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醉酒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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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来了。
周六下午，陆成终于主动约了夏进。没去什么高档地方，就在学校旁边那家小面馆。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碗面，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但气氛不对。
陆成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就是不动嘴。夏进看着他，也没吃几口。
“说吧。”夏进放下筷子。
“说什么？”
“说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陆成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也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夏进，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夏进心里一紧：“什么叫对不起我的事？”
“就……不是故意的。”陆成说，“但可能伤害到你。”
“你先说是什么事。”
陆成沉默了。他转回头，看着夏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算了，没什么。”
“陆成！”夏进难得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但没说什么。他只是站起来：“我去买单。”
那天下午，两人分开回家了。陆成走的时候背影很僵，步子很快。夏进站在面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心里说不出的堵。
晚上，夏进在家窝着看电视，怎么也看不进去。他拿起手机想给陆成发消息，又放下。再拿起来，再放下。来回折腾了四五次，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
晚上十点，手机响了。
是陆成打来的。
“夏进……”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和含混，一听就是喝了酒。
“你在哪？”夏进一下子坐直了。
“我家……不是那个家，是我之前租的那个小公寓……”陆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能来吗？”
“你等着。”夏进挂了电话，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陆成的那个小公寓他之前去过几次，不算远，打车十五分钟。夏进一路上催了司机两次，下车的时候差点把钱包扔在车上。
他上楼，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陆成站在门口，满身的酒气。他平时穿得整整齐齐，今天衬衫扣子散了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一看就喝了不少。
“你喝了多少？”夏进走进去，闻到一屋子酒味。茶几上摆着两个空瓶，一瓶白的见底了，另一瓶也就剩了个底。
“没多少……”陆成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就……就喝了一点。”
“这叫一点？！”夏进看了一眼那两个空瓶，又看回他，“你大半夜喝成这样，叫我来干嘛？”
陆成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红：“夏进……”
“说。”
“家里……家里要给我订婚。”
夏进愣住了。
“我爸妈安排好的，生意上联姻那种……”陆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直接定下来了。对方家里也同意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下来坐到地上，头埋进膝盖里：“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我他妈都有你了，我凭什么去跟别人订婚……”
夏进站在原地，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嗡嗡的。
订婚。
陆成家里要给他订婚。
他从没听陆成提过这事。这几天陆成所有的不对劲——上课走神、看手机、欲言又止——全都有了解释。
“你为什么不早说？”夏进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我怕……”陆成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我怕说了，你就走了。”
夏进看着他，心里那团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但不是冲着陆成。“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走？你他妈瞒着我，才是让我走的最大理由！”
陆成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对不起你个头！”夏进骂了一句，但声音是抖的。他伸手，想把陆成从地上拉起来。结果陆成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倒，直接把夏进带倒了。
两个人摔在地上，夏进的背磕到地板，疼得他闷哼了一声。陆成压在他身上，满身的酒气混着体温，热得吓人。
“夏进……”陆成低下头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镇定温和的眼睛，此刻全是醉意和慌乱，“你别走……”
“我没走。”
“你别离开我……”
“我说了我没走！”
陆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吻了他。
这个吻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全是压抑了很久的、即将崩断的东西。夏进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但也没推——他知道如果自己推开，陆成可能会更崩溃。
“陆成……”夏进在喘息的间隙里喊他，“你喝多了……”
“我知道。”陆成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他没有停下来，“但我清醒的时候……也想这样做。”
夏进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心里那点犹豫也就散了。
他伸手，揪住陆成的领口，把他拉下来：“那你他妈别后悔。”
陆成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吻了回去。
从客厅到卧室的路很短，但两人走得磕磕绊绊的。夏进的拖鞋掉了一只，陆成的衬衫扯掉了一颗扣子。到了床边的时候，两人几乎是一起倒进去的。床垫弹了一下，夏进的后脑勺磕到床头的木板，但他没觉得疼。陆成的手垫在他脑后，很烫，也很稳。
窗外的月亮很亮。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斜地落在床沿上，照在两人的影子上。
夏进闭上眼的时候，感觉到陆成的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很浓的酒气和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
“夏进。”陆成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耳边说给自己听的，“我只有你了。”
夏进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搂住了陆成的脖子：“知道就别说废话。”
后来的事夏进记不太清细节了——他只记得陆成的嘴唇很烫，手指很凉，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有时轻得不像话，有时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记得自己抓着床单的手被人一点点掰开，然后十指扣紧。记得陆成在他肩窝里闷哼了一声，声音闷得像哭。窗外的月光始终亮着，照在地板上，照在凌乱的被子上。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总之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了，就那么躺着，喘了很久的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成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他。卧室里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我会解决订婚的事。”陆成的嗓子还是哑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夏进看着他，想骂他，又有点骂不出口。最后只是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重：“你要是解决不了，我自己去你家门口堵你爸妈。”
陆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终于有点像平时的他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虽然浑身还带着醉意，但终于笑出来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夏进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真他妈好啊。”
夏进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哄一只大狗。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房间里暗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进感觉肩窝里传来的呼吸变得均匀了，陆成睡着了，搂着他的手却一点都没松。
夏进没挣脱，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订婚、陆成的父母、接下来要怎么办。但想着想着，眼皮也开始打架了。他闭上眼，最后感觉到的是肩侧传来的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
明天再说吧。
反正，人还在这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