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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新) 自我帮助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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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天生需求较少的beta,宁青从来不会自我帮助,甚至连星网上的成人影片都没有主动点开过。
如今只能自己动手,他在用手指胡乱摸索一通,却怎么都不得要领,蒸汽熏得他思绪越发缓慢,只能咬着拇指并紧腿磨蹭。
白雾氤氲,湿漉漉的黑发披在光滑的肩头,显出懵懂的艳丽之感。
啊,还是不行。
到底差在了哪个环节呢。
浴缸里的水温渐冷,身上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偏偏这时有人极其礼貌地敲门:“学长洗好了吗,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再过会就来不及确认明天的战术安排了。”
宁青僵住。
这个当口实在太过微妙,仅仅是一门之隔,外头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西莱尔,里面却是□□面红耳赤的宁青,他甚至还没有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问题。
要是披着单薄的浴袍直接走出去,傻子都看得出他在做什么。
太尴尬了,以至于宁青直接把整个脑袋沉入水下,像头埋在沙丘里的骆驼,假装自己听不见,等待西莱尔自行离开。
可西莱尔又热心过了头,他在门口来回踱步几趟,又自言自语:“真奇怪,学长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我,难道是前几天的病突然发作,晕倒在浴室里了?”
说完就传来一些窸窣声响,听起来像是在试门把手上的密码锁。
“我没事,你别进来!”
宁青终于抛却了羞耻心,原本清亮的嗓音沾染上黏糊鼻音,如同淋了蜂蜜的冰沙一般,教人很想品尝他的甜蜜。
“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学长?”
缓慢的低语,在寂静的浴室中回荡,alpha高达一米九的高大阴影在追问的间隙中不断逼近,近到几乎要贴在磨砂玻璃上。
“可是。”
“学长的状态听起来不是很好呢。”
分明是被善良的搭档关怀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宁青眼前竟然浮现出那天的噩梦,仿佛有人正用轻浮炽热的目光扫描他的全身,逼迫他服软投降。
四处静悄悄的,西莱尔了然地耸肩,带着笑意转过身去:“好吧,那我再等学长五分钟。”
就在这一瞬间,宁青脑中某根弦忽然绷断。
水花溅起,污浊浮现,溢出边沿的水滴滴答答落在瓷砖上。
好不容易直起身的宁青又颓唐地跌坐回浴缸里。
胸腔中心脏跳得混乱,他麻木地用浴巾擦干身体,在这样羞耻的刺激下,他竟然。
竟然……
十分钟后,浴室门悄摸打开。
第一次感受到情丨欲威力的宁青用毛绒浴巾将自己裹成粽子,闷头就走。露出的一截脚踝关节泛粉,浑然没有白天十战九胜的威风。
宁青半声不吭,西莱尔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耳廓已经红透了。
原来是在害羞。
足足宕机了三分钟,宁青才把肩膀旁大狗一般的脑袋推走,眼神游移:“西莱尔,别那样盯着我,我只是有点累,才多呆了会。”
“嗯,我都知道。”
西莱尔善解人意地跳过这个话题不谈,宁青经历了什么,他当然清楚。
那些青涩的爱抚,拙劣的反应,早就通过比黑市货色先进得多的二十来个摄像头,全方位地记录在他的光脑中。而且比起看得见吃不着的双胞胎弟弟,他显然更具有就近优势。
他给宁青披上外套,指腹自然地蹭过肩头,被水浸透的白皙皮肤很轻易就可以按压出淡淡红印,真是非常适合制造印记的身体,西莱尔暗自创建了一个待办事项。
宁青对此毫无所觉,他出来得太急,拖鞋落在浴室,只能光脚前行,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串直达卧室的湿脚印。
西莱尔也许看出了什么,但他顾及到自己的尊严没有多问。
没问就好,有些事情需要心照不宣的沉默。
*
到达书房改装的指挥室。
开始和西莱尔讨论比赛的战术安排时,宁青已经完全恢复平时的镇静。
书房的天花板与墙壁映出漫天星河,靛蓝星光在宁青的发丝间流转,这是星际作战常用的星图投影仪,可以立体呈现星球的相对位置。
宁青盘腿坐在地板上,拿激光笔对那几颗重点标注出的行星作战术标记。
在这个凡事都能委托人工智能计算的时代,他还是习惯笔算,用完还会将笔挂在耳朵上,看着颇有优等生的气质。
选拔赛的赛制是单人对战,但正式赛要更复杂一些。
以星球为单位的初赛在远星模拟战场举行,上传意识后,他们会被投放到过往战役中被虫族占领的沦陷区,模拟当时的条件进行作战。
“这套规则我们都很熟悉了,对吧,灭世霸王龙。
这是宁青瞄到的,西莱尔在模拟战场游戏中的昵称。
西莱尔的表情不大自然。
也许这就是精英学子的包袱吧。
宁青也没多想,很快把话题引向之后的决赛,出线选手要真枪实弹进入污染区,执行一些搜救勘探之类的任务,可能要护送被困的民众,也可能会遭遇未被清理完毕的虫族。
“往年有10%的概率出现这种状况,鉴于我运气一直不太好,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比如,在模拟战场中充分磨合与练习。”
“我们的目标不是出线,而是最大限度地适应战场……唔?”
“唔唔唔。”
一枚心形黄油饼干忽然塞进宁青的嘴里,他不得不鼓起腮帮慢慢咀嚼,西莱尔带茧的指腹与他的舌尖一触即分,还抹去唇边的饼干残渣。
自从西莱尔发现他不吃早餐,不吃晚餐,一瓶营养液捱一天,然后强行训练到深夜的不良习惯,就很爱时不时给他投喂些糖果点心。
胃里有了食物填充,便不会时常抽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故乡沦陷,亲人也死得太早,帝国把他这种没有价值的难民当成垃圾甩给其他星区,从那以后他就在边缘星系的几大收容所之间辗转。即便有过朋友,也撑不到半年就会断开联系。
得到温暖,宁青第一反应不是接近,而是推开。
作为群居动物,人类都是讨厌离别的,如果注定不能长久,倒不如在最开始就划清界限,避免陷得太深。
他和西莱尔……毕竟不属于同个阶层,他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他能让西莱尔帮忙掩饰一辈子吗,这不现实。
“今天就到这里吧。”
灯光亮起,银河消散,宁青关闭了星图。
西莱尔摆出一副耐心聆听的姿态。
“西莱尔,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宁青每次烦闷起来,就会用小拇指缠着辫子,一圈又一圈,所以他的头发越来越卷翘,显得有几分俏皮可爱。
“两个月后比赛结束,等你拿到荣誉获得军衔,有能力拒绝家族的婚姻安排,我们这种临时关系也就终止了。”
“我不太明白学长的意思。”
很反常地,西莱尔打断了他,移速极快,带着与他温和作风不符的急切。
上半身前倾,高出一个头的身高优势造就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手掌撑地将他包在其中,简直像是梦里那个让他动弹不得的恶魔医生。
这让宁青再也无法忽视他们之间身份、性别、还有体格上的悬殊差距。
那个梦点醒了他,他应该离alpha远点,还有,应该尽早去做腺体切除手术——刚分化时激素不稳定,医生建议至少要等两个月,正好是总决赛的时候。
西莱尔常年浸淫在帝国上层的名利场,惯会看人脸色,哪怕宁青没说,也能从他舒展不开的眉头看出这人陡然提升的警惕心。
他有点急功近利了。
不能逼得太紧,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挨得那么近,气氛如此紧张,宁青都以为西莱尔要当场发火,可他只是从宁青身旁那罐黄油曲奇里摸走一块,犹豫着放进口腔里。
这人咀嚼得面露难色,吃到一半还干咳起来。
西莱尔勉强地笑笑:“学长不太开心,可能是今天的饼干不合口味……咳咳,吃起来是很油腻,下次我会让厨师少放点黄油的。”
好吧,那么健壮一个alpha,被呛到时照样很脆弱。
宁青有点吃软不吃硬,看他可怜,就让西莱尔把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这种侧躺的姿势可以缓解咳嗽,方便他调整呼吸节奏。
唯有一点不好。
室内被恒温系统烘得很暖,因而宁青穿得是挺短的睡裤,当西莱尔呼出的热气喷吐到腿根时,会很痒。
他没忍住并紧腿,像在浴室里那样。
幸好没有人发现。
这天,稀奇古怪的梦再一次造访了宁青的夜晚。
他睡得很坏,因为梦里总有条巨大的狗,压得他喘不过气,还用长满倒刺的舌头从上到下舔他脸。
脸颊肉被嘴筒子压扁,狗还在耳边大叫。
“呜嗷~~”
有时,狗嘴里也会吐出人话,说它天天出门打猎,咬着骨头带回给宁青,宁青为什么不吃,是不是觉得不好吃,是不是讨厌它……
宁青被吵嚷得实在很烦,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真想打它一巴掌。
于是他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