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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暗影中的枪声【中】 所以我想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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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活动楼顶层,学联社办公室。
唐清流、宸澈、奥利弗推门进去时,白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夕阳正缓缓消散。
听到开门声,白深转过身。
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银灰色的领带,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精致的铂金袖扣,在夕阳余晖中闪着低调的光泽。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每一丝都服帖地待在应有的位置。脸上是那种惯常的、恰到好处的温和表情,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社长。”三人同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白深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三张深棕色皮质访客椅,自己则走回办公桌后,但没有立刻坐下。
三人坐下。皮质座椅很柔软,但坐姿都下意识地挺直——在这个办公室里,面对着这个人,似乎很难真正放松。
白深双手轻按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做某种评估。
那目光很平和,但有种穿透力,让人觉得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叫你们来,是有个临时任务。”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一小时后,在市中心格兰德酒店的国际会议厅,有一场关于‘现代犯罪心理学与侦查技术前沿’的学术讲座。主讲人是国际知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戴维·米勒博士。”
他从桌上拿起三张精致的邀请函,用修长的手指推了过来。邀请函是深蓝色的厚纸,质感很好,边缘有精致的压纹,正面烫着银色的文字和罗兰斯特学院的徽章。
唐清流拿起一张。
邀请函很沉,纸张厚实,触感细腻。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写着时间、地点、讲座主题,以及“特邀嘉宾”的字样。
白深坐下,继续说:“学校拿到了四个名额,都给了学联社。”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停留,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所以我想带你们三个去见见世面。这种级别的讲座平时不多见,米勒教授是领域内的权威,他的实战经验很丰富,讲的内容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他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挂钟——那是一台精致的机械钟,表盘是罗马数字,指针走动时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滴答”声。
“现在是五点十分。”白深说,“讲座七点开始,六点半签到。格兰德酒店在市中心,过去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你们有二十分钟时间换衣服——需要正式一些。二十分钟后,楼下停车场见。”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完全是下达指令的口吻。
“有问题吗?”他问,目光扫过三人。
“没有。”唐清流第一个回答,声音平静。
“随时可以出发。”宸澈说。
“很荣幸。”奥利弗的英语口音在说中文时显得格外优雅。
白深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那表情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疏离。
“那就去准备吧。”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记住,你们今天代表的是罗兰斯特学院和学联社的形象。注意言行举止,认真听讲,必要时可以做笔记。米勒教授讲座结束后可能会有提问环节,如果你们有问题,可以举手,但问题要经过思考,不要问太浅显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讲座期间保持安静,手机调静音。”
“明白。”三人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唐清流回过头:“社长,需要带笔记本或录音设备吗?”
白深想了想:“带笔记本和笔就行。录音需要征得主办方同意,讲座现场看情况。如果允许,可以用手机录,但不要影响他人。”
“好的。”
三人推门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白深站起身,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温和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神色。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眼神复杂。
窗外,罗兰斯特学院的景色在暮色中逐渐模糊。远处的训练馆亮起了灯,宿舍楼的窗户也陆续透出暖黄色的光。一切看起来平静有序。
而白深看起来,有些顾虑。
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远处亮起。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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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五分,格兰德酒店国际会议厅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打开车门,白深率先下车,然后是唐清流、宸澈和奥利弗。
四人整齐划一的深色西装让他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好几岁,气质出众,引得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奥利弗,金发碧眼,身材挺拔,配上得体的西装,简直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格兰德酒店是市中心的地标之一,三十层高的建筑气势恢宏,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门口的喷泉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水流声轻柔悦耳。旋转门两侧站着身穿制服的门童,大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哇,这酒店真豪华。”宸澈抬头看着眼前气派的建筑,忍不住感叹。虽然他见过不少世面,但格兰德酒店的规格还是超出了预期。
奥利弗则如数家珍:“格兰德酒店建于1928年,建筑风格融合了装饰艺术和新古典主义。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是从奥地利定制的,重达三吨,由两万四千颗水晶组成。战争期间,这里曾作为临时指挥中心… …”
“好了好了,”宸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哈特利同学,我们现在是来听讲座的,不是来上建筑历史课的。”
奥利弗笑了笑,适时闭嘴。
唐清流觉得格兰德酒店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豪华了许多——她上次来参加交流会,由于时间比较匆忙,所以没有仔细观察这家酒店。
她安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
她的西装是临出发前从学联社借的——一套简洁的黑色女士西装,剪裁合身,既正式又不失干练。
长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利落的气质。
白深看了三人一眼,确认着装得体,点了点头:“走吧,该签到了。”
四人走进酒店大厅。
果然如奥利弗所说,挑高至少十米的大厅气派非凡,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灯光和人影。墙上挂着巨幅油画,画的是古典风景。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行,为客人提供服务。
讲座签到处设在会议厅入口处。
一张铺着深蓝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后,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都穿着正式的黑色套装。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名牌、签到表、宣传册和一排签字笔。
唐清流注意到,来听讲座的人身份各异——有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官,肩章上的星星显示着不同的级别;有西装革履的学者,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料袋;有看起来像政府官员的人,表情严肃;也有像他们一样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但数量不多。
每个人都表情认真,低声交谈,整个氛围庄重而专业。
“请出示邀请函。”女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声音轻柔但清晰。
白深递上四张邀请函。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后,递给他们每人一个胸牌和一个深蓝色的资料袋。
“讲座七点准时开始,请提前十分钟入场。座位是随机安排的,请按胸牌上的号码就座。”男工作人员补充道,“讲座期间请保持手机静音,不要随意走动。米勒教授讲完后会有十五分钟的提问时间,如有问题请举手示意。”
“谢谢。”白深点头,将胸牌别在西服领口。
四人也照做。胸牌是深蓝色的底,银色字体,上面写着名字和座位号。唐清流的是“7排18号”,宸澈“7排19号”,奥利弗·哈特利“7排20号”,白深“7排17号”。
“座位在一起。”宸澈看了看胸牌,“还不错。”
四人戴上胸牌,拿起资料袋,朝会议厅走去。
会议厅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至少能容纳三百人的空间,此刻已经坐了一大半。
深红色的座椅排列整齐,过道宽敞。舞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两侧摆着新鲜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灯光调得柔和而明亮,既不影响看屏幕,也不刺眼。
空调温度适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印刷品的油墨味道。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算最好的位置,但视野也不错,能清楚地看到舞台。
“社长,你以前听过米勒教授的讲座吗?”奥利弗一边整理资料袋里的东西一边问。
资料袋里有一本精美的讲座手册,一支印有酒店logo的笔,一瓶矿泉水,还有几张便签纸。
“听过一次,三年前在伦敦。”白深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理论扎实,案例丰富,而且愿意分享实战中的细节。是个不错的学者。”
“他协助FBI侦破过七起跨国连环杀人案。”奥利弗补充道,显然做过功课,“其中三起是悬了十年以上的冷案。他的侧写技术在业内很受认可。”
宸澈已经翻开手册看了起来:“‘现代犯罪侧写技术在连环杀人案中的应用’、‘环境心理学与犯罪现场重建’、‘大数据在犯罪预测中的局限性’… …话题挺硬核的。”
“所以才值得听。”唐清流轻声说,也翻开手册浏览。
她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个案例摘要吸引了——那是一个关于犯罪现场痕迹误导的案例,凶手故意布置了虚假线索,差点让调查方向完全错误。
正说着,会场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一档。工作人员开始引导最后几位听众入座,低声提醒大家关闭手机或调至静音。
舞台上的投影屏幕亮起,显示出讲座的主题和主讲人信息,背景是深蓝色的星空图案,简洁而专业。
六点五十五分,大部分听众已经就座。
会场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白深看了看表,又扫视了一圈会场,目光在几个出入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唐清流注意到,他的坐姿比刚才稍微挺直了一些,眼神也更专注了。
七点整,会场灯光再次调暗,只留下舞台上的照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欢迎各位莅临格兰德酒店,参加今晚的‘现代犯罪心理学与侦查技术前沿’学术讲座。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很荣幸为大家介绍今晚的主讲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庄重:“戴维·米勒博士,国际知名犯罪心理学家,前FBI行为分析部顾问,多所大学客座教授,著有《犯罪心理图谱》、《侧写师的笔记》等多部专业著作。米勒博士在犯罪侧写、现场重建、连环犯罪分析等领域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深厚的理论造诣。”
掌声响起,礼貌而热烈。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戴维·米勒教授!”
更热烈的掌声中,一个男人从侧幕走上舞台。
米勒教授看起来六十岁左右,身材高瘦,但站得很直。头发花白,梳得整齐,戴着金边眼镜。
他穿着深褐色的西装,搭配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领带,整个人散发着学者的儒雅气质。但他走路时的步伐稳健有力,眼神锐利,扫视会场时带着一种警察般的审视感,又透着一股实战派的干练。
他走到演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朝台下微微点头。
“晚上好,各位。”米勒教授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清晰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点美式口音,“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与各位分享我在犯罪心理学领域的一些研究和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与每个人进行眼神交流:“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在座有多少人相信,犯罪是可以预测的?”
会场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有人举手,有人摇头,更多人保持沉默。
米勒教授笑了,那笑容温和但带着深意:“这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也是犯罪心理学领域最核心的问题之一。传统观点认为,犯罪行为是自由意志的选择,难以预测。但今天,我想通过几个真实的案例,告诉大家:在某些情况下,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答案是肯定的。”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投影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图表——犯罪动机分类模型。
“让我们从基础开始。”米勒教授说,“犯罪心理学不是读心术,也不是魔法。它是一门科学,基于数据、观察、分析和验证。”
米勒教授先从理论基础讲起,介绍了犯罪心理学的几个核心概念——犯罪动机分类、人格特质与犯罪行为的关系、环境因素对犯罪决策的影响。
他讲得很清晰,逻辑严密,但又不会太学术化,时不时插入一些生动的比喻,让复杂的理论变得容易理解。
然后,他切入实际案例。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张案件现场的照片、嫌疑人的侧写报告、侦查过程的记录。
米勒教授讲解时不仅分析案件本身,还分享了他当时的思考过程、遇到的困难、错误的判断,以及最终如何找到突破口。
“这个案子发生在十五年前。”他指着一张郊区住宅的照片,“受害者是一位独居的老妇人,死因是窒息。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财物丢失,邻居说老人平时很和善,没什么仇人。警方最初的判断是意外或突发疾病。”
屏幕上切换,出现了一张现场细节图——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但这里有个细节。”米勒教授放大图片,“茶杯的位置。老人习惯把茶杯放在茶几的右侧,但现场茶杯在左侧。很细微的差别,但如果是惯用右手的人,突然换成左手,通常意味着什么?”
会场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思考。
“意味着当时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米勒教授揭晓答案,“一个左撇子。老人为他倒了茶,放在他习惯的位置。而这个左撇子,就是凶手。”
他继续讲侦查过程——如何从这一个细节出发,排查老人的社会关系,最终锁定了一个远房侄子,那个人确实是左撇子,而且欠了赌债。
“犯罪现场会说话。”米勒教授总结道,“但你需要知道如何去听。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细节,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会场里响起认同的低语声。
唐清流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她的字迹工整清晰,重点处做了标记。
宸澈抱着手臂,眼睛盯着屏幕,表情认真。
奥利弗则坐得笔直,像是在听一场重要的军事简报,偶尔在手册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白深也听得很专注,但是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四十分,讲座进行到最精彩的部分——米勒教授开始分析一个尚未侦破的悬案。
“这是三年前发生在欧洲某国的一起案件。”他说,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个中年女性的照片。女人四十多岁,棕色头发,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学老师。
“受害者,玛丽亚·施密特,四十二岁,中学教师。尸体在她家中的书房被发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财物丢失,没有性侵迹象。门窗都从内部锁好,像是密室。”
他又切换了几张照片——书房的全景、尸体的位置、书架、书桌、倒在地上的椅子。
照片很清晰,能看出房间整洁有序,除了倒下的椅子,几乎没有打斗痕迹。
“警方最初的判断是自杀或意外,但尸检显示是他杀。于是转向熟人作案,调查了玛丽亚的所有社会关系——同事、朋友、家人、前夫、学生家长。但所有人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米勒教授推了推眼镜,“案件陷入僵局,一年后依然没有进展。”
屏幕切换到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玛丽亚的生活轨迹——家、学校、超市、健身房、教堂。
“一年后,我被邀请参与案件复查。”米勒教授继续说,“通过对现场的重新勘察和对受害者生活轨迹的深入分析,我发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他放大书桌的照片:“看这里,书桌的抽屉。玛丽亚是个有条理的人,所有物品都摆放整齐。但这个抽屉——”他指着最下面一层,“锁是坏的。不是被撬坏的,而是锁芯老化,轻轻一拉就能打开。”
他又切换了一张照片,是抽屉内部的物品——一些旧信件、照片、一本日记。
“警方当时检查过这个抽屉,认为里面的东西不重要。但我在其中一封信里发现了一个名字——一个玛丽亚二十年前在另一个城市认识的人。这个人不在警方的调查名单上,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米勒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进一步调查发现,这个人在玛丽亚死前一周,来到了她所在的城市。没有公开记录,用的是假名。但监控拍到了他在玛丽亚家附近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让信息沉淀:“最终,这个人被锁定为嫌疑人。但当我们准备逮捕他时,他消失了。直到今天,这个案子依然是悬案。”
会场里一片寂静。这个结局让人感到一种无力的沉重。
“我想通过这个案子说明的是,”米勒教授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候,破案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和逻辑,还需要一点运气,一点时机。而罪犯,尤其是高智商罪犯,他们懂得隐藏,懂得等待,懂得在关键时刻消失。”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所以——”
他顿了顿,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但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响,像是开关被切断的声音。
会场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不是那种渐暗的过程,不是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突然的、彻底的、毫无预兆的黑暗。
巨大的投影屏幕黑屏,舞台照明消失,连墙角的应急指示灯都没有亮起。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绝对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那黑暗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以至于好几秒钟内,会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声都仿佛暂停了。
然后,骚动开始了。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什么情况?”
低语声、询问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唐清流、奥利弗、白深三人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
在灯灭的瞬间,他们立刻闭上了眼睛——这是战术课上教过的,在突然陷入黑暗时,闭上眼睛几秒钟可以让视觉更快地适应黑暗环境,减少短暂性夜盲的时间。
他们的手同时按在了腰间——虽然没有带武器,但那是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
宸澈的反应则稍有不同。他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低下头,手伸向西装内袋——那里有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微型手电筒。但就在他的手碰到手电筒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会场的寂静。
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
不是电影里那种清脆的“啪”,而是沉闷的、有力的、带着冲击力的巨响,伴随着明显的回声。
紧接着,舞台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是麦克风摔在地上的刺耳反馈音——尖锐的“嗡——”声,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