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喂猫呢 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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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吃就不吃吧，应锡养孩子的原则一直秉承着没有原则的优良习惯，于是掏煎锅的手转而拿出小炖盅，三下五除二搅散鸡蛋打算蒸个蛋羹出来，撇去浮沫盯着金黄空空的蛋液一秒，还是从冰箱摸出小葱粒洒了几颗进去。
趁着蒸蛋羹烤面包的功夫应锡折回衣帽间，拿了套衣服去淋浴间简单冲个澡。淋浴间明亮洁净，防滑防撞措施十分完善，甚至隔间的墙面上还有专为老年人设置的扶手装置。
被热水冲到眼前的发丝再次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回脑后，玻璃隔间影影绰绰勾出男人常年待在战场上结实精悍的肌肉线条，应锡又一次被隔间上的扶手拉杆撞到腰胯前面的时候，终于还是摁上水龙头，捞回浴巾走出隔间，对着镜子擦头发。
三年无休的梵科长终于在官复原职的第二天领到一套市区中心的套房，结束自己下班之后只能在办公室沙发上打窝的生活。应锡摩挲着自己冒着青茬的下巴，拉开抽屉正要拿刮胡刀，指尖却再次碰到熟悉光滑的塑封盒面，他低头一看。
早上刚被他收进床头柜的东西如同能够自动繁衍般又塞满一抽屉，应锡被水浸得格外深黑的一双剑眉皱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弧度，也不清楚梵泠到底怎么和那边说的，从搬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家到处都是这玩意。
搞什么，应锡面无表情把抽屉扣回去，从镜柜背后找到自己的剃须刀，三下五除二拾掇干净之后才穿上衣服出去，刚走去厨房，就见梵泠蹲在灶头面前，拿袖口裹着手打算掀锅盖。
“去，烫着你，”应锡快步上前先关了火，捞着梵泠的腰把他端出门外，热锅开始煎昨晚腌好的牛肉，吩咐梵泠，“去拿碗筷准备吃饭。”
“哦。”梵泠乖乖应道，走到碗橱前拿出两只碗，又问，“要盘子吗？”
“给我一只。”
“喏。”
应锡单手接过盘子时不经意往旁边扫了眼，只见梵泠认认真真双手递上圆盘子确定他拿稳才松开手转身去拿碗筷，跑去水池那边冲洗。
望着水池边的背影，应锡有些怀念地笑了声。
腌牛肉的焦香味很快弥漫整间厨房，梵泠把碗筷摆在餐桌上，自己拉开凳子刚坐好，应锡已经端着餐盘过来了。梵泠低头一看，一秒也没留给应锡解释，把蛋羹推到餐桌中间：“我不吃葱！”
“你昨天晚上还有鼻音，”应锡拿勺子盛出少少一部分葱花和蛋羹，递给他，“不吃药不吃葱你想感冒？”
“……”
不想，所以决定老实吃完。梵泠无声嘟囔了两句，拿勺子把蛋羹搅得碎碎的，直到看不见葱花粒才一勺一勺慢吞吞喝下去。应锡给他掰好面包，把肉剪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他的盘子里，看着他夹了块肉含进嘴里认真咀嚼，又有些艰难地吞下去。
应锡又给他剪得更小块了些：“慢点咽。”
梵泠点点头。
跟喂猫似的，应锡撑着下巴有点好笑地想。但事实上他喂猫也没这么精细，小时候大院里那只肥大橘吃饭根本不挑食，人吃的它吃，人不能吃的它还吃，吃完就爱跑他房间窗户外支起的挡板上睡觉，导致体重越来越大，终于某天咣当一声把木质的板子压塌了，扑通一声摔进草垛里，把正午睡的一群豆丁们都给吓醒了。
想到这，应锡撑下巴的手欲盖弥彰盖住嘴唇，但唇角那丝笑意还是被梵泠捕捉到了，梵泠又吞下一块肉，拿起面包边啃边问：“你不吃饭笑什么？”
应锡索性大大方方笑：“笑你吃饭不如猫快。”
他今天没穿那套乌漆嘛黑的黑色高领毛衣，而是从衣柜随便挑了件衬衫。后勤部显然不清楚梵科长这位同居人的身材，即便已经刻意往大码做，但肩头胸口仍然显得紧窄，应锡估计嫌穿着绑肩束手，也没规规矩矩把扣子扣到顶，而是敞着胸口几个扣子。
宽阔肩头肌肉线条自然放松，却又因为撑着下巴的姿势所以双肩肌肉明显凸起，隔着衬衣勾勒出流畅又性|感的线条，而领口下胸肌更是蓬勃，搭配着这么一张英俊的脸，面带笑意直勾勾看着他。
但凡换个人在这都会忍不住心花怒放，但梵泠只是忘记咀嚼，咬在嘴里的面包囫囵吞进去，他有点腰软地挪开视线：“牛肉太老了。”
应锡自己夹了一块尝：“是有点，这个部位不好，肉也不新鲜，不爱吃就放着。”
梵泠没吱声，而是把最后一点面包吃完，像是刚做完一项困难的任务一般长舒一口气：“我吃饱了。”
半碗蛋羹两块牛肉加上一片面包，对于正常男性来说实在太少，但梵泠这种许久不进食的人来说却是进步了。复职之后，梵泠重新向联盟总部提交恢复正常进食的申请，由之前的定期注射加强剂和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到现在通过自行进食来补充能量。
三年没怎么正儿八经吃过东西，怪不得那次吃了半碗饭到第二天下午都能吐，应锡不敢再这么喂，于是专挑好入口易消化的东西做给他尝。
应锡敲了敲碗壁，有点想说什么，但见梵科靠着椅背捂着胃一副被撑到要吐的样子，又咽了回去：“可以了，今天进步很多，漱口吧乖，待会送你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声夸，梵泠刚才还皱成一团的眉毛肉眼可见舒展开，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类似愉悦骄傲的神色，眼尾末梢微微挑起，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哼”。
“我去漱口。”
“去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应锡今天提到了猫，两人下车库时，梵泠无意间往旁边一瞟，直接和不远处车顶上的黑猫看了个对眼，他一愣，随即加快脚步扯住应锡的衣摆，指着那边：“哥，猫。”
他喊得太顺口了，以至于两人都没发觉不对劲，应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只懒洋洋躺在车顶上掀肚皮的黑猫。但说黑猫还不准确，应锡视力很邪门，即便这只大胖猫的下巴因为打哈欠藏在黑色茂密的胸毛里，他依然看见那一小撮白毛：“是只奶牛啊。”
“牛？”梵泠睁大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红色的衣服，往应锡身后躲了躲，又左右看看，“没有啊？”
“……什么牛，”应锡有点哭笑不得，“我说那只猫是奶牛猫，怎么连这个都不知——”
他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那只奶牛猫看了许久似乎觉得没意思，细长的尾巴轻轻绕了一圈，然后慢吞吞站起来，前爪向前，高高撅起屁股面团似的伸长身体，最后当当两下从车顶一跃而下跳到车头，又从车头跳到地下，像辆公交车似的从他们面前驶过。
梵泠这才看清这猫下巴的白毛，恍然大悟地目送公交车离开：“因为下巴有白毛所以是奶牛，原来如此。”
他像个第一次见世界的小孩，对一切未见过的新事物都很新鲜。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失去一切只剩一个名字的梵泠从九年前睁眼那一刻就一直在联盟规定好的道路上前进，他仅有的记忆里只有工作有关的内容才是鲜明且清晰的。
应锡被舌尖苦得“嘶”了一声，握住梵泠的手，在后者茫然的眼神里温和地说：
“走吧，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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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边斯年现如今还在三区战场执勤，不方便回到海崇进行职位的交接，加上梵泠提出身体不适不愿意像之前那样无休工作，所以联盟经商讨后决定将原指挥官一职的工作内容分配进两个部门，维持梵泠对特调部队的指挥领导权，负责范围由一开始的整个海崇市到现如今的海崇北部、东边战区以及相应市区的管辖工作。
虽然辖区面积依然很大，但不用成天东西南北到处跑还是轻松许多，梵泠刚到办公室楼下打开工作机，一串串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惊雷似的劈在他们车顶上，他看了眼屏幕，看到八点五十九的数字时明显很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接通了电话：
“梵科长——接到徐阳区报案发现十五处违禁品交易！”
响亮的嗓门炸得梵泠额角突突直跳，这人刚说完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北边东边哪所学校发现交易哪个洗浴中心出现疑似丧尸体，梵泠在铺天盖地的消息里冷冷吐字：
“闭嘴。”
“…………”
世界再次归于平静，梵泠还没适应和这么多人类公事，有些头痛地拧了拧眉心，应锡替他解开安全带，梵泠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各队按之前分配安排好的那样去各区排查，一旦确定感染区立刻通知警方和消防部队进行人员疏散，另外一队所说的十五个违禁品交易，先确定……唔。”
电话那头一队队长还以为手机卡顿了，贴心地问：“停车场信号不好，不好意思您再说一遍吧？”
十秒之后梵科长略显低沉的嗓音夹着仓促的喘息再次响起：“没事，咳，我待会就上来，马上见面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喂猫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