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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奇的月老庙,质变的包办婚姻。(下) 月老果真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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贿赂月老神仙之际,我百感交集,心中计较着同上猇的婚事已无力抗拒,只愿月老他丫将来善待我子孙十八代。
“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完,我直起身子,正迎上上猇目光,他忽地凑近我脸,在我唇上轻啾了一下,然后笑意盈盈望着我。
他气定神闲地冲我指指地上的蒲团,我俯下身子,瞪大眼睛,只见那蒲团上用红线纹了一行苍蝇头大小的字:月老像前亲一口,恩爱百年到永久。
我楞在当地,无言以对,半晌,憋出一句话:“天热,我口渴了。”
我擦了擦汗,稍稍镇定,不远处一小茶肆,一老道当垆卖茶,对对鸳鸯浓情蜜意品茗,立杆上缀了幌子,斗大三字迎风飘扬:子孙茶。
轻咳一声,我快步往那茶肆走去,上猇跟在我身后低笑。到得摊前,我摸出银子塞与那老道,端起茶碗豪饮。唔,名闻遐迩的子孙茶,大麦茶口味?倒也解渴。一气干了三碗,我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嘴,但见老道惊诧望着我:“这位小娘子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月老有知,定能圆你夫妇所愿。”
“多谢吉言。”上猇放下茶碗,礼貌回道。
我瞅着一旁的小铺子摆了些黄纸包好的药,买了药的都一脸羞赧,急急走人。于是指了那药询问,老道士压低嗓子回我:“此乃帝王散,小用怡情,大用伤身。”
帝王散?我寻思着药门似无此药,欲买些回去研究研究,不想却被上猇拉了就往月老庙出口走。
“你如此心急,看来这婚事还真拖不得。”上猇似笑非笑睨我一眼:“你安心,你松哥哥我不需那药。”
出了月老庙,我与上猇找了家酒楼用了午膳,随即启程回药门。一路上照旧施了轻功赶路,直至茗山地界,才稍缓脚步慢行。时值盛夏,山谷间满目青翠,夏花绚烂幽香扑鼻,林间鸟语清脆婉转,山涧水瀑飞溅声声。沿着山径小道,一边溪水潺潺流过,我俩遂停下脚步,捧了清凉的溪水抹了把脸,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溪水,并肩而坐。
“松哥哥,成婚之后,就要去燕京了么?”看着家乡美好的景致,我有些怔怔。
上猇温柔一笑,顺手将我脸旁被风吹乱的头发拂至耳后:“燕京虽不似江南灵秀,但别有一番大气。况且万兽山庄还有你念念不忘的药材呢。”
药材,想到那些千金难觅的药材,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地眼前金光闪烁,水底似有物游动,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金娃娃鱼!(学名大鲵,叫起来咿咿呀呀,像小孩儿一样,长得很奇怪。)这娃娃鱼的皮肤、胆、胃皆是珍贵的药材,金色的娃娃鱼就更为罕见!我兴奋地站起身来,不待上猇开口,便踏着溪石去捉那怪鱼,眼见着就要扯到鱼尾,蓦地脚下一阵剧痛,令我生生蹲下身子,低头一看,清澈的溪水染出两股殷红,原是走得急了,踩上了水中尖石。
我捂脚之际,耳旁一声怒喝传来:“华倾音!”被连名带姓一呼喝,我打了个哆嗦。
转眼那声音的主人,我那未来夫君上猇已跑至面前,下一片刻,我只觉一个眩晕,已被他稳稳当当抱在手中。上猇一路无语,很快将我抱上了岸,挑了块干净地儿将我放下。他蹲下身子,除了我右脚鞋袜,又取出干净手帕将伤口包扎了,才抬起头来,缓缓吐出一句:“你要那娃娃鱼,待回京之后,我替你寻了来就是。”
我心头一颤,细细望着上猇,只觉他眸色格外深沉,黑发略湿水珠滴落,正欲开口答话,不防他一个凑前,封住了我唇瓣。我瞪大眼睛,一惊之下,唇齿微张,正方便他闯了进来,热烫的舌似挑逗、似纠缠,转瞬又猛烈地轻咬轻啃……我脑中一片空白,隐约觉得唇上似渗出几丝血腥来。
片刻,上猇忽地离了我唇,将头埋于我颈肩处,气息沉重,手上却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嗓音沙哑地道:“音儿,我寻了你好久…”我有些恍惚,又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心底深处似有些奇怪的东西翻涌上来。半晌过后,我一个喷嚏,打破了这奥妙的格局,瞬间鸟语花香,凝滞的空气也开始流通。理智冷静如我,开始思考下一高难度问题,此去药门路程尚远,伤残人士如何回家。
上猇站起身来,幽深眸色渐渐清朗,神色也恢复如常。只见他仰头长呼,一声清啸响彻山谷。半盏茶后,西边小树林中一团火红隐现,一匹全身毛赤如血的大红马顷刻间奔驰而至,在上猇面前扬蹄长嘶后停下,低了头伸出舌头,来舔他手背,神态十分亲热。
我眨了眨眼,金鸡独立跳到那马儿跟前,摸了它几把,但见汗水殷红如血,不禁惊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上猇赞许地笑笑,托了我上马,随后一个翻身坐在我身后。我略一思索道:“松哥哥,你再召唤一匹来罢,一人一骑嘛。”他在身后轻揉了揉我脑袋:“得寸进尺,方圆十里再无第二匹。”随即在我耳边低道一声:“坐稳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大红马撒开蹄子前行。无缰无鞍的马我颇有些手足无措,只得靠了上猇的胸膛,幸好他骑术精湛,一手抱了我腰,一手控马,行得甚是平稳。
夏风微熏,马身轻颠,我依在上猇怀中,眼帘渐沉,几乎要进入梦乡。半梦半醒间,耳旁竟轻轻响起上猇的歌声,嗓音低沉,极富磁性……
I've been alone with you inside my mind
And in my dreams I've kissed your lips a thousand times
I sometimes see you pass outside my door.
Hello, is it me you're looking for
I can see it in your eyes
I can see it in your smile
You're all I've ever wanted,and my arms are open wide
'Cause you know just what to say
And you know just what to do
And I want to tell you so much, I love you ...
I long to see the sunlight in your hair
And tell you time and time again how much I care
Sometimes I feel my heart will overflow
Hello, I've just got to let you know
'Cause I wonder where you are
And I wonder what you do
Are you somewhere feeling lonely,
or is someone loving you
Tell me how to win your heart
For I haven't got a clue
But let me start by saying, I love you
(这歌不小心穿越了)
我睁开眼睛,竖起耳朵细细听了,奈何一句都没听懂,但觉嗓音好听,曲调独特。
于是转头问他:“这是什么歌?”
上猇挑眉一笑:“塞外番邦民谣。”
“唱的都是什么意思?”我又好奇问道。
“没什么,塞外人民就这么打招呼,迎客曲。”他低笑几声。
“噢,多情的土地啊,打招呼都这么委婉动听。”我琢磨着什么时候得去那地方走走瞧瞧。
上猇似知悉我心中所想:“塞外民风旷达,别有异域风情,得空去游玩一番也是极好的。”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上猇低沉地轻轻吟道。
我品味须臾,这诗词是极美,只是那句“断肠人在天涯”未免不吉利。
“松哥哥,你可知这世上真有处叫做“天涯海角”的地方,听说去了那的情侣都能恩爱百年,永不分离。”突然提及这话,我自觉纳罕。
上猇紧贴我的身子忽微微一颤,柔声道:“好,那我们就去天涯海角,只愿那里的爱情,不会老。”言罢,他圈住我腰的手臂紧了紧,一夹马腹,策马快行。
其时已近黄昏,天边红日渐垂,夕阳余辉如碎金般洒下。因贴得近,脸上时不时拂过上猇缕缕黑发,他平稳的呼吸在耳边吹得有些痒痒,那股奇妙的感觉又涌上心来,竟然头一回觉得,有个会驯兽,又会唱歌,又能吟诗的夫君,似乎…还不错。
到得药门入口,上猇放了那大红马回去。我俩穿过瀑布,坐上小舟,暮色中,药门渐行渐近,待下了小舟,他抱了我直入大院。
英武的六师兄见状,朗声道:“回来啦!音儿怎的不下地走路?”
“威猛如斯,激烈如斯。”四师兄今晚似没坐诊,眯了双桃花眼在庭院乘凉,边翻□□边闲闲开口。
二师兄闻言,眼中闪了悟:“松哥手脚委实快!我早说了,我看好你哟!”
“月老果真善解人意,奉子成婚更好!哈哈。”卜卜捋捋胡须,甚是开怀:“音儿,怎的不说话?”
“不用管她,她是在害羞。”上猇也不解释,坏笑道。
害羞?害你个大头羞!我甚惆怅,甚无语,脚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