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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监听 沈清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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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眠是第二天凌晨醒来的。
他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脑袋晕沉沉的,手腕处微弱的刺痛让他本能的想要抬起胳膊。
只是他刚一有动作,趴在床边的沈叙猛地惊醒,握住他的手,那双还不清醒的眼睛茫然地对上沈清眠半耷的双眼。
“醒了啊哥。”沈叙用空闲地手捏了捏眉心,“要起来坐会儿么?”
沈清眠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他,过了许久,像是才理解他的意思,缓慢地点了点头。
见他紧接着便要自己用手肘撑着坐起来,沈叙连忙按住他,让他放松平躺。
“不用你动。”沈叙手摸向床边,将病床摇起来到一个他舒服的角度。
随后拿起放在床尾底下的热水壶,倒了半杯温热的水递给他。
沈清眠的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纸杯上许久,才抬起右手接过,也不喝,就握在手里。
沈叙坐回板凳,整个身体朝向他,静静看着他半低下的脑袋。
整个病房内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道沉静绵长;一道则沉重的好似棒锥砸在鼓面上。
这一年里,沈清眠没有回家,他也一次没回来过——刚上大学,接触到了新的人,每到放假,几个朋友一起疯啊、闹啊。
在他疯玩、谈恋爱的时候,沈清眠又在经历着什么呢?
沈清眠头发长长了很多,已经到锁骨以下了,身体也瘦了不少,最让他心痛地是沈清眠脸上乌青的黑眼圈、以及苍白干裂的嘴唇。
“哥,我有喜欢的人了。”沈叙双肘撑在病床把手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偏头看他,说道。
沈清眠将头微微抬起,对上他的目光,小幅度地点头。
“是个男的。”沈叙继续道。
从窗帘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不清楚沈清眠的表情,沈叙也没有看到他有任何激动的动作,连摇头都没有。
正当沈叙想要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时,沈清眠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想清楚了么?”沈清眠嗓音沙哑,像许久没说话的人再次开口,声音总会是沙哑难听的。
“嗯?”沈叙没想到他会说话,短暂的愣神后,嘴角扯了扯,“嗯。”
沈清眠点头,“先别跟爸妈说了,以后再说吧。”
“……好。”
又是一阵无言。
沈叙的视线一会移开,一会落在他身上,反复几次,最后犹豫着开口,“哥……你……”
“困了吧?”沈清眠打断他,“上来睡吧。”话落,他慢慢往床边移动身体,给他留出一半的床。
沈叙望着他,半晌才浅浅露出一个笑,边把床摇回去,边应声。
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躺在一张窄小的病床上,又要避免碰到沈清眠的手,只能侧躺着。
沈清眠的后背紧紧贴着沈叙的胸膛,沈叙强劲有力的心跳在他心里阵出一片涟漪。
他呼吸有些颤抖,尽量压抑着吞咽的声音,也尽可能的忽视掉身后人,可是沈叙偏偏像身上长了蛆一样,一直在小幅度的调整姿势。
沈清眠呼出一口气,望着白色窗帘好一会儿,“能消停点儿么?”
话音刚落,沈叙像是被抠掉电池的玩具,立马安静下来。
正当沈清眠想要闭眼强迫自己入睡时,沈叙的呼吸喷洒在耳边,cake身上浓郁香甜的味道也骤然重了许多。
“哥,你抬一下脖子。”沈叙毫不知情的说道。
沈清眠牙关紧要,把头抬起来。
沈叙的胳膊伸开,垫在他脖子与枕头之间。
……
沈叙的陪床只有这一晚,之后在沈清眠地强烈拒绝之下,他只好每天早上带着从医院门口买的早餐和母亲换班。
一开始沈清眠是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陪床的,但架不住母亲的强烈要求,只好同意。
“妈,吃点饭吧,然后我送你回去休息。”沈叙推开病房门,看清屋内两人的脸色,顿了一下,把早餐放到床头的桌子,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了?”
沈母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垂下,叹气道:“我想让你哥去精神科看看……”
“我没病去看什么?!”沈清眠难得大声打断。
“哥,”沈叙的手盖在他握成拳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不去,我们不去。妈只是有些害怕,我跟她说说,啊,放松点儿。”
沈清眠充血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紧抿的嘴唇慢慢放松了一些,但也只有一点,身体还是因为情绪而颤抖。
“我先送妈回家,你自己待会儿好吗?”沈叙从椅子上起身,蹲在床边,抬头看他,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手摊开,握进掌心揉捏着指尖。
他没有催沈清眠,等待着他点头。
见他点头,沈叙站起身,小幅度活动一下蹲麻的脚。
“那你先躺会儿吧,一会儿我回来喂你吃饭。”沈叙的小臂放在他脖颈处,扶着他躺下。
沈清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好,放心。”沈叙把沈母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半揽着她的肩膀走到门口,“走了啊,等我。”
车内,沈母坐在副驾驶上,疲惫的捏着眉心,眼底是好几天没休息好而浮现的黑眼圈。
“喝点水吧,妈。”沈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从后备箱拿来的水递给沈母。
沈母叹气,接过冰凉的矿泉水,“我没想到你哥的反应会这么大……我真是……”她没说下去,用力按压酸涩的眼眶。
沈叙探身,拿过后车座上的抽纸,“没事的,我哥现在情绪不稳定,就先别跟他说这些了。”
“妈知道。但是我急啊,你说万一你哥再……”沈母说不下去,抽了张卫生纸捂在眼睛上。
沈叙没说话,这种事情谁都不敢保证。
“我会看着他的,实在不行我休学也行。”沈叙望着眼前三十秒的红绿灯,平淡道。
“这怎么行?不能因为你哥不要你自己的人生啊。”沈母否决道。
沈叙偏头对上沈母的红肿的双眼,许久弯唇笑道:“开玩笑的。我哥又没生病,只是情绪不好而已,一个假期怎么还好不了了。”
车停在单元门不远处,沈叙将新买的一份早餐递给沈母。
“你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儿开。”沈母接过后,嘱咐道。
“嗯,知道了。”沈叙应声,“我先走了。”说罢升上车窗,倒车离开。
沈叙原本是真的不着急,车速像往常一样不快不慢,毕竟沈清眠那里也不是完全离不开人。适当的给他点独处的时间,反而能让他透透气。
可没多久,他的心脏莫名的慌起来,慌的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不知怎地,他感觉沈清眠出事儿了。
但是人在医院,那么多医生和护士在,沈清眠又能出什么事儿呢?
虽然是这么想,但车速还是快了起来,一路上不知超了多少辆车。
将车停进车位。
一路跑到病房门口,映入眼帘地是空无一人的病床,和墙角处四分五裂的手机——那是刚进医院第二天一早,沈母来替沈叙时,怕沈清眠无聊拿来的。
只不过这么些天以来,它一直被安安静静的放在桌面不碍事的角落。
“您是沈清眠的家属吧?”护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叙猛地转身,连忙应声,“是,我是他弟弟。”
“刚才患者情绪波动很大,导致手腕的缝合伤裂开,现在正在进行清创和重新缝合。”护士声音平稳清晰,“请在病房内等待,处理完伤口后我们会将患者送回。”
“好……好的。”沈叙一口气没喘匀,呛了一下,“麻烦了。”
护士走后,沈叙站在原地良久,才移动着脚步走到破碎的手机前,半耷着眼皮,看着碎裂的屏幕。
指腹抚过纹裂的屏幕,留下让人不适的触感,即便已经移开,那感觉也久久没有散去。
拇指按了几下开机键,没有反应,沈叙蹙起眉头,在开机键处长按,开了。
锁屏是系统自带的原始壁纸。
沈清眠从第一部手机开始,密码一直是一到六,他不喜欢费时间想一串没有任何意义的秘密。
沈叙还记得以前问过他为什么,沈清眠当时跟他说:手机这东西只要有人执意想打开,不管他是录脸还是录指纹,亦或者密码,都会被打开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这么想着,沈叙上滑锁屏,整准备要点一串数字,结果被摔的迟钝的手机,缓了半秒,直接进入信息页面——锁屏前没退出。
沈叙手指一顿,上下滑动着连快递和验证码都没有,只有零星几条话费通知的页面。
他又退出去,整个手机除了自带的软件,和一个微信以及支付宝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软件。
干净到他下意识觉得这是沈清眠的备用机。
可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沈清眠扔他的意义是什么?
明明在他们走的时候都已经躺下了,躺下之后又坐起来把手机摔了,再撕扯伤口?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这根本没有任何逻辑。
是什么原因让他气到摔手机?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去撕自己的伤口?
CTU。
沈叙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只偶尔听过的官方组织。
可这也连不上,就算是他们,那又是怎么让沈清眠突然情绪失控的?
他们走之后有人来找过沈清眠?
沈叙皱眉,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目光在人来人往的过道扫了一圈,看见不远处站在电梯门口的安保——医院为保证安全,在住院部每层都安排了安保,以防有Fork失控。
对方也正好在往他这个方向看,两人的目光相撞。
回忆快完事儿啦

越写越心疼清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