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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幼稚 人鬼殊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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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一种腾空感传来,我被人抱起。我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直接摊成了烂泥不再挣扎,也不再搭理身后窦嬴发出的嘶吼声。
他们都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那团黑雾带我脱离了窦嬴的阵法,将我放在床上。我实在是累极了,懒得理他,在他强烈的注视下睡着了。
接下来,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昨晚实在是累极了,今早在闹钟的提醒下,我才迷迷糊糊爬起来,踢踏着拖鞋去浴室洗漱。心里却在悄悄骂昨晚那两个神经病。
正眯着眼刷着牙,眼前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一团黑雾,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毕竟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害我性命,确定他对我的安全不构成威胁后,我也不再搭理他了。
他如同小丑一般在我的脑海里蹦跶。
裴司胤经历了昨晚的事,好像格外担心我,一早就靠在我房门口等着,我拉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同时还有黑雾的愤怒感。
“嘿,宝贝儿……咳咳。”不等他话说完,整个人如同被扼住了脖颈一般拼命咳嗽。
我知道,这是那个死鬼又出来了。
情急之下,我扼住了自己的脖颈来威胁他,他气急败坏道:“林与生!你好样的!”
他虽然这样说,但好歹是放开了裴司胤。
我无奈叹了口气,想去替他缓气,拍拍他后背的手收了回来,不再开口,我们俩就那么顶着脖颈处的红痕走了出去。
黑雾在我脑海里气的跳脚,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可怜兮兮的语气,才终于放下了安慰的手。
“你让他离你远点,我什么都听你的。”他咬牙切齿道。
这话有些幼稚,我想笑,又不敢太过放肆。
在心里默默道:“什么都听我的?那你现在滚,别附着在我的身体里。”
他又不吭声了,沉默了几分钟又开始闹腾:“我是喜欢你!林与生,只有我能喜欢你。”
“我们人鬼殊途,你见过我几面就说喜欢我?我连你面也没见过。”我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嘲笑他说的大话。
“人鬼殊途的是别人,我们是天作之合!”他有些恼怒的喊道。
“可你是鬼,我是人。”
我这一句话一经出口,他便彻底不发声了,我也得了个清净。跟在裴司胤后面下楼吃早饭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裴司胤看着我欲言又止,几次欲开口又闭住了,摸了摸脖子间的红痕,胆战心惊的发消息给我。
我没看手机,专心致志的吃着早饭,裴司胤一直用眼神示意我看两眼手机。
“咳咳咳。”他故意发出咳嗽声,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解锁手机,看了起来。
裴少:「什么情况?他怎么连我也搞?」
看见他的消息,我多少有点无语,锁了屏抬起头看着裴司胤的眼睛,无奈道:“他有病,你别搭理他。”
见我说话了,裴司胤努努嘴才敢开口:“他……还在吗?”
我笑了笑,回他:“还在,但你别担心,他碰不了你,早上那是他枉死的怨气,怨气能化成实体。”
裴司胤好像是终于放心了,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模样,死后劫生般拍了拍胸脯,呼出了一口气:“诶,这鬼也太不辨是非了吧,怎么着连我也搞。”
我颇有些幽怨,这鬼实在是不辩是非!
小景下来便看见我们脖子上的红痕,有些犹豫,眼神实在是不太清白,看的裴司胤浑身一震,连忙跟他解释这是不小心磕的。
我看着小景那意思算是半信半不信吧。
不过再不去现场怕是来不及了,草草吃过饭,我们三人总算是收拾妥帖上了车。
依旧是小景在前面开着车,我跟裴司胤在后面,这次我自动跟裴司胤保持了对他安全的距离,我是真怕那死鬼又发疯。
他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大,我怀疑出发前一晚的门铃也是他干的。
黑雾现在在我身体里安安分分的,也不闹。不清楚是在干什么。
等临到第一现场了,他才悠悠开口:“马上就到我死的地方了,我还记得我的衣服被她脱在哪里,她拿锯齿一下一下割开我的身体,好疼的。”
可明明我们要去的是抛尸地点啊……
听到这话,我几乎是一下抓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为什么说是他死的地方?除非是抛尸地点离他口中破旧的居民楼离得很近!
这鬼还真是,关键时候有用。
我打字给裴司胤发去消息。
与生俱来:「死者说他死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里,之前没跟你说是怕你不信,他刚刚说死亡地点跟抛尸地点离得很近,你找个正当理由派人在附近搜一搜。」
裴少:「OK。」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熄灭了屏。才发现黑屏上正倒映着一团黑家伙,那黑雾明目张胆的跑了出来,可在场所有人除我以外全部看不到他。
我以为他要愤怒,他也的确如此。
可他愤怒的点不应该是我套他话吗?……怎么他气的是我当着他的面给裴司胤发消息?
他凄厉的声音又开始在我脑海里回荡,来来回回只会那一句:“林与生!让他离你远点。”
我扯了扯嘴角,他这闹腾的模样让我头疼。
有些许无奈,我今年二十九岁,年过三十了,我比他大,不与他计较这么多,留他自己蹦跶去了。
他喊着不嫌累一般。见我不搭理他,他又将主意打到了裴司胤身上,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雾去伤害裴司胤。
警告他:“回来!”
下一秒他得意洋洋的钻了回来,好像为逼迫我开口了他在洋洋得意般,下一瞬他又变脸了,“林与生,你还是担心他!你!”
真是神经病。我无话可说。
小景熄了火,停了车。
我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这地方临近垃圾堆旁边,垃圾的臭味再加上一股子腐烂味,可谓是臭味熏天。
从容不迫的戴上口罩后,我才跟着裴司胤越过警戒线往里走,越往里面那股腐臭味越是明显。
经过雨水冲刷留味还是这么严重,尸臭难消。
我甚至有些怀疑,尸体头部是否混在这一堆垃圾里?
小景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隔着口罩道:“尸体被发现时,这里垃圾被清理了,我们追踪了那辆垃圾车很久也没找到死者头颅。”
“我们判断死者头颅被凶手藏起来。”小景将我们带到了垃圾箱旁边,这儿拉着警戒线,是死者尸体被发现的地点。
那一块地方的血水留在地上没被人破坏,黑色塑料袋被带走取证,现场只留下了死者的血痕。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我木着脸,面无神色的蹲下身用手抹了一把血痕,拉开口罩搁在鼻翼下闻了闻,臭了。
但这摊血液里掺着化学品,我闻到了剧烈浓硫酸的气味。
浓硫酸用来溶解尸体很好用,但问题是死者的尸体是被锯开的,而非是被溶解。那为什么还要掺杂着浓硫酸?凶手的意义何在?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碎尸弃尸,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浓硫酸?除非是死者的头颅被浓硫酸溶解,但这不符合逻辑。
既然具备溶解尸体的能力,又为什么要碎尸而不溶尸呢?我查过那些尸块,并无任何溶蚀的痕迹在。
这些案件的疑点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凶手到底意图何为。
脑海里那只鬼或许知道些什么,我稍微错了错神,在心里跟他对话:“你记得杀你的人长什么样吗?”
他飘了出来,我看见那团黑雾跟在我身侧,贪婪的凑近我脖颈处呼吸着,思索了会,答:“她头发很长,我对她不熟悉。她很烦人,杀我的时候一直在叫。”
听到这种回答,我先前猜测的凶手性别卡上了,女子碎尸,与六年前的案子重叠放映在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你的头颅被她放在哪里?有印象吗?”我试图套他的话。
可他太精明了,嗤笑着:“林与生,等你想起来我是谁,案子就会破的,马上就会破的。”
我压根不认识他!又怎么想起来?他这是诓骗我,想让我破不了此案,我偏不如他愿。
裴司胤走了过来,看着这地方,突然开口:“这地方是垃圾站,凶手特意选了这地方来抛尸,可见是想通过垃圾味来掩盖尸体腐烂味,她留下头颅估计是为了干扰我们查找死者身份。”
听完他的话,我把刚刚的发现说给他听,“地上那滩血迹里混有浓硫酸,凶手既然没有溶尸,那为什么会有浓硫酸的成分在里面?”
这一问把裴司胤也问住了。
他错愕的愣在当场,这案子的走向越来越迷了,无论怎么走都是个死胡同,查不了DNA,这鬼死活不肯说,尸体又少头颅。
能走的路全部堵死了。
这时候我有些想念自己的师傅了,早几年的时候他总告诉我要从尸体上找凶手。
可如今……我该怎么办。
破局的人来了,小景牵着队里刚调来的搜寻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裴哥,林哥,这边!案发现场锁定了!”
听到这,我跟裴司胤对视一眼,同时迈出步子往那个地方去。
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重影,我们俩不在意形象的狂奔到案发现场,果然跟那鬼嘴里说的一样,是一栋昏暗破旧的居民楼。
小景跟的吃力,气喘吁吁赶到。
局里办事效率很高,我们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上了。
这栋大楼的房东被拦在警戒线外吵嚷着,“诶我说你们警察哦,这里可干净着呢,不存在凶杀案。”
我皱了下眉,裴司胤笑着在一边跟她攀谈着:“姐,没事儿,我们就是来看看,待会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这房东年过半百了,听见个帅小伙叫自己姐,这下也不折腾了。
我瞥了他一眼,掀开警戒线带着小景钻了进去。
眼前的出租楼一共五层,是老式那种,站在楼底下看去一家一户,我静视数着,一层一共有十二户人家。
裴司胤还在问那房东:“姐,咱这房子有没有刚退租或者是租客很久没回来的?”
因着他态度好,房东的态度更好,乐呵呵的开口:“我想想啊小伙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留给她时间想了会儿,房东说:“有的呀,有个小伙子,瘦瘦高高的,刚交了月租,人已经几个星期没回来了。”
她这番话,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时间、性别、特征全部对应上了。
我没再问那鬼关于他自己,我好像无法从他口中知道一丁点关于他的事,只能通过他人口径知晓这些事。
“姐,那小伙子在哪住啊?局里让我们去认认人。”裴司胤询问着。
没一会儿就迈着步子拉开警戒线走了进来。
冲我们道:“走吧,四层第十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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