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餐，心中欲【fork&cake】》叼花的狗

36、不适 “我来

　　“我来找沈老师打舌钉。”楼淮像是没听懂他话里话外的不爽，收回手，笑着说道:“许哥还不认识我吧？我叫楼淮，高楼的楼，淮河的淮。”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到他身上，沈叙并没有着急说话，这时候要是赶着他走，多少显得有些心虚。
　　“啊，许泽卫。”许泽卫敷衍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楼淮笑容不减，瞟了一眼沈叙，“沈老师跟我说过哥。”
　　“是么？”许泽卫看向一旁盯着他俩的沈叙，勾了勾嘴角，“都说什么了？”
　　“这我怎么说好啊。”楼淮弯腰，把沙发上的抱枕拿到一边，给许泽卫腾出空来，“许哥坐吧，站着聊多累啊。”
　　“沈老师？”楼淮偏头朝沈叙眨眨眼。
　　沈叙瞅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坐在刚才两人坐的位置上。
　　“我去给沈……你们倒水。”楼淮话说到一半紧急转了个弯。
　　或许别人听着像顺嘴说的，但沈叙百分百确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小心思多得很。
　　沈叙收回落在楼淮身上的目光，“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前两天不是说刚开工，这段时间要加班吗？”
　　许泽卫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此刻沈叙转过头，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今天不怎么忙。”
　　沈叙盯着他没说话。
　　他从大学出来之后，直接学的纹身，后来跟着老师干了一段时间，就开始自己干，从相对来说比较偏一点儿的小店，到现在这个店。
　　虽然说他没有上过班，但是跟许泽卫在一起这么久，每年开工的时候，确实是忙，一般得加班忙个小半个月。
　　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楼淮接完水，拿着纸杯先往许泽卫那走。
　　许泽卫跟他对视一会儿，叹气道:“今天确实不忙，剩下的一点儿尾巴让同事帮忙弄弄。我想着咱俩好久没约会了，今天出去逛逛。”
　　纸杯放在桌面上，楼淮弯起眉眼笑了笑，“喝点水吧，许哥。”
　　“谢谢。”许泽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拿。
　　“没事。”楼淮直起腰，走到沈叙旁边，把水里的纸杯递到他手里，“沈老师。”
　　沈叙没说谢谢。接过纸杯的同时感觉自己的手背传来一直细细的痒意，垂眸快速扫过，看见楼淮离开自己手背的指尖。
　　他轻咳一声，喝了口水。
　　身边的沙发垫往下凹了一些，楼淮坐在他旁边，膝盖碰到他的膝盖。
　　“温度可以吗？”楼淮偏头看着他，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嗯。”沈叙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离他俩不远，也就差不多隔这两个人位置，坐着的许泽卫脸色难看了不少。
　　他俩坐得很近，大腿贴着大腿，肩膀碰着肩膀，许泽卫恍惚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叫楼淮的是想瘫在沈叙身上的。
　　相较于两人的亲密，他反倒成了那个碍事的“外人”。
　　这样的意识让许泽卫有些不爽，不，是非常不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楼淮轰出去的想法，开口说道:“楼淮？你看着不是很大啊，还在上学吗？”
　　问完，不等楼淮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问道:“跟我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你们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许泽卫顿了顿，转而看向沈叙，“没有代沟吗？”
　　这一段明里暗里夹抢带刺的问话，实在是让人烦躁。
　　沈叙皱起眉头，刚想说话，旁边的楼淮按了按他的手。
　　很顺手的一个动作，像一根细长且尖锐的针，扎得许泽卫眼睛生疼。
　　楼淮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仿佛看不见许泽卫的脸色，也听不明白他话里的嘲讽。
　　“代沟应该还谈不上吧？”楼淮笑着看沈叙，“沈老师也就比我大七岁，不过很多时候，聊天也好，做事也好，沈老师都很照顾我。”语气比平时慢，像是故意引导什么一般。
　　许泽卫咬紧牙关，下半张脸面部肌肉紧绷。
　　楼淮抬了抬眉尾，笑容真实了些，站起身，拿起倒扣在桌面上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朝沈叙晃了晃。
　　“我先走了沈老师，有点事情。”说完，穿上外套才跟许泽卫说话，“我先回去了许哥。”
　　许泽卫冷着脸盯着他，没说话。
　　沈叙站起身，“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等搂淮的背影走到路边，沈叙才关上门，还没等他转身，就被身后的人扣着肩膀按在墙上。
　　许泽卫起身的时候声音挺大的，所有沈叙也不是毫无防备，后背贴在墙上的时候他绷着身体，没多疼。
　　“干什么？”沈叙蹙眉问道。
　　“你们关系很好啊，啊沈叙，当着我的面都不回避一下？你出轨出得很明目张胆啊。”许泽卫的手抓着他的肩膀，骨节用力到翻白，“他是哪个学校的？啊？我他妈到要看看什么学校能他妈教出来勾引别人男朋友这么不要脸的学生！”
　　许泽卫瞪着他，眼眶因为充血而泛红。
　　沈叙对上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开口说道:“我们聊一聊吧，泽卫，我都记不清我们上一次谈心是什么时候了。”
　　工作室安静得只有喘息声，不过许泽卫的声音要重很多，将沈叙的呼吸完全盖住。
　　“是。”沈叙沉默许久，平静道:“我是出轨了。”
　　楼淮走到路边，正想接听电话，对面估计是等的时间长，不耐烦了给挂断了。他正想先打上车再给对面回过去，结果还没等点开微信，熟悉的号码又弹了出来。
　　“哎……”楼淮叹了口气，又烦躁的“啧”了一声，按下接听，“怎么了？一遍接一遍的打。”
　　“操？你以为我想给你打啊靠。”对面语气一开始还有些震惊，随后就冲了起来，“大哥，哥们，来来来，看看今天几号了来？等你半天了都，快点儿的，要不抓你去。”
　　说完不等楼淮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等车的间隙中，楼淮总感觉到一股不适感，像是被谁盯着，他回头看了看，只有过路的行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他皱起眉头，又往沈叙工作室旁边那个拐弯的路口处看去，还是没有人。
　　不过他到也没执着非得确认，这会儿正好看到那，也就顺势往那个玻璃门的工作室里头瞅了一眼。
　　距离太远，具体的他看不清，只能模糊的看到许泽卫站在茶几边，面对着门这边，抬手指着门外……
　　哦，应该是自己。
　　许泽卫这个动作让楼淮感到些意外，挑了挑眉，嘴角印制不住地勾起。
　　滴滴——
　　车喇叭刺耳的声音震得他耳膜有点疼。
　　目的地是一个比较偏的老小区，至于老到什么程度，年龄差不多快有两个他大了。
　　楼淮下了车，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没急着往里走，直到网约车的车屁股消失在路口，他才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看自己，转身走进小区。
　　小车库的卷帘门半拉着，从远处往那半个人高的空隙里看，能看清里面的几//把椅子腿儿，和人的小腿。
　　卷帘门被搂淮单手抬上去，哗啦哗啦的，车库里的四五个男男女女看了眼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儿。
　　“怎么才来？”
　　“嗯？”楼淮进来之后，把卷帘门关死，随手按亮旁边墙壁上的开关，打开灯。
　　灯泡瓦数不大，那点儿昏黄的光线也就是意思意思，勉强能照亮几人的脸。
　　“有点儿私事。”楼淮看向唯一一个，站得倍儿直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啊……！私事儿私事儿！你没有私事吗？”楼淮音量抬高许多，拖过墙角的一把木头椅子在空位坐下。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腿伸直随意分开，仰头对上那人的视线，叹气，伸出舌头，口止不清的说道:“看见了？”
　　“怎么非得今天弄？”
　　“怎么就非得今天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只不过稍微落后半秒的人说话带着笑，一听就是在接话捣乱。
　　果不其然，下一秒，站着的男人抬脚，踹了一个穿着机车夹克，里面似乎还穿了件校服的男生的椅子。
　　力道不算轻，给男生踹得晃了下身子，差点儿摔倒。
　　“我操！”男生下意识骂道，紧接着反应过来，拍拍自己的嘴，笑道:“错了错了，罗警官饶命。”
　　罗警官不再看他，继续盯着楼淮。
　　“……”楼淮闭上眼睛，压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心情，“我男朋友心情不好，我去哄哄。”
　　“你哪来的男朋……那个cake纹身师？”被踹了椅子的男生瞪着眼睛，“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子味，我靠，你不会是，那，那什么完来的吧？”
　　他话落的同时，一道激烈的咳嗽声传来。
　　女人脸朝地面，一手举着矿泉水，一手快速摆动，示意自己没事。
　　“对啊，你有意见？”楼淮斜眼睨向男生。
　　男生嘴角向下抿着，眼神带了些鄙夷，“啧啧啧。”
　　“那个人他不是有……对象了吗。”女人咳嗽完，哑声说道。
　　“对啊。”楼淮点头。
　　“你知三当三？”女人看他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楼淮没说话，只是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