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使的陨落 别变成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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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航行时间越来越长，伊芙琳觉察出不对劲。飞得也太久了，航向也太偏了。在离开城市后，侧窗能看到的先是大量荒芜的山脉，接着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新的训练场会在海上吗？
慢慢地，海也看不见了，雾气充斥着周围，能见度低于350米。
与此同时，“仁慈天使”的GPS信号变得飘忽不定，导航精度大幅下降，驾驶舱传来驾驶员和导航员懊恼的声音。
“36°48’……36°63’……36°12’？导航怎么回事？”
“该死的，是平流雾，加州外海的平流雾。这该死的航行路线是谁定的？”导航员一边调试疑似故障的设备，一边低声咒骂。
“GPS不是信号弱，是在疯狂跳变！36°48’…36°63’它在带我们兜圈子！通讯频道里全是指向性的白噪音，这不像是大雾引起的干扰，倒像是……”导航员一边疯狂调试设备，一边低声咒骂
伊芙琳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布莱斯，防爆灯暗红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听到导航员的咒骂，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拉了拉她的安全带。
坐在对面的克兰茨死死盯着布莱斯的动作，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大腿侧面的枪套上，浑身肌肉紧绷。
导航员还在冷静地确认信号状况，：“指挥中心，这里是HH-65，请重复最后一通指令，信号不良……检查加密频道……尝试备用频率。”
“在海上飞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要跨越大洋去冲绳美军基地吗？”伊芙琳对着耳麦上的麦克风说。得到的回答是：“机密。”
“我猜，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训练基地，对吗？”
“……是一个，会让你被彻底了解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又骗我！”
伊芙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脏猛烈地撞击了一下胸腔。这不对劲。布莱斯绝不是一个会在任务中途废话泄密的人，除非……他在发出动手的信号。
她隔着衣服，仿佛能感受到胸口那枚兵籍牌传来的冰冷质感。这一刻，地狱训练建立起的默契超越了恐惧。
“你已经没用了，在解剖台上发挥最后的价值吧。”布莱斯看似很无所谓地说。
“混蛋！放开我！”伊芙琳瞬间爆发，她扯开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两条腿死命地胡乱踢腾着，合金手铐在身后的铁椅上撞出刺耳的脆响，整个座舱都被她挣扎的动静带得轻微晃动。
此时，驾驶舱的导航员惊呼：“断线了，所有频道都是杂音！”
“呃…通讯…完全失效。”
“GPS…GPS信号丢失！”
整个机组陷入了紧张的情绪，克兰茨的注意瞬间被突发状况和疯狂挣扎的伊芙琳分散了。没有人注意到，一架涂装模棱两可的S-76直升机从“仁慈天使”左后侧快速接近。
布莱斯神色严肃示意克兰茨：“让她安静一点。”接着，他拍了拍罗森的肩膀，让他关注右侧窗外。
克兰茨当即起身，抵住伊芙琳乱踢的腿，用左手臂按住她乱踢的膝盖和肩膀，右手取出镇定剂针管，针头对准他的侧颈。
罗森紧贴右侧舷窗，耳麦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噪音和导航员断断续续的惊呼：“…噪音…听不见…导航…全黑了…”
“砰、砰”
枪声在密闭的舱内炸开。
布莱斯快速拔枪。第一枪，子弹精准地从克兰茨头盔的外侧耳罩空隙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那支针管甚至没来得及刺入伊芙琳的皮肤。
罗森听到背后传来枪声。这一瞬间，他脑中预演了很多种可能：是克兰茨开枪了吗？是那个女人挣脱束缚并夺枪了吗？他甚至想过是导航员开了枪，是外来入侵者开了枪。
他举枪转过身，面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发射、直冲面门的子弹，和他唯独没有想到的人——“守望者”布莱斯。
伊芙琳紧闭双眼。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生理性不适而轻微颤抖。
“Good night,boys.”看着罗森向后倒下，布莱斯面无表情地并给倒在地上的两人补了几枪。随后，他拉开打开了左侧的舱门，巨大的噪音和狂风瞬间灌入机舱。
前方陷入信号丢失恐慌的导航员甚至不知道后舱发生了什么，当他下意识转头时，一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他倒在血泊里。
布莱斯跨过尸体，手枪抵住驾驶员的侧颈：“听我的指挥，让‘仁慈天使’悬停。”
窗外那架S-76直升机已经并排悬停在“仁慈天使”左侧，舱门打开，一支锁钩枪摄入舱内的固定架上。随着钩锁枪收紧，一个红色身影顶着狂风滑进了机舱。
驾驶舱的阴影里，那只原本已经垂下去的、属于导航员的血手，痉挛般地抬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砸向了仪表盘最右侧那个一直闪烁着红光的独立备用信标开关。“啪”的一声轻响，淹没在螺旋桨的轰鸣和舱外的狂风里。
“A.D.A.”“H-7”布莱斯和艾达·王互相确认了对方身份。
“时间紧迫，人呢？”艾达王目光扫过舱内的尸体。
布莱斯的手枪依旧指着驾驶员，向后退了两步，转过头，用眼神向艾达示意了被固定在座位上的伊芙琳。
伊芙琳看向这个红衣女人，又看向布莱斯：“你到底…为谁工作？”
“为你。”他和伊芙琳眼神交汇，坚定地回答她。
艾达试图解开伊芙琳复杂的四点式安全带，遭到她本能的反抗。布莱斯立刻冲上来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和她走。”
她呆愣地点了点头，终于放弃了挣扎。安全带和手铐顺利地被解开，重获自由的伊芙琳双手麻木差点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在摇晃的机舱内无法站稳。
艾达正准备帮她扣上悬吊卡扣，此时通讯耳麦里传来自己机组的警告，“怎么了？”
“…检测到海岸警备队的直升机正在向这里靠近。”
“有人呼叫了增援。信号本应被屏蔽了的。”
布莱斯他猛然回头，看到驾驶舱里那个已经彻底断气的身影，以及那枚亮起的红色应急灯。他冲过去，对着那个已经死透的躯壳狠狠补了一枪。他用手势示意艾达：“你们带她走，快！我来处理这里。”随后在在伊芙琳耳边落下最后一句：“别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他们临时放弃了连接卡扣的做法，选择用缆绳把艾达和伊芙琳牢牢地捆在一起，再由直升机吊走。
两个人的临时捆绑完成，艾达给布莱斯递过去一个小巧的手提箱，嘴角带着戏谑和同情的笑意：“你老板送你的‘终身退休金’，祝你好运。”
布莱斯伸手接过，在听到“你老板”这三个字时，瞳孔收缩。他没有打开箱子。随后他反手将箱子卡进了身后座椅的固定槽里，顺手拍落了卡扣的保险。他没有一秒的犹豫，转身大步走向了主驾驶座。
他无所谓了。
艾达向S-76传递“完成”的手势信号。S-76猛然拉升，巨大的拉力将艾达和伊芙琳拽出舱门，吊起，然后迅速飞走。
离开机舱的一瞬间会先向下坠落一小段，这感觉像是在进行海上高空版本的蹦极，缆绳被拉直的时候到最低点。S-76上的人员开始收回缆绳，同时也在向前飞行，她们两人在缆绳末端不免会左右晃荡。
“不能朝下看，不能朝下看……”伊芙琳紧紧地闭着眼睛。
“你抖得好像触了电一样。”艾达神态自若地调侃，“真是没经历过大场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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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睁眼了。”
伊芙琳再次听到声音时，她们已经到S-76的机舱内，机组人员正在帮她们解开缆绳。
伊芙琳已经紧张到眼冒金星了，甚至意识不到过程经过多长时间。她瘫倒在机舱的底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全身无法自控地颤抖。可在舱门关闭的一瞬间，她看到有个带着火光的黑影正转着圈朝着海面坠落。
那是“仁慈天使”的方向。是布莱斯！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趴在舱门往外看：“你们……快去救他，救他！”
机舱内的人都在各司其职，无人理会她的叫喊。
正在检查钩锁枪的艾达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说：“别喊了，他总会有办法活下来的。我们的任务是带走你。”
艾达收回目光，在心里补了半句：“只带走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使的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