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史上最惊悚的洞房花烛夜(下) 没有脱,穿 ...

  •   “不行,我不行了。。。松哥哥,你快一点——”断续的喘息中,夹杂娇弱的低吟。
      “乖,别哭,再忍一下,还没好——”回答的人也是气息不稳,耐着性子哄骗。
      “不要。。。不要了。。。我喘不过气来了——”又是求饶又是轻泣,可怜兮兮。
      “你别乱动!你这样我没办法弄!”隐忍的低吼,濒临爆发。
      “我快要死掉了!不——啊!”低吟升级为惨叫。
      “该死!”随着低声咒骂,“嘶——”,清脆的裂帛声划破夜空。
      鸡叫了,狗跳了,夜来香开了,月亮公公睡了,新房内平静了。
      屋外,骚动。围听的、滴汗的、叫好的、撒花的、打酱油的……
      “喔唷,撕衣服了!”
      “什么呀,顺序不对,是撕床单。”
      “师妹妹夫,音儿这垃圾股已有人接盘,老夫老泪纵横,情难自抑啊。”
      “师父,鼻涕擦擦。今儿心情甚好,摸他十八圈去!”
      “一回生,二回熟。没问题了,散了散了。”
      “呼哧呼哧——”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上猇手中扯过破碎的布条,恨恨地丢在地上,又对那几乎要了我命的衣带加了两脚。
      上猇坐在桌旁,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你这般西子捧心、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倒是难得一见,为夫十分想画了下来,以作纪念。”
      我轻拍胸口,调息片刻,终于有力气回他一记白眼。
      他好整以暇撑着脸,饶有兴致望着我。
      我低了低头,看看此刻衣衫不整,不禁脸上微烫,遂转身入内室脱下凌乱的礼服,换了件轻便的外衣穿上。
      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回归,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陌生的新居。
      新房是药门西边闲置的院落改建,与别处相比显得簇新且静僻。从装修到置办物什都是上猇一手操办,新鲜的木头香味,还飘散在四周。竣工之日,卜卜兴高采烈地嚷着要题匾,老儿起名无能,自己的居所被他自命风流地题名为红楼梦,难保新居不被他赐个青楼怨之类的名儿,遂被我一口婉拒。此刻门楣上高悬的“卧虎居”便是上猇的杰作。后来我询问过上猇,燕京万兽山庄里各处院落都是什么名,答曰:搜狐、搜狗、电驴、猫扑、金鹰等。我又问他,将来新房打算安置在何院,答曰:雅虎。我无语凝噎,唯有佩服他。
      明亮灿烂的龙凤双烛,红绸丝被上的鸳鸯戏水,格外艳丽旖旎。我心中略过了过,想着平日里看的那些话本子上,但凡新婚之夜,新官人都会温柔地道一句:娘子,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我望了望桌边淡定品茗的上猇,又望了回窗外月色,唔,许是时辰是还早了些。
      “啪——”我从抽屉中翻出一副围棋,棋盘一搁,将黑色棋子递给上猇。
      上猇冲我抬了抬眼,丢过来一个玩味的眼神:“平日麻将、拱猪、□□,今夜竟有雅兴下围棋?”
      “围棋?其实我最擅长的是五子棋、黑白棋。”我得意嘿嘿一笑。
      “黑白棋?”上猇饶有兴趣。
      “没错,用围棋走黑白棋,本尊我发明的,药门独门密技。”我拍了拍胸脯。
      我将玩法、规则与上猇说了,便各执一色,对弈起来。
      头两盘,我颇有优势,白子势如破竹,连连取胜。不想上猇很快掌握了抢边占角的诀窍,且运用自如,我节节败退,竟陷入极其艰险的境地。眼见这局黑子横扫棋盘,白子已所剩无几,几有覆灭之险,十万火急之际,我一拍脑袋,脱口而出:“夫君,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上猇落在棋盘的棋子一偏,手中茶杯微晃,半晌,仰头开怀大笑:“怎么,认输了?!”
      “要不我们来划拳,输的人罚酒!”我心下忿忿,不死心地重新提议。
      我拖着凳子向上猇挪近,心中想了个划拳口诀,不料屁股尚未着凳,手腕上一紧一拽,下一片刻人已跌坐在上猇怀里,且是面对面地跨坐。唔,这委实是个不太堪入目的姿势,我依稀在四师兄的某本春宫画卷里见过这么一式。
      从未有过的陌生羞涩袭上心头,我脸上微烫,急忙要站起身来,却被上猇牢牢箍住身子与双手,动弹不得。
      “不划拳了,换新玩儿。”他附在我耳边低声道,暖暖的呼吸吹得我有些痒痒。
      我望望他,不知怎的,居然无法再直视他,喔了声后便匆匆别转脸。
      上猇扳回我脸,正色道:“音儿,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我心头一颤,莫名忧虑不安,竟生恐他说出些令人不舒坦的话:“莫非…莫非你在燕京…已有三妻四妾?”
      “你这奥妙的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上猇眯了眯眼,眉头一皱,轻点了点我鼻头:“我倒是也想有三妻四妾,奈何你我早就……不说也罢。”
      我疑惑地看向他,恰撞上他温柔的眼眸,漆黑深沉的眸色,美丽如黑玉。那摄人心魄的眼神直直盯着我想逃开的视线,我只好伸手去捂住他的眼。
      他拉下了我的手,贴在心口,缓缓吟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轻声回应,着了魔风似的感慨。
      上猇复杂的眼眸闪过一丝微怒的气息,不再言语,低了头对准我的唇用力啃咬了一口。我吃痛地轻呼出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转瞬又被柔软的唇舌舔尽…….刹那脑中混沌,不及细想,已被上猇打横抱在手中,往内室走去。神思恍惚中似瞥到墙角的面团儿冲我咧嘴一笑后别转屁股,推开房门,走出新房,随后门又“吱”一声轻轻合上。
      我甩甩头,眨了眨眼,头顶上幕帐高挂,身下大红绸被,不知不觉已被上猇抱到卧室的床榻之上。我正欲开口,下一瞬间,已被火热的薄唇封住嘴,热烫的薄唇,辗压着唇瓣,灵活的舌喂入口中,立时药香弥散,只觉他舌尖用力一顶,两颗药丸顺着咽喉滑落。
      我识得那是求璋求瓦丸的香味,还是各一颗的,不禁心神大乱,却还没忘记挣扎,奈何怎么也避不开他的吻,慌乱间,碰触到他发髻上的簪子,顺手一抽……他始料未及,一个放松,我挣脱了他控制,本能地往床角退缩。
      上猇一头漆黑的发丝散开,狂放如一只蓄势的兽,幽深眼眸闪着邪魅的光彩,低声道:“市集初见时就如此这般,敢情你是拔我簪子拔上瘾了。”
      不防脚踝一紧,上猇使劲一扯,我整个人倒在床榻上,他俯身轻轻覆住我身子,一双眼睛深深望着我,沉声道:“我说过,若再让我见到你,你就是我的。”
      我如遇雷击,脑中刹那空白,怔怔望着他,喃喃道:“神仙哥哥,松哥哥……”顿时眼睛一涩,竟滑下一滴泪来,双手却将他的肩背攀得更紧更牢。
      屋内的烛光十分柔和,上猇仍俯在我上方,额头相抵,鼻尖轻触,气息相通。细碎的吻密密匝匝,沿着鼻梁、嘴唇蔓延至颈项……亦吻亦啃,大胆而霸道地拓展着即将属于他的领土。
      我迷迷糊糊地躺着,在他强悍的进袭下,无助地战栗。宽厚的掌心,带着热度,所经之处,就像在身上抹了一层火,陌生的快感,如闪电般流窜全身。
      一声类似兽般的沉沉低吼,上猇眼中一团火燃得十分浓烈,俯在我脸旁暗哑道:“不要怕,交给我。”
      我双颊滚烫,不自觉地轻应出声,他额上微有细汗,散乱的发丝挨得我的脸有些痒,与枕上我凌乱的青丝纠结缠绕,就快要分不清彼此……
      蓦地,耳畔叮叮作响,珠玉撞击般的声音传来。只见我颈间的玉虎泛着幽幽绿光,与上猇衣袂间的玉虎似在吸引呼应。上猇微皱着眉,紧紧搂住我身子,我握着微微颤动的岫玉虎,不祥的预感隐约袭上心头。
      “砰——”,忽闻巨响,脑中嗡的一声,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生生扯离上猇的怀抱。待我回过神来,人已经悬浮在半空,笼罩周身的耀眼白光,将我团团围住。而近在咫尺的上猇,也被困一团光晕之中,动弹不得,注视我的揪心眼神,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我心头一紧,挣扎着要冲破白光,却只是徒劳。他伸出双手,我抓不住他,他在嘶吼,我却听不见说什么,只是我从未见过他会有这样恐慌狂乱的表情。
      我怔怔望着上猇,止不住泪水滴滴洒落。
      松哥哥,其实你是不是神仙哥哥,早已经不重要……
      不是我不愿承认,只是我没有来得及说……
      我们说过,要一起去天涯海角,一起去万兽山庄,一起游遍塞外,看日出,数星星……
      松哥哥,若有来世,一定不要再分离,一定不要忘记音儿,不要忘记我们的今生……
      泪水朦胧中,我的唇描摹着轻诉。
      鼓乐声、海浪声、雷鸣声、儿啼声、嬉笑声,千百种声响渐渐汇集,“哐——”,最后像是一记沉重的钟声,我眼前一黑,身体被吸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浮沉、飞扬,飘荡……
      今生今世,留在我脑海中最后的影像,是他眼中撕心裂肺的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