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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哎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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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一声嘹亮而粗犷的吼声穿透车厢壁，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公子，遇上山匪了。」坐在车辕上的郭一帆侧首，沈声向车内禀报。
陶夭、霓雨和顾青瑶几位姑娘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好奇地掀起窗帘，朝前方望去。
只见数十名身着粗布短打、外罩毛皮坎肩的彪悍男子拦在道路中央，挡住了马车的去路。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有的手持刀剑斧矛，有的背负箭囊紧握长弓，面色凶恶，颇有几分吓人的气势。
「要是不想留下钱财，那就只能请各位贵人到咱们碧水寨去做做客了。」为首一个看似头目的汉子站在最前方，高声喊道。
嗖——
话音未落，一颗石子破空疾飞，精准无比地打中头目身后一名小喽啰毡帽的顶尖，将其击落在地。
那小喽啰吓得「哎呦」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泥雪混合的地上，满眼惊恐。瞬间成为焦点的楚雅芙却镇定自若，彷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般，淡然收回了手。
头目暗自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中的大刀，强撑着气势外强中干地吼道：「看来是谈不拢了？兄弟们！上！」说完，他率先挥刀冲了过来。
「上！」
楚雅芙与郭一帆身形一动，如两头迅捷的猎豹般飞身迎上，瞬间便与冲来的山匪交上手。两人招式凌厉，配合默契，竟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那数十名山匪牢牢拦截在马车十几丈开外，不得寸进。
「不错不错，小楚、小郭上啊！」陶夭在两人离开马车后，便灵活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坐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此刻正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为两人呐喊助威。
一同看热闹的霓雨不禁好笑：「人家楚大哥和郭大哥可是万里挑一的影卫高手，妳这架势，倒像是在看斗蛐蛐儿呢？」
她们身后的车门大开，始终端坐车内的陆瑾阳和一旁略显担忧的顾青瑶也能将外面的战况尽收眼底。
「感觉......这些人，好像没有杀心。」顾青瑶观察片刻，迟疑地开口。
山匪多是刀口舔血之辈，既出来劫道，通常都抱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决绝。尽管楚雅芙和郭一帆武功远胜他们，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众多，总能找到机会近身。然而，每当他们有机会攻击时，却总是选择针对四肢等不会立刻致命的部位，而非头颅、心脏等要害。
楚雅芙和郭一帆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起初他们出手皆是杀招，渐渐地，也转为以制服、令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为主。
最终，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重伤倒地，那为首的头目猛地抽身后退，竟咚地一声，直挺挺跪在混合著血污与残雪的泥泞之中。
「求贵人高抬贵手，饶我弟兄们性命！求求你们，救救内子吧！」他嘶声喊道，随即用力将头磕向冰冷的地面，「求医仙姑娘发发慈悲，救内子一命！咱愿以命相换！」
「老大！」
仍在勉力支撑的山匪见状，纷纷扔下手中武器，随着头目一同跪倒在地。
顾青瑶在陆瑾阳的搀扶下，缓缓步下马车。她的绣花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来到那头目面前。陆瑾阳则护在她侧前方半步之处，呈守护之姿。
楚雅芙与郭一帆收势，静立于他们身后，目光依旧警惕。而霓雨和陶夭，则依旧悠闲地坐在车辕上，彷佛隔岸观火。
「你们从一开始，便是为此而来？」顾青瑶的声音清澈而平静，带着一丝探究，「你们又如何得知，我们之中有会医术之人？」
头目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希望与焦虑，急声道：「姑娘昨日在街上救助那临盆孕妇的义举，我们有弟兄从头到尾都瞧见了。」他目光中流露出深切的悲哀，「我家那口子自小体弱多病，怀上身孕后，身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最近眼看就要临盆了，却只能日日卧在床榻上，连起身走动几步都艰难，稍一动弹便气喘不止，时常干呕不止。」
「我怕她……怕她熬不过生产这一关啊！」汉子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我已经访遍了附近能找的大夫，连北湖城的医药世家徐家都去过了。可偏偏徐医仙被请进外城为人诊病去了，不在家中。我们只请到了他的儿子，如今人正在寨子里，可……可依旧束手无策。」
「求医仙姑娘发发慈悲，救救内子吧！」说着，他又要磕下头去。
顾青瑶慌忙上前虚扶拦住他，问道：「徐家……可是徐宁轩先生的徐家？」
「对对对！正是徐宁轩先生家！姑娘也认识？」头目眼中瞬间燃起更亮的光彩。
顾青瑶莞尔一笑，先是安抚地点点头道：「请稍等片刻。」随即拉着陆瑾阳的衣袖，转身快步走向马车旁。
「按他所言，我表哥此刻应当就在他们寨中。」她微蹙着眉，低声对陆瑾阳及凑过来的霓雨等人说道，语气带着担忧与决断，「我想随他们回去看看那位夫人。你们可以按原计划先去北湖城，待我了结此事，或许可以与表哥一同进城与你们会合。」
「小师妹，妳这说的是什么话？」霓雨闻言，立刻弯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鼻尖，嗔怪道，「我出来这趟本就是游历，并无明确目标。既然妳想去，师姐我当然要跟着去凑凑热闹！」
「就是就是！一起去一起去！这种事事怎么能少了我！」陶夭也立刻兴奋地附和道，唯恐落后。
眼看顾青瑶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身上，带着一丝询问，陆瑾阳浅浅一笑，温言道：「我们此行前往北湖城，本就是为了拜访妳的舅舅一家。哪有将夫人独自留在后方，自己先进城的道理？」
夫人二字被他自然而然地说出口，顾青瑶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热意涌动。她慌乱地避开男子那专注而温柔的目光，心跳如鼓，磕磕巴巴地应道：「那、那……我们便一同前去吧。」
话音未落，她已近乎是逃也似地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那正等得心焦如焚的头目。
陆瑾阳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多言，只不紧不慢地悠然跟上。
霓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轻笑出声，摇头调侃道：「哎呀呀，你们家这位公子，可真是……了不得呢。」说罢，她利落地起身钻回车厢，顺手将一旁还皱着眉头、似乎没完全搞懂状况的陶夭也一并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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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碧水寨的路上，头目简略地向众人介绍了情况。
他名叫潭浩，是碧水寨的寨主。他的夫人名叫李珍珍，两人乃是青梅竹马，自小一同在碧水寨长大，到了年纪便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李珍珍是早产儿，自出生起，身体便不比他人，虽然未到走三步一大喘的地步，但大病小病也是连连不断。潭浩原本并未强求子嗣，但李珍珍却执意想为两人生育一个孩子，在她甜蜜而坚定的软语与行动下，潭浩最终还是答应了。
马车很快便驶到了碧水寨。山寨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刻「碧水寨」三个大字，字迹笔锋狂放不羁，如龙飞凤舞，自有一番气势。
「大当家！」一名作书生打扮、身着青衣的男子闻讯快步迎了出来。他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待看到队伍末尾的潭浩和那辆显眼的马车时，才明显松了口气。
他侧身让开道路，让弟兄们先行进寨。待潭浩走到近前，他抬手拍了拍潭浩的肩膀，低声道：「嫂子刚睡下，宁儿一直在旁守着。」
「好。」潭浩应道，脸上虽挤出笑容，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转头询问道：「贵人们要不先去歇歇脚？等我娘子醒了再请顾姑娘瞧瞧。」
他话音未落，顾青瑶已推开车门，轻盈地走下马车，语气温和却坚定：「寨主，可否先带我去见见徐大夫？我想先了解一下尊夫人的具体情况。」
尽管早已从回寨报信的弟兄口中得知这位医术高超的姑娘十分年轻，莫景明也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年轻，且容貌昳丽，恍若天人。再看到随后下车的陶夭和霓雨，他眼中的惊艳之色又更深了几分。
短暂的失神后，莫景明迅速收敛心神，朝三位姑娘以及随后下车的众人拱手一礼，举止斯文：「在下莫景明。」他随即将手背在身后，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大当家，您先带这位姑娘去徐大夫暂居的屋子吧，其余贵客由我来安顿便好。」
「行——」潭浩看了看众人，挠了挠头，「呃，几位都请随我来吧。」
待潭浩引着顾青瑶、陶夭以及被陆瑾阳安排随行的郭一帆离开后，莫景明先是将马车引至马厩妥善安置，随后才引着剩下的霓雨、陆瑾阳和楚雅芙步行前往歇脚的院落。一路上，他语气平和地向他们介绍着碧水寨。
原来，碧水寨之名，源于第一代寨主途经此地时，发现了一处碧绿清澈、美景异常的水潭，心生喜爱，于是依潭建寨，在此定居下来。潭浩是寨子的第二代寨主，而莫景明则是寨中的二当家，负责打理寨中事务。
「这座院子清静，便请贵客在此暂时歇脚，诸位可随意使用。到了用膳的时辰，自会有人将饭菜送来。」莫景明将他们引至一处带有水井的干净院落前，语气周到，「当然，贵客们若是得闲，也可在寨中随意走走看看。只是凡有标明为寨中要地之处，还望勿要靠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有劳二当家费心，我们明白了。」陆瑾阳闻言浅笑应答，语气温和。
「那我便不打扰各位休息了。若有任何需要，尽管让寨中弟兄知会我一声即可。」莫景明拱手告辞，步履从容地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