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们想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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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浓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封闭式学校的上空，只偶有几束流光从窗外闪过，可建造精良的别墅却能连那些‘轰隆’与震动声都掩去。
上官昕澜看了眼，便回了房。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背对着沈筱薇侧躺下。困意像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可脑子里翻涌的混乱思绪，却像一团乱麻，死死搅得她不得安宁。
最后越躺越烦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的上官昕澜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动作过半时她才猛然想起，身旁还睡着一个人。
她小心的僵躺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生怕惊扰了对方。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还能听见那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与她心底的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昕澜无声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
她睡得并不安稳，混乱无序的梦境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一次次将她从浅眠中惊醒。每一次惊醒，她都要强迫自己重新闭上眼，可等她揉着发胀的额头，看向手腕上的手环时，才发现自己不过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一丝黎明的微光都没有。
她正犹豫着，是继续赖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还是干脆起身，却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沈筱薇不见了。
上官昕澜心头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环，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收到对方的任何消息，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匆匆披上外套起身，快步走到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沈筱薇的身影。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沈筱薇的房间看看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响，沈筱薇带着一身清晨的露气，推门走了进来。
沈筱薇抬眼，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上官昕澜时，也明显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怎么起这么早？”沈筱薇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冷。
“你去哪了？”上官昕澜的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可目光却紧紧锁在沈筱薇身上，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沈筱薇不动声色地脱下沾了些许污渍的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出去转了下，呼吸点新鲜空气。”
上官昕澜眼底的疑虑更甚，她根本不信这个说辞，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沈筱薇，换好鞋后，主动朝她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在她对面，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什么感觉？”
“嗯？”上官昕澜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沈筱薇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追问着：“对方敷衍你、拒绝和你深入交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看似有问有答的交谈，不过是礼节性的应付，或是带着防御心的回避，从来都没有真正触及核心，就像此刻的上官昕澜一样。
可沈筱薇向来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原本她还打算慢慢来，一点点纠正上官昕澜的回避，可刚刚从外面得到的消息，让她彻底没了耐心，也无法再纵容上官昕澜这样继续逃避下去。这一次，她只想直截了当，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清楚。
上官昕澜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沈筱薇，可下一秒，又习惯性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那些涌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可沈筱薇没有丝毫退让，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说出来，别藏在心里，也别再回避我了。”
上官昕澜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沈筱薇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试探着猜测：“你在生气？是因为我昨晚出去，没有跟你说一声？”
“不止是昨晚的事。”沈筱薇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你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挺让我生气的。你突然就变了，变得对我充满了怀疑，把我死死地排斥在你的世界之外。昕澜，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看着沈筱薇认真的神情，上官昕澜的心脏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像是在本能地防御。
“别躲。”沈筱薇的声音低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可脚步却没有停下，轻轻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恳求：“我不会伤害你，从来都不会。”
“可你会骗我。”上官昕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自嘲与失望，眼底的质疑更是毫不掩饰。
“那也是为了你好。”沈筱薇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不是我想骗你，是有些真相，你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那些事情，我们都无法改变，与其让你陷入痛苦，不如就这样安稳过日子。”
她说着，迎上上官昕澜质疑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坚定，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保证：“除了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其他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瞒过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不会害你。”
上官昕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甘：“你还说我拒绝交流，你看，你这样遮遮掩掩，我们又怎么可能好好交流？”
“只要你不去查那些不该查的东西，不去触碰那些秘密，我们就可以这样好好地生活下去，安稳度日。”沈筱薇的神情依旧严肃而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是在极力挽留什么。
“安稳？”上官昕澜已经听对方强调两次了，可她不太喜欢这种自欺欺人的活法，干脆也不绕弯子，直接一句话，就让沈筱薇彻底僵在原地：“你们不要‘系统’了吗？”
两人目光对视，上官昕澜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没有一丝波澜，而沈筱薇的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上官昕澜缓缓勾起唇角，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继续追问道：“他们没催你吗？系统能量要不足了，到时候就算拿到密码，也晚了。”
沈筱薇没有追问上官昕澜怎么会知道这些，更没有问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过往的记忆，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底气：“上官家能造出第一个系统，就能造出第二个，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她心里清楚，事缓则圆，她的计划从来都是拖下去。那个系统的密码，有三次输入机会，一旦三次错误，系统就会自动自毁，而那些人，已经试了两次，根本不会也不敢再轻易下手。所以，只要再拖一段时间，慢慢寻找转机，或许就能找到一条两全其美的路，既能保护好上官昕澜，也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可上官昕澜却并不这么认为，她甚至直接打破了沈筱薇的幻想，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变得扭曲，她捂着胸口，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可我父母已经死了啊！那群披着上官家外衣的窃贼，那群刽子手，根本就造不出第二个系统来！我就是唯一的实验体，唯一！”
上官昕澜彻底挑破了表面的平静，将那些人所求的东西，赤裸裸地摆到了台面上——系统。
在这个星际时代，人类早已靠着发达的科技，取代了传说中造人的“神明”。人造人技术的出现，不仅有效保障了星际人口的数量，更在星际文明最初开疆扩土的阶段，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那些人造人，成为了残酷战场上最勇猛的战士，为星际的探索和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项技术越来越成熟，造出的人造人却并没有变得越来越“完美”，反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缺陷。
那些批量生产出来的孩子，身上都有着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严重缺乏作为“人类”的认同感，也没有同胞同族的感念，冷漠、麻木，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更令人绝望的是，无论是教育的引导、家庭的温暖，还是社会的约束、法律的制裁，在他们身上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是一批批无所顾忌、没有任何情感牵绊的碳基机器人。
当家庭、学校、法律这三大守护少年成长的体系同时失效，整个社会的少年培育与治理体系，便陷入了整体性、结构性的崩溃。这种崩溃带来的破坏力，不亚于创世记里那场席卷一切的灭世洪水，它摧毁着星际文明的根基，也让人类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管理者们用了各种政策压制或引导，比如越发详尽和严苛的星际法，还有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种特殊学校，还有各行各业甚至已经规定划分到负责每个人的心理医生以及大数据监测手环。
可效果甚微，人性依旧是不可控的。
科技可以给机器人设定程序、划定限制，可高智商或者陷入无望的智慧生物，是无法用程序束缚的。
那个造出了全息游戏，并且以科研闻名全星际的上官家，便接下了这个重任：打造一个能辅助个体成长的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