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越的爱》莎曼琳

10、母亲去世2 若曦终于理

　　妈妈的葬礼他们都没有去，后事全部交给了殡仪馆去处理。她很可悲——死了连送葬的人都没有，可是作为她女儿的若曦也并不幸运——有个母亲还不如没有，虽然没有母亲她可能体会不到她的温暖，但是从这个母亲身上她也同样没有体会到温暖，不仅如此，还让她对她怨怼有加。
　　林子榆的怀抱让若曦在这凄凉无助中感觉到依靠，他温热的大手融化着她手心的冰凉。她被安排在他的办公大楼顶层度过了一下午，他自然是忙他自己的工作。一觉醒来，天已经漆黑，他背倚窗口正打量着她出神。
　　“饿了吧。你起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他走到床前，声音低沉而温柔。
　　“哥哥。她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去自杀。是不是以后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扑进他怀里。
　　“还有我。别怕。还有我。”他吻着她的额低沉地说到。
　　吃饭间他的话渐渐多起来，若曦也似乎有回到从前的错觉，从他的说话间她才理清的母亲的故事。原来程芳淑一直憎恨林耀威。在妈妈嫁给爸爸之前她曾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是剧团任教的老师，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是有一年，她的爸爸犯了政治上的错误，辗转求到林耀威，已丧妻两年的林耀威爱慕程芳淑的美貌，要求事成之后程淑芳嫁给他，此时又逢丈夫事业被百般刁难，为了救出程父和挽救丈夫的事业她屈服于林耀威的条件。嫁给了林耀威，一年后就生下了若曦，就在若曦出生后不久，程父病故，她原来的丈夫也过得并不如意，最后和他的儿子自杀了。她的牺牲对程父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她的放弃让原来的丈夫精神崩溃，最后走向自杀之路，牺牲和放弃都来自林耀威的胁迫，他是一切灾难的起源。她把矛头直指向他，她憎恨他，连同憎恨若曦这个有着林氏二分之一血统的小女孩。她一早知道林子榆和若曦爱慕对方，可是她并没有出面干涉，甚至还导演了一场林耀威抓“现形”的好戏。这就是她的母亲，原来她有这么深的恨。后来林子榆交给若曦她的一本日记，这些事在里面都得到了印证。最后那一页截止时间是他们出事后的一个月，其中写得最多的就是关于若曦，上面说是她的仇恨和自私把她推进了爱情的怪圈，如果在另一个家庭她一定会好好爱她。若曦终于理解了她的疯癫和自杀。父亲去世、曾经心爱的丈夫和可爱的儿子自杀让她的心灵的被掏空；支撑她走下去的仇也报了，生命失去方向；最还有那么一点对于我的愧疚和自责共同把她推向了疯癫和一次又一次的自杀——至死方休。
　　空旷的屋里，即便是两个人也显得如此孤单、冷清，很难想象平时林子榆一个人是怎么在这里度过的。
　　“哥哥。你为什么要住这么冷清的房子。不孤独吗？”若曦问。
　　“就是这种孤独才让我有真实的存在感。”他回到，“当年短短三个月全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我不知道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感知不到。是你曾经的一句话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念，记得你说过喜欢傲视群雄、万丈光芒的我，我希望你即使在世界的另一边也可以看到我万丈光芒的样子。最开始的两年我几乎没日没夜地拼命的工作，让工作占据我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敢停下来，害怕一旦停下来就想曾经的家人，想你。第三年里我抽了半年时间去世界各地游历那些近亲通婚的民族部落，他们有子娶母、父娶女、兄娶妹等等，他们只把彼此当作独立的男女看，一个作为妹妹的女人和一个外姓的女人在作为一个哥哥的男人眼里她们根本没有区别，同样的生理构造，同样的生儿育女，同样的生老病死。对比起自己的境况，一个家庭就因为这样一个本应该平等的恋爱关系而毁灭，什么血缘，什么道德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枷锁，就因为这个我们一家人走到今天这个惨淡局面。”说到最后他的眼圈泛红。
　　他这几年所面对是她根本不能承受和想象的，比起他的艰辛她的那点煎熬又算得了什么。若曦这七年一个人生活在国外，最多担心一个林子榆的安危，为了这个想爱又不敢爱的人接受心理治疗。他走在把这段爱情正常化的道路——从心理接受他，不管别人的眼光；而她走的却是把这段爱情畸形化的道路——认同它的不正常，甚至于要把它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