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在没有浑浊的清澈的泥沼里 第一章:请 ...

  •   月城晓:“……”
      月城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叫出来了?”

      [出现了!随意使唤黑白熊的人]
      [哎哟这个调调好喜欢]

      黑白熊作势抹泪,声音像糖浆一样该死的黏腻:“呜呜呜呜呜……原来我亲爱的学生觉得校长我是什么不近人情的熊熊吗……?熊熊我明明很平易近人的说——如果我可爱的学生有需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帮助的!”

      永野终行若有所思地望了它一会儿,面上浮起一点如往日般浅淡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

      “呐呐——亲爱的校长,你可爱的学生似乎遇到了麻烦呢。打开门后却只是一堵冰冷的、无情的墙——若不是我相当信任可爱的校长先生,相信你一定不会在这些探险途中必定经过的地方设置障碍的话,我还真会以为您是故意的呢……”

      一番话下去,原本还端着架子的黑白熊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上浮出夸张的汗珠,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小手帕,边擦边摆着短手:“这个这个……既然永野同学都这么诚心诚意地提出需要了,那校长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你们吧……”

      它在墙面上摸索了几下,动作看上去像模像样——可那面墙光洁完整,连一丝凹缝都找不出。
      只听一声脆响,黑白熊轻轻一推,墙壁便豁然洞开。

      “哼哼哼……校长我已经仁至义尽啦,你们快进去看看吧!”它捂着嘴,眼睛弯成两条黑线,“但我得事先说一下——我可不保证里面一定有些什么。”

      永野终行没再看它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用完就丢这一块]
      [可恶的资本家doge]
      [主管:有事上谏,无事退朝——]
      [哈哈哈哈哈哈彳亍]

      房间里确实很空旷。空气里浮着一股陈旧的朽味,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悄悄烂了很多年,却从未被人发现;灯光昏黄,黏在墙壁上几乎照不出影子。
      正中央孤零零摆着一张旧桌子,桌腿几近朽烂,可桌面却干净得反常——没有灰尘,也没有任何被擦拭过的痕迹。

      月城晓跟着走进来,先是被气味呛了一下,虚掩着口鼻探过身,目光落在永野终行手中那张泛黄的信纸上。

      “可怜的魔术师跟着我们一起害怕。我们发抖的时候,他也发抖。可跟在他身后的影子总比我们慢半拍,像是忘了自己该跟着谁……?”

      永野终行把第二段也缓缓念了出来:

      “我把那块冰攥在手里很久,它却始终没有融化。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寒冷,于是张开手,但它还在。我低头想,也许早就溶化的不是它。——我抬头望向镜子,映出另一种模样。”

      [出现了,谜语!]
      [谜语人遇上谜语这一块]
      [老师们你们有谁看明白了吗]
      [感觉是在说某个人呢]
      [文风很荒诞]

      很隐晦。但对“那个人”来说,又太明显了。
      眼前的一切宛若剧本一般层层递进,用线索引着线索,如从佛莲中垂下的蛛丝,轻轻晃着,引诱着猎物靠近。
      尤其对于刚刚恢复记忆的“我”来说。
      至于第一句——

      “月城君,你看出什么了吗?”永野终行侧了侧身,目光从信纸上抬起来,不偏不倚地落进橘发少年眼底。

      “……我刚想问你呢。”月城晓拍了拍衣服,把刚才在桌侧蹭上的灰抹掉,“没有。我没看出什么,感觉就是两段奇怪的文字。”
      “也许之后才会懂?总之先收着吧。”他补了一句。

      永野终行晃了晃头,耳坠随着动作摇着。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把信纸叠好放进口袋。

      “要不我们先分头行动吧。”黑发少年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毕竟这里还有好几处没看过呢。”

      你其实就是想偷跑吧。

      月城晓这么想着,但还是叹了口气,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的身影刚从拐角消失,永野终行就看见白羽三叶从一排书架旁站起来。
      少女似乎怔了一瞬,随即向他招了招手:“小终行?你要走了吗?”

      永野终行将手插回兜里,眉眼弯弯:“哎呀,被发现了……那要一起走吗?”

      白羽三叶扶额:“我就知道你想偷偷溜走……算了,这也是你的自由。强行拉上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一时私心。”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至于一起走——完全没问题,我正想去附近的花园。”

      他们沿走廊折返,拐进一条更窄的侧廊。尽头通着一小片露天花园,午后偏斜的光从树冠间筛下来,落成一地斑驳的明暗。空气里浮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潮意。

      宫崎雀平正蹲在花园边缘,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支撑杆,正把一株歪斜的植物固定到旁边的木架上。他做得极认真,几乎没察觉到有人走近。

      永野终行在几步外停住,刻意放轻脚步,绕到少年身后,顺着脊背轻轻一滑。

      [我服了主管]
      [我之前就这样被朋友整过,有些人就是很容易这样被吓到哈哈哈哈]
      [主管这个皮]
      [哎哟好久没见了,才发现雀平才一米六几哈哈哈]

      宫崎雀平肩膀猛地一颤,差点整个人栽进土里。

      “……你想干嘛。”他回头瞪了黑发少年一眼,随即看见白羽三叶,脸上的恼意迅速软化下去,浮出一个极轻极浅、几乎是不自觉的笑。
      “啊,白羽姐……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你。”

      白羽三叶笑着揉了揉少年墨绿色的脑袋,语气亲昵,就像对着年幼的弟弟一般:“没事没事,是我们打扰到你了?”

      “没有啦!”宫崎雀平慌乱地摆摆手,“我只是在固定这株木槿。它的根系还不稳,茎秆太软,不撑住的话,过两天就会彻底歪倒。”

      “嗯嗯,我就知道宫崎酱是好孩子。”白羽三叶面上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又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几乎听不见:“以前就这样不注意……”

      她的手轻轻搭在宫崎雀平的手上。少年指节上除了泥土,还有几处很浅的擦伤,是反复按压硬物后留下的痕迹,边缘微微发红。

      宫崎雀平温顺地垂着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声开口:“白羽姐……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落在白羽三叶身后。

      白羽三叶回头看去。那一瞬间,她脸上原本松弛的表情像退潮一样迅速收束,又恢复了素日那种温和而周到的笑——只是收得稍快了一点,像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看见了永野初理。

      灰蓝挑染的白发少年从花园另一侧的廊道口走出来,步伐平稳,不疾不徐。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目光在宫崎雀平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转向白羽三叶。

      “白羽同学。”他微微颔首,姿态端正,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不好意思,正好路过——怎么了吗?”

      永野终行看见白羽三叶的肩膀绷了一下。那幅度极其细微,若不是近在咫尺,几乎无法察觉。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几乎是瞬间便被抹平。

      “嗯?啊,是初理啊。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路过,顺便看看宫崎酱。”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自然,但手指不自觉地交握了一下,又立刻松开。红发少女抬头望了望天色,再看向初理,然后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几个地方没查完。我先走了。”

      没有等任何回应,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花园,动作利落得近乎刻意。

      [我去]
      [这是咋了宝]
      [没看懂,感觉三叶酱好像不想面对初理]
      [我觉得是恐惧吧,不过为什么会是恐惧呢]

      永野终行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初理身上。
      白发少年仍站在廊道明暗交界的地方,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塑。他的视线虚虚地搭在虚空中某一点,但很快又将视线抽了回来。

      恐惧、吗。
      这些字迹在大部分情况都只是在占据他的视线,因此他大部分时候都不选择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这次也差不多,只是稍微印证了一下他的想法。

      永野初理从红发少女的表情中看到了恐惧,疑惑和不安。
      以及……

      宫崎雀平则立在木槿旁边,脸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点很淡的疲惫,像刚从什么梦里抽身出来。

      会露出这种反应……答案很明显。

      永野终行如往日一般微笑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恢复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那份“记忆”。

      “……我先去温室那边了。”宫崎雀平打破沉默,语气里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他朝永野终行点了点头,便沿着来路离开。

      花园里只剩他们两人。午后斜照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长而薄的界限。

      永野终行再次看向初理。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调子:“我先去那边看看——如果你有什么发现,我们晚上再谈?”

      永野初理沉默片刻,说:“好。”

      他们都是习惯独处的人。即便曾经有过上下属这层关系,也从不觉得谁必须跟着谁。
      这是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永野终行转身朝小径走去。经过初理身边时,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又转回前方,继续向前,没再停留。

      花园里只剩下初理一个人。他仍站在原来的地方,目光越过廊道,投向白羽三叶走时的方向,像是想着些什么。

      廊道里比花园暗许多。两侧的墙上有几扇半开的窗,光线斜切进来,落在地面上,拉成一道一道倾斜的亮条。

      永野终行转过拐角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笑声。新城昼纪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带出几分回响。

      四宫冴,手里端着一只茶杯,神情平静得不像刚说了什么惹人发笑的话。两人隔着一臂左右的距离。新城昼纪还在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而罪魁祸首本人只是低头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水面,仿佛这笑声与她无关。

      [经典重演]
      [我刚看了一个新城酱的二创鬼畜视频,搭配着现场直播格外洗脑哈哈哈哈哈]
      [说句题外话我真觉得四宫的不对称发型很可爱呀]
      [其他人:找记忆or破防or发癫
      新城和四宫:漫才]
      [完全精辟]

      另一旁笑得很命苦的橘发少年毫无疑问是月城晓。
      他不知怎么被拉进这场闹剧里,笑容僵硬,目光涣散,看起来可怜极了。

      新城昼纪擦了擦眼角:“哈哈哈哈哈……你刚才讲那个笑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简直像在播天气预报——我每次看到你这种表情,就已经开始想笑了哈哈哈哈……真的,你再去给其他人讲一次吧?就那个关于骑士的——”

      “已经讲过了。”四宫冴说。

      “再讲一次嘛。”

      四宫冴摇摇头:“不行。说第二次的笑话,和复泡了很多次的茶叶没什么区别,味道早就没了。”她顿了顿,看向月城晓,“你看月城不就没有笑吗?”

      不,只是单纯不好笑而已。

      月城晓再次挤出一个很命苦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在没有浑浊的清澈的泥沼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