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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见图桑之日出 “深蓝!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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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夏启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在院子里散步感觉就像很久以前。那时候父亲还在,早晨母亲总是带着她早早地起床,在屋后的山脚下浇花。母亲是一个西南村寨元老的女儿,那个村寨在一座大山脚下,靠通过旁边的小城出产特殊的香料为生,母亲是这门手艺的传人,父亲是常年和村里做生意的商人的儿子,他们从小就相识,从相爱到结婚都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他们婚后就搬出了山寨在小城边生活,那里的人都是简单,善良,直白,没有任何心机的。母亲在屋后开辟了一大片香草花园,和山连成一体,母亲说这样的花草才能自由的呼吸,才能做出最自然的香料,母亲的香料作坊成了这座小城市里所有人的骄傲。
后来父亲的木工店也开张了,寨子里很多年轻的人都搬进了小城跟随父亲开始了新的生活,那个时候的天总是碧蓝碧蓝的,到处弥漫着花草和木材纯正的香味。
山里徐徐的微风总是很清凉有一股泥土的芬芳,而海边的风有点暖暖的像海草的味道。
在岛上待了三天都没有好好看过图桑岛上的日出。这里似乎离海边并不远,坐在教堂钟楼上可以眺望见遥远的地平线,透出微微的亮光,渐渐地显现出丝丝的橙色,海风吹得人很舒服,这片种植园还真不小,工人们已经开始工作了,穿梭在葱绿,斑斓的植物间这一切美得就像画里一样,像家一样,我们的夏启想家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夏启起身走下钟楼,这才留意到柱子另一侧伸出的那条腿,一个纯白的身影靠着白色围栏坐在地上仰着头,又是他,依然看起来那样疲惫,夏启很奇怪他干嘛坐在外围,那么危险,也不怕会被风吹掉下去。
“那个……你小心点啊,别往前了……那样……很危险的。”
那个人侧过脸,好高的鼻梁,逆光之下是像混血儿一样完美的侧面。在这样的早晨,阳光照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显出柔和的白色光环,夏启有点迷幻的感觉。
刚刚——他们是一起看的日出……
那个人又把头转了过去,把修长的腿收了回去说:“你可以走了。”然后吃力地起身跨过栏杆从她身旁走过,夏启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眶,眉毛锋利,睫毛浓密的不可思议。
他下楼梯的声音很轻,四周安静得像他不曾来过。
“你走啦?”
“什么?”夏启以为是他,原来不是。是昨晚的那个大帽子男生,刚从楼梯上上来,应该是和刚刚的那个白衣服男生说话吧,他今天换了一件蓝色的宽松运动服,可还是有个很大的帽子,遮住脸。
“不是跟你说话——呵呵美女,看日出呢?”他压了压帽子,夏启依然只能看清他的嘴巴。典型的薄嘴唇,寨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薄唇的男子都薄幸,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唇吧,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人。
“是啊,你也是?”夏启想太阳都出来了才起床,夏启弯下腰想看他的眼睛,
可是他低下头又压了压帽子,夏启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夏启摇伸长了脑袋,颈子上发出轻微的哗哗声,昨天的指环从衣服里滑了出来,闪着光。
“绕?”他认识!!
“你认识?”夏启没想到还会遇到一个认识这枚戒指的人,那他知道那个故事吗?夏启摸了摸那枚戒指。试探地问“那你知道它的主人吗?”
“主人?……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夏启!不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是设计这枚戒指的人,那个故事?……”会是他吗?不会吧!拍偶像剧呢?
“夏启?呵——这里可是图桑岛,”他的语气里显现出一种得意。“图1——桑!——岛!”
“我知道啊。”
“不——!”他摇了摇手指,“你不知道。这里是一座城,一座充满欲望,竞争和陷阱的城市,在这里有很多故事。有的不能被遗忘,有的则不该被提起。容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做灰姑娘的梦,每年有成千上万像你这样的的女孩来到这座城市里企图做一个灰姑娘的梦,可是!不是谁都可以做仙度瑞拉,你有秦子树吗?呵——还是南瓜马车?”他的语气骤然间变了,变的略带嘲讽的意味,回头看了看楼梯口转过来摇了摇头。
“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夏启没想到他居然会想那么多,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是想靠这枚戒指企图靠近那个男主角,说不定现在他还在失去爱人中苦苦挣扎。那个男生是图桑人,那么他有很可能是那种女生眼里的金龟婿,那么自己就是……
“花了不少钱吧?如果我没记错它足足值一只路易威登啊,看你这样子不是能随便买得起这么昂贵东西的人。你到底是在哪里看见到的这枚戒指,听到的这个故事?”他步步紧逼“网络?报纸?还是潜伏在岛上打听了很久?花了心思嘛,也接近了精卫吧,没想到这么精明的丫头最后还是被骗了,早说了现在的女孩子心机都深得很,一有机会就想往上爬。”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夏启有点恼火了,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怎么图桑人真的都这么自以为是,难怪昨天跟白衣服聊天他那么反感,原来还觉得是他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果然!”他果然什么啊?
“什么果然啊?”
“果然是那种人啊,被我猜对了吧,昨晚我就觉得你奇怪了,”他扯动着嘴角,虽然夏启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她敢肯定,这种表情叫鄙视!!他走近夏启:“不然岛上那么多酒店,私人会所不去,偏偏来这里。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找到,我要对你另眼相看啊。那就然我来让我帮承邵把把关”
那个大帽子说着就上前用手捏起夏启的下巴:“我看看,看看长得怎么样。”此时的夏启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帽子下的眼睛,虽然光线不是很充足,也是仰视,可夏启还是看见了他清澈的眼眸,一双像孩子一样的大眼睛,可是此时这双眼睛透着仇恨的光,看着她浑身不舒服。夏启隐约觉得这双眼睛好熟悉,好像在那里看见过。
“一脸倒霉样,”他努力努嘴,放下了手。夏启趁机赶忙逃离了钟楼。头也不回的跑回去收拾东西。
穿过礼堂的时候她又看见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瘦弱男生,还是那个位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满脸苍白和疲惫,和昨晚一样盯着神台发呆。他都不用做别的事了吗?——难道他是神父?——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哪有这么颓废的神父啊,怎么教导人积极向上啊。看来是被教导的对象。
“承邵!”一定又是那个大帽子男生。夏启突然想起来他刚刚也说了这个名字,难道……天啊,他不会就是那个男生吧,不容夏启多想,那个大帽子已经进来了,夏启赶快逃跑否则嫌疑更大。
夏启坐船离开图桑岛的时候岛的时候,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坐在甲板让人想睡觉,夏启从包包里拿出书来。翻开书本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倒回去,内页上赫然印着一张帅气的脸,不同的是这张还有点稚气未脱,也没有大帽子的遮挡,笑的阳光灿烂,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深蓝!咳咳”夏启吞咽了口口水……“他不会是深蓝吧。”,那还是是四年前,十七岁的的夏启第一次离开那座小城,去大城市上学,就在同年一位来自瑞士的新锐作家深蓝腾空出世,瞬时间击败了所有的对手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作家,年仅十九岁的他一跃成为所有年轻人心目中的优质偶像,他也是夏启的第一个偶像。可是一年前就在他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淡出了公众的视野里,没想到他也去了图桑岛,果然这个世界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