会下雨,谁知这会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风,将薄雾吹散了,将背后的太阳吹了出来,所以这会儿阳光明媚,夹杂着微风,清凉舒适。
她点头附和道:“嗯嗯,就是。”
小蛋壳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等着,我给你抓只鸟玩儿。”
下一秒,余鱼就看到它的那双机械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出,不等她反应过来,一眨眼的工夫,一只乌鸦赫然出现在它手掌心,扑腾着翅膀想飞出牢笼。
余鱼“啧”了一声,有些埋怨的瞪了小蛋壳一眼,从手中取出乌鸦,放飞了。
“有事没事欺负人家小鸟干什么?”
小蛋壳学着人类的样子笑了几声,说:“见你今天好像不高兴,想抓只鸟给你玩儿,没想到你好像更不高兴了。”
余鱼心中一喜,心想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你就把话给我递到嘴边儿了,你可真是个好蛋壳。
她双手撑着下巴,叹着气说:“一个很重要的人找不到了。”
“什么人?我可以帮你。”
“是一位阿姨,我没有她的照片,但我找机器人画了出来,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小蛋壳接过话,用那双“眼睛”扫描了一遍后,将画重新放进余鱼手里。
“给我一分钟。”
余鱼听到它的身体里传来各种磕磕撞撞的细微响声,似乎是在处理或释放什么东西,她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画,内心不断祈祷着。
说一分钟就真是一分钟,很快,小蛋壳指着东南方向说:“她还活着,在那个方位五千公里处。”
余鱼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她兴奋地问:“你确定?有图像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小蛋壳闻言在余鱼面前伸出另一只手,余鱼望过去时,看到它手心里的金属朝两边缩进去,一个屏幕出现在手掌心,屏幕上正是阿姨,看她周边的环境,似乎是在海边。
不知道为什么,余鱼立即想到了克林丝特尔岛。
当初小姐买岛的时候,克林丝特尔是很不起眼的那个,但余鱼去那里时,总能看到一个小木屋,而且不是破败的木屋,像是一直有人住在里面。
八喇和六哈说它们之前一直住里面,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木山将阿姨带去了克林丝特尔岛,住在小木屋?
有了这个消息后余鱼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要阿姨没事就好,但如果阿姨在克林丝特尔岛的话,木山会不会也在那里?
一时之间,余鱼很想去克林丝特尔岛看看,她想推开小木屋的门,看看那个小姐住了一年的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顺便给阿姨带点儿吃穿用度。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贸然去那里只会给它们带来麻烦。
余鱼想到这儿,突然问小蛋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一定要对你好,要听你的话。”
余鱼鼻尖一酸,心想自己这样一个平庸又愚笨的人,竟然也能得到这样赤裸的偏爱。
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小姐。
可是小姐……想起小姐,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又叹气?”小蛋壳问。
余鱼摇摇头,心想还是去看看小姐吧,便拍拍小蛋壳的肩,叫它放自己下去。
小蛋壳将她轻轻放回地面,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以后有时间多来找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趣。”
余鱼心想机器人怎么会有情绪呢?但还是点了点头并做出了承诺。
“下午从小姐那里回来,吃过晚饭后,就来找你。”
话毕她刚准备往家里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些吵闹声。
人和人打架是常有的事,余鱼也不爱吃瓜去凑什么热闹,以前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跟着别人去听什么八卦,因为这个事她还曾怀疑自己是否太有些格格不入。
但今晚这个热闹看来是非凑不可了,因为她在一些零碎的争执中听到了小姐的名字。
她走过去,观望了一会儿。
吵架的是两个男人,周围围了一圈儿看客。
“你凭什么那么言语侮辱她?”
“她骑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好挺高兴?”
“这有什么关系?你想表达什么?”
……
没头没尾的,余鱼听了半天没听明白,只能问旁边的人。
旁边那人就像一直在等着她来问一样,余鱼刚一开口,她就撸起袖子兴高采烈地说起来。
“白衣服那个跟黑衣服这个是同事,现在的工作都是给智能人抬东西。”
“今早的时候白衣服那个说他想去见木生,就是你家小姐。”那人说到这儿瞥了余鱼一眼后,继续说:“黑衣服就问他见木生干什么?”
“白衣服说木生一直没醒他有点儿担心,黑衣服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白衣服说这跟看上没看上没关系,单纯只是对同类的关心。”
“黑衣服说他装,说他闷骚的不行,根本就是想吃天鹅肉,白衣服的受不了了就给了黑衣服一拳头,黑衣服骂了一句说你就是抬人家抬的底下也抬起来了。”
“白衣服说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也想的那么恶心,黑衣服说要不你看上人家钱了想去给人家当小白脸,可人家现在没醒,你只能干着急,然后——”
“行了,不用再说了。”余鱼冷着脸打断了那人的话。
闷着一股气,拨开人群走到最中间,站在黑衣服男人面前,也不说话,就只是站着,两只眼像蛇一样盯着。
所有人都知道余鱼跟木生的关系,见状更加激动,一个个往前凑着要看好戏。
余鱼的眼神从黑衣服男人脸上下来,她抱着臂将周围的人扫视了一圈,众人自觉没趣,也觉得汗颜,一个个也都走了。
见人群散了,余鱼这才重新看向黑衣服男。
“造黄谣很得意?”
黑衣男本来只是觉得日子压抑所以找了个由头想闹一闹发泄一下,谁知事态到了这个地步,又觉得余鱼有那个机器人撑腰自己惹不太起,只能低头道歉。
可余鱼不吃他那一套,所有牵扯到小姐的对小姐不利的,她绝不可能轻易掠过。
于是她又喝道:“你很得意?!”
黑衣男赔着笑脸说:“没有的事,随口过过嘴瘾,而且我也没说那位木大人什么,我就跟小禾闹着玩儿呢。”
“闹着玩儿?”余鱼冷笑一声,“闹着玩儿什么?”
黑衣男见余鱼咄咄逼人,心中已是有了些火气,强忍着不发,开始转移话题:“说起这个,木大人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吧?”
“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真关心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怎么,被围观了就觉得自己很牛了?就能满足你那可悲的自尊心了?”
黑衣男的脸青一阵紫一阵,这会儿又憋得透红,他试图说些什么来抬起某些已经丢失的东西,开口却发现已经掉下去的东西再抬不起来了。
白衣男这时走上前来问:“余鱼,木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余鱼对他也没好脸色,闻言看都不看他,“关你什么事儿?”
白衣男脸涨得通红,突然退后一步,朝余鱼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今天这个事赖我,是我挑起了的,我向您和木大人道歉。”
余鱼背过身去,丢下一句:“以后再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这种舌根子,我把他的舌头拔下来喂乌鸦。”后,扬长而去。
白衣男盯着余鱼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阴测测的笑了。
黑衣男走上前问:“会不会有点太招摇了?”
白衣男摇头道:“不招摇,刚刚好。”
与此同时,远处的小蛋壳收回它的发出去的波,蛮不在乎的甩了甩自己的机械手臂。
余鱼直到站到木屋跟前,才有些清醒过来,像梦游一样,怎么突然就到小姐这儿了呢?
她挠挠后脑勺,心想或许是自己太累了,出幻觉了。可是不应该呀?她睡的好吃的好,怎么会累?
算了。
她敲一敲木屋的门,随后推门而入。
晨光照进了屋子,细细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形状,小姐的脸半明半暗,她恬静的躺在床上,像一个白瓷,脆弱却美丽。
余鱼有些看呆了,她轻轻走上前去,突然伸出手,戳了戳小姐的脸,皮肤光滑且富有弹性,就是凉凉的。
被太阳这样晒着,怎么还是凉凉的?余鱼又牵起她的手,手也凉凉的,她多加了床被子后拉上了窗帘,心想再这样晒下去都要晒黑了。
“又瘦了,再瘦下去可怎么办呢?”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